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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 20、蜡烛(第2/3页)
如天堑般的落差,这就好比你在跟一个傻子聊天文地理,你说的费劲口舌精疲力尽,傻子听得倒是认真,但是却只会阿巴阿巴的朝你傻笑,末尾再夸你一句:你是个好人。
在那次谈话之后,裴疏彻底打消了将系统驯服并为自己所用的念头。
她开始按照系统提供的剧情,细微的、不动声色的积攒自己所需要的力量,直到掌握彻底脱离系统的方式——完成系统所判定的,来自‘裴疏’这个角色宿命般的结局。
这很困难,但是裴疏想活,所以她必须要做到,而这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你瞧这十六年,她不也好好的站在了这个位置上了吗?
裴疏垂下眼,将手中未融化的蜜蜡微微倾斜,火苗向上窜起,将她的指尖烘得微烫,就如同闻延卿掉在她指尖的那滴眼泪一样。
潮湿、温暖的眼泪,如同太子这个人一般,他坚韧而又脆弱,缠绕在裴疏所扮演的反派的生命里,永远用温顺的目光注视她,哪怕她杀人、作恶,闻延卿也毫不在意。
裴疏无比确信,闻延卿会是她达成反派结局路上的一块巨大绊脚石。
如果情况允许,裴疏并不想伤害太子,但目前看来,恐怕她的愿望很难实现。
想到太子微红着眼眶,哽咽说着‘别讨厌我’的神情,哪怕是杀人也不眨眼的裴相也难免感觉到了头痛的滋味。
裴疏头疼,她实在不懂闻延卿喜欢她什么,右相是个男人的模样啊?难道真如系统所说……太子他是个断袖?
光是想到闻延卿是个断袖的可能,裴疏的头皮都开始发麻,她开始反思自己,莫非是这些年自己只顾着教导太子德行修养、治国理政等等君主素质,而忘了教太子伦常之道了吗?
可这伦常之道原来是要她来教的吗?裴疏皱眉,但看太子神色想必他也是知道这番想法是有违伦常的吧?想到这里,裴疏又松了口气。
没事的,裴疏安慰自己,这不过是孩子迟来的早恋叛逆期,她这些时日躲着太子点,想必等她死了太子也就死心了。
“大人?”红禾从门外拿着一箩筐的棉线走了进来,她颇为新奇的盯着裴疏,心想,倒是有许多年未见裴疏脸上的神色这般精彩了。
“……你拿这一箩筐是什么意思,你别说今日我跟你要用完这一箩筐的棉线……”裴疏这边刚把自己安慰好,见红禾唤她便抬眼看去,但目光落在红禾手里一箩筐的棉线上,哪怕是她也惊了一下。
这一箩筐的棉线粗粗看过去有百根之多,她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红禾是个死脑筋?
红禾将手中箩筐放在地上,抬头对上裴疏目光,颇为无语:“……奴婢去库房领物的时候也是这般说的,谁知库房看守一听是您要动手制蜡,便二话不说给奴婢拿了一筐来……奴婢实在是推脱不过…只好先领了回来,您先用吧?有多余的等晚些奴婢再送回库房好了。”
裴疏揉了揉额角,见红禾面露无奈,她也觉得此事颇为逗趣。
药房内火烛上蹿,烛火太盛外围便隐隐有蓝光摇曳着向上舔舐,空气中混杂着浓郁的药香,伴着红禾细碎的嗓音飘在满室的浮光之中,画面说不出的温情。
“……要先将棉线烛芯反复浸入蜡液,每次取出晾干,大约重复数十次便可以固定在模具上倒蜡了。”红禾从筐子里取出棉线,细细的将步骤说给裴疏听。
她办事一向仔细,虽然看起来咋咋呼呼,但裴疏交代下去的事,她向来做的最为稳妥,便是青烛都逊色她一分。
“但倘若要在蜡液中加入野麻子……”红禾拧眉:“奴婢先前试过直接将野麻子放进烛液,但效果不佳,燃蜡之后烟雾呈灰色,熏人的很,倘若您要用蜡入眠,恐怕药效未发便要被烟雾熏醒。”
裴疏跟着红禾操作,闻言低声请教:“那倘若要将野麻子入蜡,如何做才稳妥?”
她最了解红禾性子,若是没有解决方式红禾是不会上报的。
“奴婢试着将野麻子入酒,酿做药酒,酒本易燃,加入蜡液之中也不影响使用,点蜡时更是无烟无味,晚间点上些许,有助入眠,只是蜡燃时间不可过久,否则有中毒风险。”红禾一边伸手纠正裴疏的动作,一边话锋一转:“待奴婢回去便跟青烛交代一声,到点了便将您房中烛光熄灭,以免药香残留过多伤您身骨。”
裴疏夜间难入眠的毛病是从十年前开始的,红禾和青烛只是丫鬟,她们不知道裴疏究竟因何失眠,但也去寻了民间许多‘安眠’的香薰或者药方回府试用,甚至后来太子听说裴疏失眠,有一阵也没少送奇香怪方入府,却也都没什么大用。
昨夜裴疏难得睡了整觉,今日看面色都有血气了几分。
红禾心里瞧着高兴,只盼望这蜡烛当真有用便好了。
屋内的火苗不知何时渐渐微弱,窗外的日光伴随着主仆二人的交谈声渐渐下沉,直到门外青烛敲门踏步而入。
“大人,申时三刻,该用膳了。”青烛踏门而入的时候,裴疏还在跟红禾低声交谈,她手中拿了一柄雕刻用的小刀,手指翻飞间,凝固的蜡从指尖落在桌面。
青烛见她神色专注,一时间收了声响,但目光却狠狠瞪向红禾:大人让你教蜡!你倒好!用膳时间到了也不喊人!
红禾收到青烛的目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但她刚刚制蜡,手上染了野麻子跟蜡液,指腹刚摸上鼻子就被味道刺的打了一个喷嚏。
青烛见红禾一个喷嚏打的眼中含泪,对她半是无语半是可怜,末了,拿她没办法似的转身出去端了盆水。
红禾感激的目光移放到青烛身上,刚想夸她贴心,就见青烛越过她将水盆放在裴疏身前,温声细语:“大人,先净手,烛液黏腻,免得沾到身上不清净。”
裴疏被红禾的喷嚏声唤回神,她瞧见两个丫鬟间的眉眼官司,也不戳破,只是温和笑道:“还是我们青烛贴心。”
这话一出可不得了,红禾感激的目光顿时便眯了起来,她瞪青烛:好你个狗腿子!拿我当垫脚石讨好大人!
青烛瞪回去:是又如何!
两人眼神交锋,空气中隐隐有火药味弥散。
裴疏心里好笑,但见天色确实渐暗,便也出声打断了她们:“好了,用膳去吧,今夜便试试这新制的蜡烛吧,但愿有效,能令我好眠一夜。”
见裴疏在意自己身体,两个丫鬟高兴还来不及,哪还有阻拦之意,是以,晚膳过后,新做的红烛便点在了裴疏房内,如同红禾说的那般,确实无味。
裴疏梳洗过后躺在床上,屋内丫鬟早都退去,她睡觉时习惯屋中无人,不仅是因为常年女扮男装的缘故,其中有更私密的原因。
红烛噼啪地燃烧声像是白噪音,或许是这野麻子做的蜡烛确实有效,她脑中紧绷的那根线渐渐松了些许。
倘若真的不伤身,到时便将蜡烛点在府中奴仆房中好了。
裴疏脑子里断线般闪过这道念头,就在她快要睡去的前夕,窗外却突然传来响声。
“叩——!”
“叩—!”
“叩——!”
这般两长一短的叩击声,说明此事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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