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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疑心症》 13-20(第13/18页)
的手机传出消息提示音时,宗柏也刚推开浴室的门。
几分钟后,一只挂着水珠的手臂拿起手机,滑开屏幕。
置顶联系人刚发了两条消息过来。
一张图片和一句控诉:【宗柏也,你又尿床!】
摁在屏幕上的手指将图片点开,两指滑动放大。
幽暗的目光停顿住,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喉结却不自觉地滑动了下。
那是一张他卧室床单的水渍图,三分之一都湿透了。
她喷了好多。
一直没有操作的手机渐渐暗了下去,直至自动熄屏。
黑色的屏幕,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片刻后,浴室再次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陈老爷子寿宴前一晚,邬芮听从梁姝的安排,回家住了一晚。
翌日上午九点,邬芮洗漱完没多久,刚给梁姝化完妆的化妆师便敲响了她的房门。
这位化妆师工作细致,效率极高。
邬芮闭着眼小憩了一会儿,再睁眼时,妆发已经到了尾声,梁姝恰好在这时出现在卧室里。
对上镜中的目光,邬芮弯了弯唇角,嘴甜道:“怎么我房间里来了位仙女呀?”
梁姝嗔笑了下,视线在邬芮的妆发上停留须臾后,她侧眸,示意身旁的女佣放下端着的首饰盒,而后看向化妆师,简洁利落地交代道:“耳饰换这个,盘发换成侧边卷发。”
化妆师虽然有些诧异,但很快就应了下来,并着手进行改动。
邬芮收回落在化妆师身上的目光,看对方那样子,配饰和发型的更换大概是梁姝临时起意的念头,至少她之前应该不是这么交代的。
可是……
邬芮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新改动的妆发与原造型相比差别不大,换个耳饰和发型并没有给她焕然一新的感觉。
今天的妆发是一体的,发型和配饰的改变,意味着整个妆容都需要调整,这可比单纯的上妆要麻烦许多。
既然效果并不明显,那又何必大费周章地改变原定的造型。
费劲还不讨巧。
邬芮实在想不明白。
直到她乖乖地听从梁姝的安排,坐上陈亦桉来接她的车时,她才懂了梁姝这么做的用意。
车子后排的车门被打开,邬芮对着身旁的司机颔首微笑,而后坐进车内。
与陈亦桉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后,视线不期然地垂落在对方的胸口。
准确点来说,是他胸前的领带夹。
那是一个羽毛外形的领带夹,和她耳朵上这个单只钻石长耳坠,有着相同的羽毛元素。
一对非常相衬的配饰。
她可不信这是巧合。
注意到她的眼神,陈亦桉也跟着低眸。
微一停顿后,他再次看向她的脸以及她脸侧的耳坠,了然地笑了下:“他们似乎操之过急了。”
“可今天的宴会,我们得演一演。”他笑得一脸温和,“你要是不愿意,也只能先忍忍了。”
他在提醒她。
邬芮轻眨了下眼,露出熟练的乖巧笑容:“你想多了,既然之前都说好了,我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陈家为庆祝陈老爷子八十寿辰,特意包下一栋六层高的欧式建筑风格的酒店,并精心筹备了数月。
两人到达酒店时,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陈亦桉先带邬芮去六楼的空中花园,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
在长辈面前装乖,哄他们开心,是邬芮最擅长也最习以为常的事。
不过寥寥数语,陈老爷子就对面前的女生露出了罕见的欣喜笑容。
两人陪老爷子聊了许久,直到宴会开场前两小时,才被放行。
下行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二人。
邬芮终于松了口气,松开挽在陈亦桉臂弯中的手。
“说实话,你变化大到让我有些意外了,邬芮。”陈亦桉侧首望向她,自然垂下被她松开的胳膊。
“什么?”邬芮仰脸,与他对视。
他已经不止一次说她变化大了。
“你刚才的表现,特别……”陈亦桉轻牵嘴角,眯了眯眼,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游刃有余。”
其实何止是游刃有余。
小时候的邬芮对他们陈家所有人都格外疏远,更不必说像刚才那样,在老爷子面前卖乖了。
他父亲还曾当着他的面,数落过她:“没教养的丫头,一点礼数都没有。”
顿了下,父亲看向他:“也就只有你还当个宝。”
陈亦桉一开始想过,她这种变化也许只是长大了,懂得了一些人情世故而已。
可他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说不清为什么,只是直觉告诉他,眼前的邬芮和小时候判若两人。
他甚至还冒出过一个念头:她们或许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但,那也太荒谬了。
“是吗?”邬芮没去琢磨他话里的意思,笑着装了回傻,“那我就谢谢你的夸赞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二楼的宴会厅,电梯门应声而开。
邬芮再次挽上他的手,脸上挂起亲和的笑容,落落大方地走出去。
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内,一支二十人的弦乐队正在弹奏,悠扬的乐曲在大厅中回荡着。
当两人挽着手入场时,有不少认出陈亦桉身份的宾客,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知晓内情的人都看得出,陈老爷子对自家这位长孙相当器重。
表面上,这场宴会的主人公尚未现身,晚会也还没正式开始。
但实际上,对不少人来说,这场寿宴并非重点,借此场合拓展人脉、扩大交际圈,才是真正的目的。
不多时,陈亦桉周围就聚集上了不少想与之攀谈的宾客。
他温和又沉稳地应付着。
当有人好奇他身旁的女伴,想打听邬芮的身份时,陈亦桉便言简意赅地介绍:邬家小女儿,儿时玩伴,是他很要好的朋友。
这番话滴水不漏,留有一定的余地,但又引人遐想,不会让人觉得越界。
邬崇屹夫妇俩和陈亦桉父母听完,也挑不出错。
有个侍者忽然在这时凑到陈亦桉耳畔,与他低声耳语了几句。
因为离得近,邬芮能很清楚地看见,陈亦桉在听完侍者的话后,微微变了神色。
“抱歉,失礼了。”直到侍应离开,陈亦桉才对着邬崇屹夫妇俩歉意地颔首,“有几位比较重要的朋友过来,我可能需要招待一下他们。”
话落,他父亲皱了皱眉,不满的话还未说出口,邬崇屹便抢先一步同意了:“没事,去吧孩子。”
邬芮瞧了眼陈亦桉匆忙离去的背影,稍稍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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