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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被继承的寡父(女尊)》 20-30(第7/17页)
笑声在夜里显得那般诡异,他笑得低哑又沉闷,断断续续。
他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他只是学会了隐忍,却并不蠢,知道是对他好。
王二郎抖如糠筛,强撑着问:“笑什么?”
“你们不许动她。”松吟敛了笑,冷声道。
“……她、她是鬼啊。”李小郎怯怯地提醒。
遮蔽月光的乌云被慢慢吹拂开,松吟的眼睛从来没有那么亮,他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像是要迸发出火光:“她不是。”
闻叙宁是不是鬼,他最清楚了,可他不在乎。
如果没有闻叙宁,他早就死了。
她不仅不嫌弃他,还对他这样好。
“我这条命都是她的。”
“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拿走。”松吟的视线紧紧攫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歪了歪头,语气认真,“她不是鬼,闻叙宁就是闻叙宁,不容你们这样抹黑。”
“疯了疯了,”王二郎大骇,喃喃道,“那鬼东西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再不驱鬼,整个村子都要被她耍的团团转了!”
“不行!”
松吟的反应很快,他从怀中抽出剪刀,绷着脸挡在了王二郎身前,持着利器的手那么稳,“你不许伤她!”
王二郎原本就被吓得腿软,跑也跑不快,见他从怀里抽出锋利的剪刀对准自己,当即害怕地大叫,李小郎也惊呼一声。
“闭嘴。”
李小郎一边掉眼泪,一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村里关于闻叙宁是鬼的传闻没有停歇,那些人如今还没有什么动作,但没人愿意在惶恐不安中活着。
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流言兴起,无尽的恐慌会逐渐将人淹没。
他还想大叫,可尖锐的剪刀抵住了脖颈,传来尖锐疼痛,王二郎悲哀的意识到,他可能会因为刚才这几句话丧命,不由得腿软。
他早该知道松吟不正常的。
正常人不会天天在怀里揣一把剪刀,他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激怒他,不该试图说服一个疯子。
李小郎哭着求他:“松吟,有话好好说行吗,我们不找大师,大师也很贵……”
如果松吟真的要杀他,这里空旷又黑暗,不会被发现的。
“她很好,你们不该这么说她。”他的眼睛明亮,阴恻恻的嗓音从王二郎耳边响起,“背后议论别人真的是一件很不好的事,男子更不该这样做……”
“我、我把话收回去!”王二郎吓得哭出了声,连忙保证道,“也不会找人驱鬼,你先放了我……”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松吟,这还是那个软弱可欺的松吟吗?
闻叙宁刚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
剪刀被她磨得很锋利,是给她防身用的,这会松吟正挟持着一个儿郎,那两个人不知怎么得罪了他,在他面前哭得要多惨有多惨,好不可怜。
一向温和柔顺的人低垂着眼睫,周身的情绪都有些不太稳定。
那是一种素雅的、阴森森、轻飘飘的感觉。
嗯,颇具反派雏形。
闻叙宁唇角翘了一下,担心他失手伤人,提着灯笼走了过来:“小爹,是在等我回家吗?”
剪刀松开了许多,他的表情明显怔忪了一瞬,有些慌乱地想要藏起剪刀,但这样做会放跑能够威胁她生命的人,于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整个人都绷紧了。
松吟欲盖弥彰地用另一只手挡在了剪刀前,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笑吟吟的闻叙宁:“寄月……”
闻叙宁没有说什么,就这样看着他,这样的视线给了松吟无尽的压力,他做出这样的事,还被叙宁捉了个正着。
连抬起脸看她的勇气都没有了。
李小郎觉得自己要昏过去了,哆哆嗦嗦地求闻叙宁放过他们。
“你们该回家了,”闻叙宁嗓音那么温和,“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对吗?”
两人点头如捣蒜,慌不择路地跑了。
松吟的脸色被月光照得惨白,疏冷的模样全没有了:“寄、叙宁,叙宁。”
声儿都在发颤。
“刚刚不是还有模有样的吗,怎么现在怕了?”她把剪刀从松吟手中解救出来,看到他带着一点薄茧的柔软掌心泛红,低头给他吹了吹,声音不辨喜怒,“小爹确实凶狠呢。”——
作者有话说:将来要做大boss的人,表面再怎么乖,芯子也是黑的
第25章 他是叙宁的
这句话压倒了他最后的体面和理智。
松吟窥探不出她的情绪, 他想到了最坏的、他无力承受的后果,扑通一声朝她跪下,被闻叙宁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起。
她拧眉:“做什么?”
“我不是泼夫, 也没想伤他, ”松吟拽着她的一点袖口,眼眸凝了层水膜, “他想要伤害你, 可我不能没有叙宁……”
他恐惧到了极点,胃部痉挛着,甚至想要干呕。
“我还没说什么,怎么就要哭了。”闻叙宁叹了口气, 无可奈何地把他拥到怀里, 她的气息那么温和, 就这样笼罩着他,轻轻拍着松吟颤抖的脊背,“刚才明明很厉害。”
她早就知道, 将来能成为幕后反派的人, 底色不可能完全是纯粹良善的。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 更何况是她的反派小爹。
松吟哪儿是什么任人揉圆搓扁的白面馒头,明明就是带馅儿的, 还是黑芝麻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起码不用担心松吟再被谁欺负, 会反击是很大的进步。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 原来那次松吟突如其来的一句“吃掉”是这个意思,松吟一直都认为她是鬼。
她没有刻意模仿原主,松吟也很聪明,早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同。
既然都认为她是鬼了, 还一味地护着,不怕哪天真被她吃掉吗,不过看松吟的样子,他是一点都不怕的。
闻叙宁的怀抱很温暖,他多年来的委屈像是找到了豁口,洪水一样奔涌而出:“抱歉,我不该这样的……”
他还是让叙宁看到了自己不好的一面。
男子该是端庄恭顺的,而不是他刚刚那样。
叙宁没有斥责他,还夸他厉害,松吟没有哪次这样贪恋她的温暖。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到最后嗓子哑了,也没了力气,就把脸埋在她的衣服里,逃避刚才发生的一切,装作刚刚失态的不是他,仿佛只要不看她,就能假装无事发生。
就如此被闻叙宁抱着往回走,一路上都不敢松手。
松吟好像比之前重了一点,她掂了掂,这段时间养了点肉,软软的,手感很好,闻叙宁颇有成就感:“一会回家要多喝点水,小爹眼泪怎么这么多?”
眼泪多,这是在嫌弃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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