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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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动作沉而缓,与其说是安慰,倒不如说是威胁与恐吓,“跪就跪好。”

    “是……”

    “事无巨细么,小东西,我不要看她每天吃什么、

    喝什么、什么时辰睡,我要她的把柄,听懂了吗?“薛忌盯着他,说。

    这种感觉可怕极了。

    她身上浓重的杀气是遮掩不住的,小枝毫不怀疑,如果他的回答让眼前的大人不满意,就会血溅当场。

    “听懂了。”

    “别忘了是谁给你饭吃。”薛忌起身,没有再看他,而是直接走到屏风后。

    小枝出了门,薛忌冷笑一声:“养不熟。”

    底下立马有人问:“大人,可要换人?”

    薛忌捧着一小块木头,正慢慢雕:“不急,她升了主事,太师的人也盯着呢,现在动手,太师会起疑。”

    她可不想和沈元柔走到那一步。

    聪明人是不会完全走到沈元柔的对立面的,那可没有什么好结果。

    “……大殿下府上的人去见了她,送了封信,待了一会,”她说着,一面朝薛忌拱手,“大人可真是料事如神,这二人之间,果然有私情。”

    “多么有趣啊,小爹和继女,”薛忌笑了,她想到什么,说,“爬得越高,后面可是摔得越惨。”

    她的手下笑说:“与罪仆有私情,有辱官体。”

    ——————————

    小枝烧好水,为闻叙宁沏了杯茶:“大人歇歇吧。”

    距离松吟上次来,已过了三日。

    应酬多,公务也繁忙,闻叙宁几乎不眠不休,但她还会照旧往家里带一些糕点,饴糖。

    他看着女人认真的侧脸,想起他刚来这里的时候,松吟对他抱有敌意,闻叙宁却允许他以如此卑贱的身份上桌吃饭。

    在他没有吃饱的时候给他一碗浓稠的粥:“吃吧,别饿着。”

    他明明是下人,住柴房就能打发,闻叙宁和松吟却给他腾出一间耳房。

    她们没有拿他当下人。

    小枝从怀里摸出小布包,咬了一口里面的糕点。

    甜的。

    他嚼着那块点心,眼泪忽然掉下来。

    长皇子那天差松吟来送信,却并没有说太多有用的信息,仅是警告与挑衅。

    闻叙宁清闲了没几日,朝堂就多了位落马的官员,沈元柔对她说,是粮仓案敲打的功劳,而落马的官员,正是赏荷宴没有出现的大理寺少卿于九婧。

    “这招叫敲山震虎。”沈元柔同乖乖坐好的三个女儿说。

    闻叙宁恍然大悟,笑说:“我当沈姐姐为何要查粮仓案,是想通过这件事,拔出萝卜带出泥。”

    不过上面这些她确实不知,权限不够,沈元柔不对她说也是能理解的。

    这几件案子并不关联,但闻叙宁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朝堂的势力很稳定,又过于稳定,弊端则是其中盘根错节的势力容易生出污垢,她以极低的身份到来,不引人注意,却打破了这个平衡。

    三个女孩崇拜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闻姨好厉害!”

    “此事有你功劳,届时我会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沈元柔说着,又问她,“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做的?”

    闻叙宁静默了一瞬。

    想做的,公事上想做的很多,但个人感情上,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让松吟回来,让他脱离琴放幽的掌控。

    “我想把小爹接回来。”——

    作者有话说:只差你的评论,助力小爹早日回家^ ^

    第52章 我也喜欢你的

    闻叙宁买的饴糖, 永远都是记忆中那个味道。

    松吟郑重地把饴糖放进口中,一点点含化。

    他不敢多吃,糖没有很多, 只有在想极了闻叙宁的时候, 或是心情极差的时候,他才会含上一颗她送的糖。

    而这日, 琴放幽又给他派了任务:“把这封信送到刑部, 你亲手去做。”

    信被封的严严实实,上面什么都没有写。

    但他已经听到风声,听闻刑部尚书薛忌一直在查闻叙宁。

    琴放幽主动递信给薛忌,绝不是什么有利于闻叙宁的事。

    松吟接过了信, 指节有些发白, 垂着眼睫没有去看他, 就听琴放幽声音里带着愉悦,很高兴看到他这副模样似的:“怎么了,不想送么?还是说你想通风报信?”

    闻言, 松吟面不改色地抬起头来:“殿下是我的主子, 殿下让我送, 我自然要送。”

    “那好极了,”琴放幽拍了拍他的脸, “我等你好消息。”

    明明这封信轻得很, 可落到他手里, 就有千斤重。

    重的他几乎要拿不起来。

    他不想送, 可不送的结果是他再也见不到闻叙宁,琴放幽的手段他见过,松吟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会死得很惨。可这封信一旦被他送出去, 就会伤害闻叙宁。

    风吹得叶片沙沙作响,松吟站在庭院,好像中了暑。

    把信纸放回贴身衣物里,他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在地上,幸而扶住了墙,低低地喘着气。

    他有的选吗?

    他从来没得选。

    ——————————

    户部主事这个身份并不清闲,她仍旧配合沈元柔调查着那位,这日,忽闻沈元柔道:“刑部收到了大殿下府送来的密信,内容对你不利。”

    彼时,闻叙宁正翻阅卷宗:“又是琴放幽么?”

    “……是你家那位去送的。”她目光幽幽,意味不明,“内容,也是他写的。”

    “……”

    闻叙宁放下杯盏。

    屋内有些热,但听完这个消息,闻叙宁一点热的感觉都没有了。

    她一时间不知该感慨琴放幽手段了得,能让松吟为他做这么多,还是该感慨松吟到底还是选择了那条与她不同的路。

    松吟写好,递交到薛忌手里的信。

    她盼着松吟能早日回来,心疼他,思念他,到头来,松吟转头送了一封害她的信。

    “他现在立场……”沈元柔稍作停顿,改口道,“立场不明,你和他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叙宁,我清楚你的为人,但这件事与你的性命挂钩,万不可大意。”

    所以当松吟把信送出去的那一刻,彻底威胁到了她的命,也彻底站在了她的对立面上。

    这是注定不能化干戈为玉帛的两个阵营,只要琴放幽仍要跟她们作对,这两个阵营之间就必然拼个你死我活。

    “知道了。”闻叙宁应声道,她倍感烦躁,从松吟离开她以后,这种感觉就时常伴随着她,今日更甚,只是她面上不显,谁都没有看出异样来,“我时常在想,或许那天我应该出言挽留他的,只要我开了这个口,现在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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