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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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她说了什么很唐突,叫人难为情的话一般。

    闻叙宁发觉,他的皮肤真的很薄,一如先前为他按揉胃部,掌根稍稍陷进去,就能感知到他腹内的软韧,以及胃部的情况。

    明明长了一张清俊到略显疏冷的脸,却总是这么好逗弄,可真是……

    “叙宁姐姐!”裴青青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朝她挥手。

    杏色的颈纱随着一阵风飘荡,险些吹落,他忙把边角掖好,提着食篮上前:“我做了些糕点,叙宁姐姐快帮我尝尝。”

    说着,还很热情地掀开了食盒,露出里面颜色各异的糕点来。

    “这是……桃酥?”她有些不太敢确认。

    瞧上去带着点绿意,一片生机。

    叫人难以下口。

    裴青青不觉有什么问题:“对,姐姐说你喜欢吃。”

    闻叙宁没想到他会把裴明月随口一句话记住,更没想到他会带着创新菜来这里找她。

    “多谢,你怎还跑一趟呢,”闻叙宁接过食盒,见他笑得开心,但没有要走的意思,问,“要进来喝口水吗?”

    客套话而已,结果这小孩儿当真了。

    “行呀,我还没有来叙宁姐姐家。”裴青青说着就要往里走。

    但松吟站在门口,没有让开:“裴公子,不巧,我们正要出门一趟,就不留你了。”

    他面上仍保持着体面的微笑,此刻没有戴幕篱,只有颈纱还未来得及卸。

    看上去温雅有礼,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仿佛中间仍旧隔了一层让人看不清的薄纱。

    裴青青啊了一声,看向闻叙宁:“叙宁姐姐,你们去哪儿啊,我正好回家,可以顺路送你们……”

    “裴公子好意我们心领了,可实在不顺路。”松吟面色不变,饶是裴青青怀疑他在针对自己,使劲浑身解数也没能从他脸上瞧出端倪。

    他皱了一下眉头:“叙宁姐姐……”

    闻叙宁:“确实不顺路,天色不早了,若是再不回去,你姐姐当要着急了。”

    他瘪了瘪嘴,把空空的食盒塞给仆从:“好吧。”

    马车远去,车上的裴青青还不舍地探出头。

    “小爹不喜欢裴青青。”闻叙宁道。

    她听起来仿佛在询问,但松吟清楚,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松吟是不喜欢裴青青。

    这样一个威胁到他地位的儿郎,天天在闻叙宁面前晃,还如此死缠烂打,不知廉耻,真要是哪一天把叙宁勾走了,他又该如何是好?

    他叫轻轻,他也叫青青。

    这种滋味儿很不好受,饶是闻叙宁夸他漂亮,他还是会想到裴青青更占优势的年龄。

    京城的美人众多,他真的算漂亮吗?

    真的能,入得了闻叙宁的眼吗?

    “是,我不喜他。”松吟终究还是承认。

    她掀开锅盖,就见里面热气腾腾的饭食:“为什么呢?”

    为什么。

    难道要他说实话吗,就说他知道自己年龄不如他,家世不如他,所以自卑了,自卑到扭曲了,只是看到裴青青想要与她亲密一点,他就受不了了。

    算了,松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接受不了坏结果。

    “叙宁觉得我很卑劣吗?”

    “那倒不会,不喜欢而已,怎么能用这么激烈的词来批判自己呢?”闻叙宁把糕点放在院里的石桌上,看他把门关上才道,“今日多亏有小爹帮忙,否则还不知道何时能下值呢。”

    说到这,松吟打起精神来:“叙宁可算出缺多少银两?”

    他到底是松家的孩子,有着比别人更多的敏锐。

    闻叙宁神色凝重:“目前有大约十一万两白银。”

    这可是一块巨大的缺口。

    松吟屏住了呼吸。

    起初查到这些账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这件事必然那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户部官员的惫懒他也是有所耳闻,但谁也不想被上面那些人动动手指碾死,哪怕看到也按下不表,可他的叙宁太正直,真的有往上报的意思。

    “叙宁还要继续查下去吗?”松吟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轻声提醒,“一旦处理不好,被有心人查到,牵扯出来,就会丢掉饭碗,甚至有性命之忧。”

    “查。”

    她说的斩钉截铁。

    “……好,我陪叙宁一起查。”

    松吟想好了,就算是死,只要想到能和闻叙宁死在一起,他也就不怕死了,死亡也可以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京城局势波谲云诡。

    闻叙宁在算,算沈元柔把她放到这个位置上,就是要她往深里查,拔出萝卜带出泥,**各大势力。

    算赢了,极大欢喜,青云直上。

    算输了,最坏的结果就是丢掉一条命。

    但她是金融分析师,擅长看数据和估值,追求长赚大亏小,她自始至终都是在算,而非赌。

    四月初,太师府。

    沈元柔任由正君裴寂为她按揉着额角:“你说,这位闻娘子敢不敢把她的新发现告诉我?”

    “妻主断定她会深究,”裴寂动作很轻,“我赌她会。”

    沈元柔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牵着他的手笑说:“是啊,我就是断定她会深究,有才能,能做好官,才把她放到户部。”

    裴寂幽幽地叹了口气:“妻主也有算错的时候,不是吗?”

    他说的是薛忌。

    “嗯,可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沈元柔坦然承认自己判断出错,“薛忌在遇见我之前,被打压那么些年,她也是怕了,做事也开始畏手畏脚。”

    “但我这不是找了个胆子大,敢做又靠谱的娘子来么。”

    裴寂应声称是:“我想,驸马不日便来了。”

    想来人是禁不住念叨的,这厢两人刚提起齐居月,那厢太师亲信就把这位驸马娘子引了进来。

    “我就说咱俩的眼光好,太师大人,她可是通过我来给你递口信了。”

    “噢,她说了些什么?”沈元柔来了兴致,轻轻拍了拍正君的手,后者微微颔首退下。

    齐居月大喇喇地坐下,靠着软垫翘起了腿:“她很是谨慎呢,提起了这事,却没有细说,我瞧着她的意思啊,我们闻娘子是要与你当面谈。”

    说着,她不忘记拉踩:“比薛忌胆子大,我喜欢。”

    沈元柔摩挲着指根处的玉扳指:“其他的没提?”

    “没提!”齐居月摆了摆手,“人家不是那种人。”

    太师大人笑眯眯地说:“看起来你很了解她呢。”

    “算是吧。”齐居月没反驳。

    怎么不算呢,再如何说,她们也来自同一个地方。

    算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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