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症: 50-60

您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疑心症》 50-60(第1/24页)

    第51章

    宗柏也的脾气向来不好,但这些年在邬芮面前,他没怎么真的摆过脸。

    就像当初宗叙白被岑蔓短短几句话气到怒不可遏时,也只是去射击场发泄一通,等彻底冷静了,才会重新回去面对她。

    脾气不能发在自己女人身上。

    这是宗柏也从小就在父亲那儿明白的道理。

    从哥本哈根回来之后,心里的那股火其实一直没能消下去。

    以前她再怎么推开他,他都可以无所谓,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的性质和以往完全不同。

    她把他当成一件能随手转送的东西,轻飘飘地推给另一个女人,甚至还能面不改色地为对方出谋划策。

    那种全然不在乎的态度,或许正是他这次气到极致的根本原因。

    可他又不想和她再吵一架。

    怔忡许久,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竟然是逃避。

    没出息又解决不了问题的逃避。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会嗤之以鼻,但此时此刻,他需要这种无用的东西,需要它附带的时间与空间,来消化她那满不在意所带来的难捱感。

    于是,他应了蓝父先前的邀约,飞了趟伦敦。

    对方介绍的新项目还算合他胃口,只不过,那项目的负责人倒是个他没料到的倒胃口的熟人,陈亦桉。

    在蓝父介绍完双方的身份后,陈亦桉装作初次见面,客套地恭维了几句,姿态放得极低,竭力讨好蓝家的意图很明显。

    宗柏也看在眼里,却懒得拆穿。

    手下败将而已,只要不碍他的事,他没兴趣干涉什么。

    而陈亦桉那番迎合的言行,显然取悦到了他想取悦的人。

    接下来的那几天里,他虽有事缺席,蓝父却时常将他挂在嘴边,话里话外都是有意提携的意思。

    最后一场酒局结束后,回程的路上,宗柏也靠在车后座听着助理的汇报,闭目养神。

    助理交代得很详细,他却听得心不在焉,只零星地捕捉到了几条信息。

    他当初送给陈亦桉的那几份“礼物”所带来的连锁反应,最终如他所料地让对方成为了家族弃子。

    只不过他没料到的是,被家族放弃后,陈亦桉果断舍下了国内的人脉资源,来北欧攀附上了蓝家。

    而蓝家那老头子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不仅很器重陈亦桉,还有意撮合他和自家的掌上明珠。

    听到这儿,宗柏也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情绪。

    别人的家事,他不关心,大致了解了一番情况后,便用眼神止住了助理的话。

    车厢内沉寂下来,窗外的夜景流淌而过。

    他盯着某个虚空的点出了神。

    就在这时,手机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宗柏也点开,对话框里是李特助发来的工作日报,以及一张意料之外的车损照片。

    照片里,一辆跑车的车身被刮花了一大片,前保险杠也变了形。

    看上去损毁得有些严重。

    李特助将邬芮当天的行程,汇报得非常详细、客观,至于照片中事故,他反复使用“不小心蹭到”、“已安排送修”这样宽慰性的措辞,仿佛在刻意安抚阅读这则简讯的人。

    但宗柏也似乎并不需要安抚。

    他平静地盯着那张照片许久,又联想起几小时前收到的那几笔账单信息,忽地扬眉低笑了声,随即让助理把后面几天的行程全部取消。

    台阶已经递到眼前了,他得回去哄人-

    宗柏也早在邬芮睡着后,就远程给机器人下达了“休眠”指令。

    他算准了一切,却没料到这场刻意引发的高烧,竟会产生如此凶猛的反噬。

    走到床边看着她熟睡的面容,眼前的景象逐渐开始晃动、重影。

    呼吸沉重滞缓,喉咙干哑灼热。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在她身边躺下,环住她的腰,将她轻拥入怀中。

    在闻到熟悉的气息,感受到她温软身躯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了下来,随后,在疲惫与困意的驱使下,他被迫陷入了一场混沌的梦境中。

    在那片虚妄的空白里,梦境与现实纠缠在一起。

    宗柏也分不清哪个声音来自记忆的深处,哪个又是自己不愿承认的投射。

    他只能模糊地听见她们的声音在耳边重叠,纠缠。

    “松手……你放开我……”

    “妈咪恨你……你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

    “坏孩子,你真不乖……没人会喜欢你……”

    “我当然会……离开你……”

    耳畔嗡嗡作响,空气越来越稀薄,喉咙干涩哑然,喉间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地压迫住了,沉闷的感受让他即便吞咽了数次,却仍难以开口。

    这时,惨白的空间里,忽然出现了两张朦胧的脸庞。

    他看不清她们是怎样的表情,只知道她们模糊的面容,在眼前渐渐清晰、重叠……

    然后,在垂落的视线中,他明白了身上那份窒息感产生的缘由。

    他和儿时一样,没阻止,也没挣扎,只想静静地再看她一眼。

    可当他抬起眼才发现,掐着他脖子的那人,赫然变成了与他想象背道而驰的人。

    心头狠狠一怔。

    他看见她流着泪,对他说:“我恨你。”

    眼底有着深深的疲惫与厌恶。

    ……我恨你。

    她真的恨他。

    真的,恨他。

    明明曾荒谬地觉得,恨也好。

    恨至少是一种浓烈的情感,一种排外又专注的指向。

    恨总比彻底的忽视与遗忘要好。

    可当这个字眼连同她的眼泪一起砸下来时,他好像,还是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她的眼泪,更接受不了她的痛苦。

    于是,在梦魇的最深处,他选择了唯一能让她停止哭泣的方式。

    他凝视着她流泪的眼,终于夺回了氧气,也终于妥协。

    “好……”

    “我放你走。”

    话音落下之后,周遭的空气仿若凝滞了许久,久到邬芮的眼睛因长时间的注视,而微微泛起酸意。

    她盯着他的眉眼,妄图从他身上找到答案,又或者说,找到她想要的证明。

    宗柏也眼皮沉重地阖着,眉心因不适而紧蹙,呼吸灼热缓慢。

    这并不像是演戏,也不像是测试。

    是沉浸在混乱梦魇中的他,给出的真心话。

    他在梦里放过了她。

    这是她在长久的凝视后,得出的唯一一个结论。

    “……没人拦你了。”他又含糊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