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症: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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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问你,你是不是很难过。

    邬芮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但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脑海中蓦地浮现出这个念头。

    气息起伏倏尔顿了下,心跳一下子跳得好快。

    ……她是疯了吗?!

    他难不难过,关她什么事,她一点也不想知道他的情绪。

    她也不可能会安慰他。

    她只想知道,他死了没有。

    嗯对,没错。

    毕竟他说过,只有他死了,才会放过她。

    那她只能日夜祈祷他快点死了。

    她是这么想的,话也是这么说的。

    “还能干嘛,当然是想看你死了没有。”她抓住他受伤的那只手,指腹在他掌心轻摁了下,“不是你说的吗,你死了我就能离开你了。”

    宗柏也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邬芮一直盯着他的脸,自然也没错过他这一闪而过的表情变化。

    啊,真是不巧,正好掐中了他的伤口吗?

    她心虚地撇开眼,作恶的指尖刚想从他掌心抽离,就被他猛地反手扣住。

    他受伤的那只手紧扣住了她的手指!

    宗柏也倾身逼近,将她抵在墙上,瓷砖冰凉的温度激得她浑身一颤:“干什么,冷死了!”

    她不由自主地想往他怀里缩,却被他以更强硬的力道压制着,动弹不得。

    邬芮拧眉瞪向他,以前被他养的那点脾气又上来了。

    她刚要发作,却在触及他眼底的冷意时,心尖不由得一颤。

    倒不是怕,毕竟她在他面前作惯了,他也从未将她怎样过。

    那应该算是一种条件反射。

    一种得知他或许被她激怒了的条件反射。

    能给她带来强烈刺激感的条件反射。

    宗柏也掐着她脖颈,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喉管,嗓音低哑,像在隐隐压抑着什么:“就这么想离开我?”

    第36章

    他漆黑的瞳孔,似深渊,触不到底,却能将她轻易地吸进去。

    那眼神中有掌控,有压抑,有赤裸的欲望,还有更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盯着那双眼睛,邬芮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彻底失了声。

    想离开他吗?

    她吞咽了下,想咽下喉间的那股难捱的哽塞感,想洒脱地回答他:当然,你以为谁都想待在你身边吗?

    可她咽不下去,也发不了声,怎么做都是枉然。

    陌生的情绪像个网口极细的渔网,将她整个人都牢牢兜住。

    越挣扎,她只会被自己的情绪束缚得越紧。

    越紧,也越难以逃脱。

    她没了办法,只能选择扭头移开目光,选择缄默不言。

    但下一瞬,她又被他捏着下巴,掰回了视线。

    宗柏也嘴角噙着笑意,语气却强硬到不容反抗:“可你再怎么想,我也不会如你所愿。”

    余光里,两人相扣的手早已湿透。

    纱布浸了水,湿淋淋地黏在手上,隐隐地透出些血丝。

    眸光凝滞一秒后,邬芮哼笑一声,重复他的话:“不会如我所愿吗?”

    “但我还没回答你,我究竟是想还是不想。”

    “你就这么认为……我想离开吗?”说到最后,她故意放低了声音,像在往鱼钩上挂诱人的鱼饵。

    话落,她试探着动了动手指,却被他更紧地禁锢住。

    耳畔的呼吸声又重又缓,仿佛在刻意地隐忍着什么。

    看来,鱼饵被咬入了口腔。

    见他表情松动了一瞬,她唇边的笑意由此扩得更深,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尖锐的刺:“当然,我不仅那么想,还会早晚付诸行动,甩开你。”

    只可惜,她并不想要这条鱼。

    他也有被她戏耍的一天啊。

    一股恶劣的快意窜上心头,让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捉弄他的感觉,真的……好爽。

    预料中的压制与失控并没有降临。

    宗柏也只是面无表情地凝视住她,黑如曜石的瞳眸中,全是她看不明白的情绪。

    他陌生的反应与自己内心微妙的落差,让那股快感瞬间被稀释。

    最后,心底只剩下一片空白。

    相顾无言的沉默在蔓延。

    她就这么木然地被他盯到头皮发麻,无所适从。

    等到她忍不住撇开眼,想一把推开他时,他却先一步松开了她,还一反常态地低笑了一声,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祝你成功。”

    邬芮:“……”

    微怔了一下后,心绪渐渐回笼。

    他……是不是精神状态不太好?

    刚还说不会让她如愿,现在又在祝她成功。

    怎么会有人情绪转变得这么快。

    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不想和这样的人继续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这样想着,她转身准备出去,却又被他握住腕骨拽了回来:“跑什么,还没洗完。”

    “你自己洗吧,我懒得再奉陪了。”

    这句话还未说出一个字,就因不期然地瞥到他的手,而卡在了喉咙里。

    湿透了的纱布被他扯开,随意丢到了地上。

    左手掌心赫然露出一道极长的血痕,从食指中端斜贯而下,直抵掌心中部。

    伤口因被流水反复冲刷,边缘已严重泛白、肿胀。

    那样子看上去触目惊心。

    邬芮皱眉骇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关上花洒:“不是说了不能碰水吗?你在干嘛?!”

    “洗澡。”他回答得很理所当然。

    但是,又特别得莫名其妙。

    他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还是……他伤到的其实不是手,是脑子。

    她不想再与他继续这种无脑的问答,于是径直将话题扯上正轨:“家庭医生的电话号码是什么?”

    宗柏也嘴角扯出一个笑:“不是说了没有,还问什么?”

    “都这时候了,你还开什么玩笑……”邬芮蓦地抬眸,视线从他掌心移向他的脸。

    宗柏也盯着她,喉结缓慢滚了滚:“换的药在卧室。”

    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那一抹情绪,竟然是急切和担忧-

    邬芮低着颈,用生理盐水冲洗那道伤口时,终究没忍住,又问了一遍先前问过的问题:“你这伤口,真的是碎片划破的吗,怎么这么长?”

    还比一般的伤口更深些。

    宗柏也含混地啧了声,语调不耐,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她多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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