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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潮湿岛屿》 40-50(第10/16页)
能联系到外婆的人选。
给王大爷打电话?
不行,王大爷身边没有儿女,耳朵又不好使,就算打了电话,他可能也听不明白她的诉求。
给桂姨打!
小卖部离家里不远,桂姨老公也能看店,请桂姨跑一趟,去家里看看,应该不会耽误她太久生意,也花不了太长时间。
温疏宁的心像被火煎着,电话刚一打过去,就心慌的跺脚。
“是宁宁啊…”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明显有些不对,似乎是哭过,还有些沙哑,隐隐约约的,温疏宁还能听到话筒的另一边似乎还有其他人的哭声。
“我刚要给你打电话呢。”桂姨啜泣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好孩子,你要做个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为什么大家都在哭?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和外婆有关吗?
她可以…不听吗?
嘴唇都在发抖,温疏宁举着电话的手却像焊在了耳朵旁边,她整个人都僵硬了,一动不动的等着桂姨的下句话。
“宁宁…你外婆走了…”
她的手一松,手机直接从掌心滑落,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了台阶的边缘。
旗舰机的质量确实很好,从近一米的高度坠落,似乎也毫发无损。甚至,在短暂的沉寂之后,听筒里还在传来桂姨的声音,格外刺耳…和遥远。
“宁宁?”
“宁宁!”
“你还在听吗?!”
“在听。”她说。
温疏宁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她蹲下来,捡起手机,直接贴在了耳朵上,地上的泥土被卷起来一些沾到了她的脸颊。
“什么叫…我外婆走了…”
走了?外婆走了?走去哪?
外婆的家,明明就在平桡镇。她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生活,都在那里。她能走去哪?她不是说要来东海,要和她一起住新房子,要看她毕业,要参加师娘孩子的满月酒吗?
她怎么能……走了呢?
温疏宁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似乎并不能理解桂姨的这句话。
“宁宁啊…”桂姨的哭声又大了些,“你外婆…不在了——”
温疏宁好像有些明白了,又好像还是没完全理解,她觉得自己应该哭,应该崩溃,应该大声尖叫着发泄,可是此刻…她却惊叹于自己的平静,甚至一板一眼的问着桂姨,
“什么时候?”
“在家里吗?”
“睡梦中走的。”
“王叔给你外婆送菜的时候敲不开门,喊我过来,发现…已经不在了。”
“就在床上,很…安详。”
两人一问一答,似乎谈论的并不是生死大事。
最近的一班车在下午两点,如果现在就走的话,应该赶得上,但到家就要走夜路了。
温疏宁没掉眼泪,一滴都没有。她撑着膝盖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赶忙扶着旁边的树干喘了口气。粗糙的树皮摩擦着她的掌心,带来一点真实的刺痛感。
有些呼吸不上来,她想。
她靠着树干,微微弯下腰,用力地、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明明是晚春,阳光和煦,空气里甚至带着花草的芬芳。可是……她怎么觉得,这空气……这么稀薄呢?好像……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宁宁,你别着急!我们大家都在呢!能回来就今天回来,回不来就明天回来,我们都在这给你守着呢!”桂姨话音刚落,手机就被王大爷抢走。
“宁宁啊!是王大爷!你,你别怕!以后…以后你就把我当亲爷爷!我们…我们都疼你!”
听筒里都是杂音,温疏宁已经不太能听得见里面乱糟糟的都在说些什么,她只是机械的点开梁老师的头像给他发了消息。
【梁老师,外婆走了。我要回家一趟。毕业典礼可能……去不了了。】
然后,她打开了购票软件,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买下了最近一班、下午两点回平桡的火车票。
做完这一切,她按下了挂断键。
世界,骤然安静了下来。
她缓缓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今天的天……怎么好像,要下雨了。
第47章 人生七十古来稀
梁老师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他想要开车直接送温疏宁回去。
但温疏宁拒绝了,“我知道师娘预产期就在这几天,老师, 如果我外婆知道了师娘身边没人,也不会高兴的。”
“温疏宁!”梁景同头痛于她的固执,“是你师娘让我送你回去的!”
童月虽然提前住进了医院待产, 但听到温疏宁外婆去世的消息,急得差点从病床上坐起来。如果不是医生严令禁止,她恨不得立刻拔了针头,跟着一起回平桡。
迷蒙的细雨已经开始飘洒, 温疏宁站在雨雾里, 对面梁老师脸上的担心和焦急是实打实的, 可她却没有任何感觉,理智…似乎占据了上风。
“活着的人…更重要。”
她牵起嘴角笑了笑, 头发已经被雨雾打湿, 笑起来的样子似乎比哭还要难看。
“到家, 报个平安。”梁景同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泪意狠狠压了回去,“最晚明天,我一定会到。”
温疏宁看着他, 点了点头。然后,她向后退了半步, 隔着越来越密的雨丝, 郑重的, 鞠了一躬,“梁老师,谢谢你…真的, 谢谢你。”
梁景同的眼眶开始泛红,雨雾遮住了他的眼泪,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渐渐走远。
…
十多年前。
温建国走投无路,因为不停的聚众闹事要钱,他收到了一封律师函。
他就是个大老粗,上面的字都认不太全,还是读过书的工友一字一句的念给他听。
他不敢告诉家里,迎梅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让她知道了又要着急上火。
可是…该怎么办呢?
世上还是好心人多的。
梁景同主动找上了他。
他们是同乡,从小在一个村子里光着屁股一起长大。只不过后来,梁景同是那个有出息的,考上了大学,成了律师。而他温建国,却连字都认不全几个,只能在工地上卖力气。
他搓着手不敢看梁景同的眼睛。
梁景同推了推眼镜框,没说什么,拿过那封律师函看了看,“别怕。这封律师函,多半是吓唬你们罢了。真正做亏心事的,是他们。”
“真,真的吗!”温建国的眼睛亮了起来,“那…那我是不是,不用赔钱坐牢了。”
“不用。”刚刚毕业的梁景同意气风发,直接拍着胸脯满口承诺,“放心!这事,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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