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 20、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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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她的眼睛。

    闻叙宁觉得,她这位反派小爹确实有些不一样了,多了许多常人该有的情绪。

    都得益于她养得好。

    啪——

    陶碗摔碎的声音很清脆,闻叙宁预感不好,当即起身朝着屋内去:“小爹,怎么了?”

    屋里没有点灯,她看到松吟背对着她,像是丢了魂。

    昏暗森冷,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叫人毛骨悚然。

    闻叙宁转头去摸油灯,费劲地点燃,

    端着灯盏靠近他:“松吟……”

    他终于有了反应,瘦削的肩膀颤颤:“叙宁。”

    微弱的烛光下,她看到脚下有许多碎陶片。

    松吟刚刚是要喂水的,但受到惊吓,这才把它摔碎了。

    他就这样留给她一个颓然的背影,闻叙宁看着他颤抖的肩头,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手中的烛光凑近了闻母,让她看清了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没有一点血色。

    “拿着灯。”她把灯盏递给松吟,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动作,勉强接过,用两只手捧着照明。

    闻叙宁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又沉默着去试探她的脉搏,转头看向松吟,摇了摇头:“失温了。”

    明显死了有一会了。

    她大致推断了一下,是她们刚回村的时候,只是那时候松吟忙着收拾,没有及时查看她的情况。

    逝者已逝,闻叙宁还是更关心他有没有受伤。

    “我看看,烫到手了吗?”闻叙宁捧起他的一只手,松吟的指腹冰冷、柔软,被冻得有些红。

    好在这水不是滚水,否则他要吃些苦头了。

    松吟很少这样失态。

    他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尸身,不论闻叙宁说什么,松吟都没有给出反应,直到她捧起他的脸:“小爹,看着我。”

    “叙宁……”他鼻子一酸,小声唤她。

    被她的视线笼罩,松吟抿了一下唇,尝到一点咸味,他眼睛里的茫然无措也无处遁形:“叙宁,我……”

    眼泪大滴大滴掉落。

    闻叙宁用指腹擦了擦他湿润的眼尾:“是自然死亡,别哭。”

    “是我没照顾好妻主,我、我不该去镇上的,”松吟的眼泪越来越多,她擦不完,掌心都被浸湿了,“如果不是我,妻主她……我没有让叙宁见到妻主最后一面。”

    松吟不停地自我谴责,情绪几欲崩溃。

    “小爹,不是你的错。”

    “都怪我,我是男子,应该在家中守着的……”松吟忽而被卷入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他心头颤了一下,抬眼望着她。

    烛火照亮了闻叙宁的脸。

    她没有难过,墨色的眼瞳宛如深不见底的平静湖泊,看着这样一双眼睛,松吟也安静了下来,一只手慢慢地回抱她:“抱歉。”

    他知道,闻叙宁永远都能这样平静,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乱了阵脚。

    他不该慌乱的,他有叙宁。

    “为什么要道歉呢?明明你已经很棒了。”

    “你不觉得我很没用吗,”松吟忍不住,他的心明明浇筑的那么僵硬,却还是被闻叙宁破开了一个豁口,“我、我只会拖累你,连照顾妻主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你是最有用的人。”

    闻叙宁轻轻拍着他的脊背,轻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还记不记得我上次请郎中来为你把脉,他可是很有名的人呢,母亲她本就行将就木,是你延长了母亲的寿命,就连郎中都因此感到震惊,松吟,你创造了奇迹,让一个瘫痪昏迷多年的人多活了这么久,你是多么厉害的郎君啊……”

    “谈何抱歉,这对你不公平。”

    她的怀抱那么温暖,说出来的话也那么动听。

    松吟任由自己轻轻倚靠着她,只是听她说着话,被她这样温柔地抱着,就觉得好像一切也没有那么糟,因为叙宁会摆平一切。

    她说:“你休息一下,这些交给我吧。”

    “别哭。”

    松吟应声乖乖点头,眼泪还是大滴大滴地滑落,被他一下下抹去。

    他不是在哭死去的妻主,他在哭自己。

    他其实从来都不喜欢这个病的要死的女人,如闻叙宁所说,他和名义上的妻主没有任何感情,只是照例给她喂饭,换洗衣服。

    只因为他是冲喜郎君,照顾妻主,是郎君的分内之事。

    可这个唯一能联系他和闻叙宁的人,在今天死掉了。

    随着她体温的消散,他和闻叙宁的关系仿佛也越来越远。

    亡母的未亡人,多么冰冷且遥远的称呼。

    他好想问问叙宁,还要不要带他去京城,可妻主死了,不论叙宁如何安慰他,松吟都清楚,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必然也是他的错。

    清石村的男人,是不该出远门的。

    他不想离开闻叙宁,但松吟没脸再问这些,那么的不合时宜。

    刚刚闻叙宁的许诺是建立在他还是小爹的基础上,这会儿他什么都不是了,未亡人又算什么呢?

    清石村不大,闻叙宁只是给她穿寿衣的功夫,闻母的死很快就传的人尽皆知。

    人已经死了一会,寿衣穿的很勉强,闻叙宁把人移到门板上盖好,去村头找木匠家打了一口薄棺,又挂了白麻布,这些虽然有些简陋,但该有的体面都有。

    院里点了火堆,松吟沉默地看着眼前跳跃的火光,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天色渐晚,寒冷的感觉是由内而外的,他抱紧了自己。

    “松吟呀,”李氏扶着腰进来,慢慢坐到他身边,“姐夫来看看你,节哀。”

    松吟木然地点点头,没说话。

    李氏见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问:“后面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

    “你,唉。”李氏看着火光,静默良久,“你别怪姐夫说话直,再怎么说,你都只是个小爹,叙宁将来要去京城,我上次都听见了,到时候是大好前途,更有数不清的男子扑上去,松吟,以小爹的身份在她身边待不长久,咱们男子,可得为自己做打算啊。”

    他轻轻“嗯”了一声,说:“我知道。”

    他知道在闻叙宁身边待不久。

    也不想拖累叙宁。

    松吟被火光烤得眼睛好痛,却舍不得挪开。

    他像一只阴暗的老鼠,在脏污灰暗的地方待得久了,没有见过什么光亮,可闻叙宁太耀眼了,她突然来到他的身边,给黯然无光的日子增添了光彩,让他久违的感受到温暖和幸福的感觉。

    松吟不由得想,像叙宁这样的人,到了京城也会有很多男人喜欢吧。

    真好。

    可是他好舍不得叙宁,她是唯一一个对他这样好的人。

    “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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