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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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冷峻:“你私改税册、收受贿赂,虚报军粮开销,致使军粮亏空,证据确凿,即刻带往都察院严审。”

    御史台本就有先拿后奏、风闻拿问的权利,更何况,她只是中下级的官员,只要有衙门令牌和弹劾状底,本就能直接拿人。

    “不可能,闻大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她的下属道,“谁不知道,我们闻大人很清廉,户部现在一堆事要做,你们带走闻大人,届时耽误了……”

    “好了,”户部侍郎直接出言打断,“带走吧。是或不是,我们说了不算。”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闻叙宁一眼,径直离开了。

    闻叙宁自始至终看起来都那么从容,仿佛被牵扯进这件事的人压根不是她,直到身后有人要押着她走的时候,被她侧身避开:“我自己会走。”

    她从没做过这样的事,自然是清白的。

    但有人想让她不清白。

    御史台直接拿人,看来御史大人这是真的坐不住了。

    她不会突然拿人,既然走到这一步,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那么太师呢,太师是否知晓,驸马又知道多少?

    她现在最想同松吟说一声,叫他莫要担心。

    雨点已经落了下来,然出了衙署的大门,却没有看到松吟的身影,闻叙宁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被他看到也好。

    她扭过头,朝里喊道:“同我家里人说一声,就说有事,先不回去了!”

    为首的朝她肩膀来了一拳,用了几成力,闻叙宁不大清楚,她只知道这人力气真大,痛得她眼前黑了一下。

    “啊……体谅一下,我总要告诉家人的,”她扶了一下被擂的地方,偏头看这人,“你们这么多人,害怕我跑了不成吗?”

    茶楼冲出来一道素白的纤细身影。

    松吟冒着雨要追,却被裴明月一把拽住。

    她气喘吁吁:“不要冲动,看样子她不想你知道,为之担心,我们想想办法。”

    “欲加之罪,”松吟眼前逐渐模糊,一大滴泪沾湿了一点镜片,“我母亲当年,也是被人这样带走的。”

    她再也没回来。

    第60章 能活着就成婚

    雨越下越大。

    齐居月猛然起身:“还等什么?快让人进来!”

    随着门扉被推开的声音, 潮湿的雨露也扑了进来,松吟脸上满是湿痕,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却咬着牙, 沉着脸,瞧上去阴郁冷峻的吓人。

    他跪在地上, 字字清晰:“求驸马救救叙宁!”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我的人去查了。”齐居月持着一把扇子,有些焦躁地不停地扇着,“王又崇这老匹妇这是被惹恼了,仗着那御史台可以直接拿人, 接二连三的设计……”

    但说来说去, 齐居月也十分清楚, 王又崇是想要她的命。

    这不是什么难事,御史大夫,从二品的官职, 又为言官之手, 想要越级查办整治一个户部主事, 在太师的不在的情况下,再容易不过了。

    松吟朝她重重行了跪拜大礼, 冰冷潮湿的雨露倒灌进肺里:“只要能救回叙宁, 松吟, 愿为驸马当牛做马……”

    “哦?本殿竟不知, 原来松文书是这样有情有义,又忠心之人吗?”身后缓慢走出一道细长的影子,松吟心头一滞,那股令他惧怕的气息涌了上来, 连带着数月可怖的经历,令他脊背发寒,但他依旧垂着头,直到那股气息越来越近,最后半俯下身,在他耳旁吹了一口气,竟轻笑一声,“我的好妻主,可千万莫要信他,要论起背叛,没人比得过松文书。”

    齐居月扶额,上前给他披了件外袍:“又穿这么单薄。你那边可得到消息,陛下那边是如何说的?”

    “我母皇为此可是勃然大怒,啧啧,”琴放幽玩味地欣赏着他的表情,“一个小小户部主事,竟敢做出这样的事,军粮亏空,这可是天大的事,你知不知道,军中那些人都是一根筋,只认钱和粮,要是军粮出了问题,陛下能不处置主使给三军一个说法呢……啊,怎么办呢,松文书,你又要做寡夫了……”

    “殿下慎言,”松吟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炬,险些灼烧了他的眼睛,“闻叙宁心怀大义,为算明其中疏漏常不眠不休,她断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琴放幽不置可否地一摊手,笑容依旧:“那边可是证据确凿呢。”

    ……是啊,虽说清者自清,可谁又能证明。

    难道要人剖腹自证吗?

    造谣诬陷总是那么简单,却能要人性命。

    可清白却又那么难以证明。

    松吟把眼泪全部憋了回去,看上去冷静又端庄:“那些人污蔑她,是因为她站在这边,为大人们做事,可叙宁倒了,又何尝不是在打那位的脸,这传出去终究是不体面。松吟终究是一介男儿身,不会说那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大道理,却也知晓,唇亡齿寒。”

    当然唇亡齿寒。

    以闻叙宁和她们的关系,这一词用在这里毫不夸张。

    眼下她们三个之中,不能缺了谁。

    齐居月亲自上前将他扶了起来:“莫要说这样的话,我与叙宁是好友,岂有她落难我不管的道理?你也知道我夫郎这张嘴不饶人,切莫与他计较……”

    “齐居月,你当着我的面同外人编排我?”琴放幽冷哼一声,看起来倒是没生气,转头接过孩子去哄。

    “这段时间不太平,免不了有人趁机做些什么,你先住在驸马府,这边的关系好解释,你在这她也能安心,”齐居月说着,转头吩咐道,“备好厢房和干净衣物。”

    松吟没有推辞,此时能住在这是最好的选择,他想及时得知闻叙宁那边的消息,就不能离开:“多谢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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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镇抚司诏狱。

    这里到处都是血污,带着潮气。

    “进去,老实点。”铁链哗啦声响过后,闻叙宁被一把推了进去,随后铁门紧闭。

    她目前的情况并不乐观,眼下太师那边没有动静,齐居月消息滞后一些,她估计齐居月这会才得知消息,毕竟御史雷厉风行,是个劲敌,不会给她们反应的时间。

    牢狱中满是血腥气,这里打扫的方式十分简单,几桶冷水一冲,就算完事,至于血污有没有干净,没人去管这些,反正进了诏狱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去的。

    死人的待遇不必那么好。

    闻叙宁找了一处勉强干净的地方坐下,打理着思绪。

    军粮亏空是重案,主审是三司会审,而真正动刑逼供的人是锦衣卫。

    正好到了发饭的时节,狱卒斜了她一眼,哼笑:“他爹的,你这小女来得是时候,也不是时候。”

    闻叙宁扬起眉头,目光落在她的木推车上。

    上面还有几份饭,但狱卒笑了一下,没有要给她的意思:“新来的就饿一顿吧,今天没你的份。”

    “……至少给我一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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