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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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小爹和继女吗

    他静默了许久, 没再听到闻叙宁的声音,耳边传来她匀称的呼吸声。

    就这样睡着了吗。

    松吟有些失落,把自己蜷缩起来。

    叙宁好像没有那么在乎他是如何得知的, 只是随口一问。

    他迟迟没有合眼。

    月光柔和, 像薄纱,把她们笼罩在一起, 闻叙宁的气息那么温和, 令他迷醉。

    多么美好啊,可为什么沾染了别人的味道。

    那个所谓同僚弟弟,他有必要去看一看,究竟怎样的距离才能沾上他浓重的熏香味道。

    松吟看着她的睡颜, 指尖往前凑了凑, 只要勾一下, 就能碰到她的手指,感受她的温度。

    但他心虚,生不出这么大的胆量, 生怕刚碰到她, 闻叙宁就睁开眼睛, 用平静的声音问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不太擅长说谎话,会被看穿心事的。

    ——————————

    户部度支司午时生了火, 提前带饭的吏员都去了耳房, 从上头温着饭。

    像裴明月这样, 有家中人来跑一趟送饭的并不多, 今日有闻叙宁陪她一起等。

    “好饿好饿,不知今日幼弟会带些什么,”裴明月撑着头,怨声载道, “这么多本子要看到什么时候,啊,想吃烧鹅、桃酥……”

    她说着,一边几个晚走的吏员干咽口水。

    “我说明月娘,快别说了,”闻叙宁收到一众幽怨的眼神,也无奈,“大家都被你说饿了。”

    裴家的家底厚实,饭食上总

    能叫人眼红。

    裴明月乖乖闭嘴,转而问:“你呢,怎么不热饭,是又没带饭吗?”

    “我家里人要给我送饭。”闻叙宁头也不抬地核验。

    她如此说,正要出门的李除看了过来。

    新来的闻叙宁总是叫人琢磨不透,腰带明明朴素,满大街随处可见,看着没有多少家底,可周身气度偏偏叫人不敢小觑。

    大部分年轻官员们,上值第一天哪个不是夹着尾巴做人,年岁长些的同僚叫她们做什么便做什么,偏生闻叙宁一上值就把人给怼了,一副后台很硬的样子,经昨日那一出,今日没再敢有人把自己的活派给她。

    “那敢情好,我们可以换着尝尝,”裴明月乐了,度支司大堂而今仅剩两人,她没再拘着,“我家厨子手艺很好,今日你又有口福了。”

    如此说着,廊下传来响动。

    来人是个纤瘦的郎君,戴着幕篱,长度快要到脚踝的纱把他捂得严严实实。

    裴明月探头看去,又撤回:“不是舍弟,叙宁,你家人?”

    闻叙宁持着账簿应声看去。

    松吟今日穿了一件素色外衫,手里提着小竹篮,那层薄纱有些朦胧,为他增添了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这会正攥着把手,有些茫然地一一看过一侧的耳房。

    “小爹。”她唤。

    同样穿着青黑的公服,裴明月她俩便一个比一个出挑。

    裴明月自不必说,内衬、腰带、鞋袜,无不是最好的。

    而闻叙宁更纤瘦高挑,松吟一眼就看到了她,乌润的眼眸明显亮了一下,走到她面前,把半边纱别到帽檐,温声道:“叙宁,快些用饭吧。”

    裴明月原本想打招呼,但松吟掀开薄纱后,她显然看呆了。

    “辛苦小爹,你可用饭了?”闻叙宁笑着接过,为他介绍身旁的呆鹅,“这位是裴明月,明月娘。”

    松吟这才看到她身边的裴明月,他忙伸手扯下纱帘,白腻的腕子在阳光下晃了一瞬,又被主人匆匆收回,他道:“裴娘子。”

    这一声如清泉潺潺,碎玉击石。

    裴明月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啊,原来这是你小爹吗,可真是、真是……”

    她搜寻了半天词汇,奈何才疏学浅,硬是卡在了这里。

    闻叙宁笑问:“真是惊为天人?”

    “对对……唉!”裴明月懊恼地一拳砸在自己掌心,别开脸低叹一声。

    松吟咬着唇肉,有些无措,他满心满眼都是闻叙宁,刚刚并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旁人。

    “好香,我来看看小爹做了什么好吃的。”闻叙宁掀开了食盒。

    饭食被他用干净厚实的布巾层层包裹起来保温,现在还冒着热气。

    户部的工作量并不小,某些账目还十分烧脑,她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闻叙宁端起油渣拌饭,白米饭油润润的,上面还有几块清脆的小腌菜,是松吟在村里时腌的,味道微酸,很是开胃,碗底还铺了清炒菜心。

    裴明月凑了过去:“好香好香。”

    “……裴娘子还没有用饭吗?”松吟抿了抿唇,趁她没有抬头,向闻叙宁投去求助的目光。

    他就只带了一碗饭,却不知闻叙宁这里还有一位饿狼般的同僚,这可怎么办呢?

    裴明月心痛地点头:“舍弟还没来。”

    他这幅为难到眼神求助的样子很有趣,闻叙宁默不作声地收进眼底:“好了,去拿你的饭盒,我分你一些尝尝。”

    “寄月娘大气。”裴明月朝她竖起大拇指,乐颠颠地回去取饭盒了。

    “……叙宁,你还够吃吗?”松吟蹙了蹙眉头,“你上值很辛苦,万万不能饿肚子。”

    闻叙宁:“嗯嗯,够的,待会明月的幼弟来送饭,她也会分给我吃。”

    幼弟。

    松吟的眉头缓缓松开,他低垂的眼睫遮掩了所有的情绪:“是吗。”

    “这次的菜心好甜,小爹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她把手中的账簿搁置在了窗台,“不过,家里距离公署并没有很近,小爹这样来回跑真的可以吗?”

    “我可以的。叙宁,我能看看账簿吗?”松吟看向那本册子的眼中都透露着渴望,他是真的很爱学习。

    闻叙宁欣然应允,侧身到他面前,说:“偷偷的,我帮你挡着点。”

    账簿什么的带不出去,但廊下还是公署的区域,在半开放区域偷偷看不算违规。

    裴明月在堂内品尝他的手艺,廊下空旷安静,她听着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朝堂下发的总额是平的,”松吟悄声道,随后又觉得不对,歪了歪头,幕篱的轻纱也跟着偏了一下,“报销总额都是平的。”

    闻叙宁应声看去,那是他随手翻开了一页,自己并没有检查到那,便偏着头,就着他的手看:“小爹口算很快啊……等等。”

    如松吟所说,账都是平的,但有几笔转运损耗数值偏高。

    像是提前算好的数字。

    不细看是很难被发现的。

    她注意到度支司的人都是大致核验一遍,譬如松吟方才那般,下发和报销总额对得上便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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