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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疑心症》 30-40(第6/21页)
他们都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形影不离。
邬芮收回视线,垂下眼帘,漫无目的地神游了一会儿后,她忽地偏头,眯了眯眼,目光径直落向那个跛脚的男人,用中文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抬眼盯了她一瞬,复又低垂下眉眼,沉稳答道:“安德烈。”
闻声,邬芮缓缓弯起唇角。
脑海中蓦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一辈子是吗,甩不开是吗。
她可不信。
像宗柏也这种没什么耐心的人,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地容忍她。
她将索菲娅上午交给她的翻译器,放到沙滩椅旁的小桌上,用它把自己的中文翻译成意语的同时,还按下了外放键。
于是,除了跟前的四位保镖外,不远处推着餐车来送下午茶的几个佣人和索菲娅,都清楚地听见了她接下来这句故意透着暧昧和挑逗语气的话。
“安德烈,你帮我后背抹一下防晒油,顺便再按摩按摩。”
“力道要重一点。”
话落,空气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被唤到名字的男人轻皱起眉,踌躇不前,其他人面面相觑,震惊却又沉默。
不管是抹防晒油还是按摩,岛上都有合适的女佣和专业的技师,这两件事怎么想都轮不到安德烈这种指腹布满粗茧,做不来细致活的人来干。
至于那句话,说是暧昧,却又不全是,倒更像是一句挑衅与刺激。
挑衅的对象,应该是不在这座岛上的那位。
庄园的主人其实没有明确说过,面前的女士与他是什么关系,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Silvo先生对她的重视,以及他们之间的亲昵感。
两男两女的四人保镖中,安德烈跟随Silvo的时间最长,也最得那位的信任。
虽然不懂这位女士的真实用意,可选安德烈,无疑是选中了其中最有效的一道桥梁。
促进或是恶化他们关系的一道桥梁。
这样一想,不少人便悄悄对安德烈投去了好奇的目光,想知道面对这样的难题,他会如何应对。
“我给您涂防晒油吧。”索菲娅适时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想抹哪一款?”
要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这场闹剧不去阻止,她办不到。
因为安德烈如果照办了,那他极有可能会失去他的手,就像曾经跟随夫人和宗叙白一起来到这里的那位管家一样。
她清楚地知道,宗柏也身上有着和他父亲一样偏执的基因,他们眼里都容不下一粒沙子。
“我想要安德烈给我抹,他办不到吗?”邬芮笑得很明媚,胡诌道,“我看他都闲到犯困了,得给他找点什么事做,让他清醒起来才行,保镖打瞌睡这种事,万一被宗柏也知道了,他不会挨骂吗?”
要是不知道实情,这套说辞乍一听,不仅有理有据,还挺体贴关心人的。
可她显然不是来关心谁的,是纯粹来找茬的。
话落,她从小桌上随意挑了瓶防晒油,扔到安德烈的怀中,惬意地躺回沙滩椅上。
嫩白光滑的后背暴露在阳光中,她闭着眼催促道:“好晒啊,现在可以抹了吗?”-
夜色如墨,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沙滩上跳跃的橙红色篝火。
邬芮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让几个男佣将酒窖里那些价值不菲的酒全都搬出来,半浪费半享用地倒入一个个酒杯中。
几杯酒水下肚,暖意从胃里蔓延开,熏红了她的面颊,也让眼前的人群和火光都逐渐朦胧了起来。
她单手支着晕乎乎的脑袋,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恭敬却疏离的面孔,一股恶作剧般的冲动顿时涌了上来。
“今晚……”她淡淡开口,声音带着微醺的含糊,“你们每个人,都要喝完一瓶酒才可以回去,好吗?”
话音落下,回应她的只有海浪拍岸的声响,和篝火的劈啪作响声。
没有人答话,周围的气氛仿佛陡然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同一个地方。
心头倏地泛起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邬芮眨了眨醉意朦胧的眼,也跟着一起望了过去。
昏暗的光线里,宗柏也正不疾不徐地向他们走来,身形挺拔落拓。
他就这样,在所有人的静默注视下,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直至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
邬芮仰起头,醉意让她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可是很快,她便对上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之际,原先那股被禁锢的烦躁和叛逆,骤然浮上心头。
她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面色冷淡地收回视线,继续举起酒瓶往嘴里灌酒。
……真是扫兴。
不请自来的人,她才不欢迎。
然而,瓶口刚触到唇边,酒瓶就被人猛地夺走了。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
宗柏也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轻而易举地将她扛上了肩头。
“宗柏也!你干什么?!”胃部被他的肩膀顶住,刚喝下的酒水几乎要翻涌上来。
邬芮又惊又怒,声音里满是怒火:“放我下来!再不放我下来,我真吐你身上了!”
“你是不是有病?!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脑子?”
“现在是不论我做什么,都要经过你批准了吗?!”
“你干脆拿条链子把我拴在床上得了!”
什么体面,什么形象,统统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口不择言地叫骂着,试图用最尖锐的语言激怒他,或者说,试图用这话来掩盖内心深处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产生的那一丝令人烦躁的慌乱与心悸。
宗柏也任由她在肩上挣扎怒骂,一言不发地将她扛回了卧室,放坐在小客厅的桌上。
突如其来的高度变化,让她不得不与他平视,也让她因为醉意而发软的身体不由地晃了晃。
“坐好。”他声音低沉平缓,“再乱动,明天就不用出这间卧室了。”
话一说完,他没多看她一眼,转身走出房间,留下她一个人在这儿对着空气咬牙切齿。
片刻后,他端着一杯醒酒汤回来,递到她面前。
邬芮正在气头上,面对他递过来的东西,看也不看,抬手就是一挥。
玻璃杯被打落在地。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宗柏也面无表情地睇着她,看不出生气的征兆。
他什么也没说,甚至都没有皱一下眉,只朝门外候着的女佣点了下头,示意对方再端一杯进来。
一样的杯子,一样的液体,再次被送到她面前。
邬芮别开脸,语气倔强:“不喝。”
然而,他比她更强硬:“是我掐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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