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症: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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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姐姐。

    梁玥晞似乎并不意外母亲的举动,也丝毫没被影响,依旧在很斯文地吃着饭,仿佛早就对此习以为常。

    所以,母亲说的对虾仁过敏的人,是姐姐吗?

    当时的她是这么想的。

    毕竟除了这一次,家里从没出现过和虾仁有关的任何菜肴。

    瓷勺不小心轻碰了下碗沿,一声清脆的声响将邬芮的思绪拉回了当下,她低垂下眼睫,发现自己的汤已经凉了。

    梁玥晞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无声瞧了一会儿后,倏然想起什么,面露担忧地覆上妹妹的左手。

    邬芮眨了眨眼,扭头看向姐姐,用笑意安抚她:我没事。

    晚餐结束后,邬芮没像往常一样留下住一晚。

    她找了个第二天有拍摄,需要早起的借口,回到了自己的私人住所。

    到家卸完妆,洗完澡,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她便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却很累。

    为什么会累?

    她听见有个声音在问。

    对啊,为什么会累呢,她也这么问自己。

    明明梦里的画面那么美好,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得想要的东西。

    梦境中,她看见梁姝抱着小小的她靠坐在床头:“妈妈再给你讲最后一个故事就睡觉好不好?”

    “最后两个可以吗?”女孩伸出两根手指,低声嗫嚅地问。

    “好吧,真的是最后两个了哦,讲完故事,筝筝就乖乖听话睡觉。”

    梁姝看回故事书,继续为她念着书上的故事。

    小女孩依然将目光放在母亲脸上,停留许久后,她弯着唇低头,声如蚊呐:“谢谢。”

    那声音太轻了,梁姝没有听见,但是站在床边,围观了这一幕的邬芮听见了。

    她眸光微动,张了张唇,正想开口,面前美好的画面却骤然坍塌。

    再次抬眸,她看见小女孩在嘈杂的大厅里醒来。

    周围是纷繁杂乱的脚步声与人声,而女孩身旁空无一人。

    在这一刻,邬芮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累了,因为她和女孩一直在奔跑。

    面前的那条路好似永远跑不到尽头,小女孩一边跑一边止不住地流眼泪,嘴上还在焦急地呼唤着什么。

    邬芮想听清她在喊什么,于是凑上前,仔细聆听。

    当那个简单的音节钻入耳朵时,心头猛地颤了下。

    “妈妈……妈妈……妈妈……”好几公里的路程,她不停地跑,也一直在不断地重复着这个音节。

    或许是被她的情绪感染了,还在睡梦中的邬芮抱着自己,低声喃喃出相同的音调:“妈妈……”

    声音脱口而出的瞬间,她猛地惊醒,像溺水之人重获氧气,重重地深呼吸了几次,目光直愣地盯着夜色中的天花板。

    久久不能回神。

    良久,脑子仍处在混沌中,手却已经习惯性地拿起了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却不知道要干什么。

    心中一阵烦闷,再次低眸,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拨出去了一通电话。

    邬芮盯着手机屏幕怔了一瞬,随即木然的脸有了一丝反应。

    在她慌乱摁下挂断键的前一秒,电话接通了。

    “喂。”熟悉的声音钻入耳朵。

    邬芮心尖一怵,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凌晨三点四十八分,她该如何说明自己拨出这通电话的原因呢。

    没听见她声音的宗柏也再次开口:“说话,邬芮。”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终于出了声,语气随意:“打一炮?”

    这一次,缄默的一方换成了宗柏也。

    听筒里只能听见他细微的呼吸声。

    沉默蔓延,邬芮不愿继续这通错误的电话:“不乐意就——”

    话语却被他笃定的嗓音蓦然打断:“哭什么?”

    第16章

    不是猜测,是肯定,她就在哭。

    可他明明隔着电话线,连她面都没见着,连她这两句话也没听完,怎么就这么笃定她哭了呢。

    只可惜他猜错了。

    她根本就没哭,她怎么可能会哭,又没发生什么值得她流泪的事。

    邬芮刚想反驳,我哪儿哭了。

    手却先一步触摸到了潮湿的泪水和干涸的泪痕。

    指尖僵在脸侧,呼吸瞬间收紧。

    心脏一阵阵地紧缩,发胀。

    最后,难以言喻的酸胀感盈满整个胸腔。

    她受不了地皱眉,语调很烦躁:“做不做?”

    宗柏也这次回得倒是很快:“我不在国内。”

    “哦,挂了。”通话终于结束。

    她狼狈得像个逃兵。

    邬芮拢着身上的薄被,抱臂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鼻翼忽而翕动,房间内的气味好淡,淡到让她觉得很不习惯,还有点不舒服。

    就像是,少了点什么。

    总让人觉得怪怪的。

    邬芮扫了眼卧室,随即起身,走到储物柜前翻找着。

    片刻后,她翻出一个前段时间品牌方寄来的香薰礼盒。

    礼盒中的香薰种类丰富,没看到有柑橘味的,她便随意点了个冷杉香。

    点燃后,邬芮又闭眼躺了回去,可一闭上眼,眼前便会重新出现小女孩流着泪奔跑的画面,一遍又一遍,电影似的在脑海中放映着,心脏发胀的涩感也依旧没有褪去。

    辗转反侧良久,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再次起身灭掉香薰。

    冷杉香的不好闻,她不喜欢。

    还是柑橘味的好闻。

    这次起身后,邬芮没再睡回去。

    她蜷缩在落地窗边的沙发里,抽起了烟。

    袅袅烟雾飘飘绕绕地轻拢着沙发里的身影。

    她透过这灰白色的烟雾,眸光虚空地眺望着窗外昏沉的夜色。

    时间静谧流逝,烟丝熄灭又燃起。

    在第二根香烟燃烧至末端时,邬芮抬手捻灭烟蒂,挪动了下发麻的双腿,抱着双膝蹲坐在沙发上,弓背低颈,将脸埋进臂弯。

    眼神涣散地落在地板上,她倏忽忆起了梦境与现实交汇的那一秒,自己呓语出的那声重复的音节。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她轻拧着眉心,自嘲呢喃:“妈妈。”

    等到窗外天际逐渐泛白时,困意重新涌了上来。

    邬芮去洗手间刷了个牙,又一次躺回床上,这次没过多久,她便沉入了梦乡。

    只是这一觉没睡太久,十点多时,她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

    “喂,药姐。”邬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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