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成名士,极限求生: 10、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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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子可真的坏了。

    边谌觉得自己后槽牙生疼,无蛀自痛。

    他作为一个西贝货,之所以能瞒过王芬等人,一方面是因为王芬与原主虽是共同谋反的关系,但他们实际上并不相熟;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边谌甫一穿越,就被抓到宫中,局势紧迫,王芬大约也无暇顾及他表现出的一些异常。

    至于刘宏、冯芳等人,更不必说。他们与原主从未见过面,哪怕边谌的表现与原主有一些出入,也难以露馅。

    而家里人……尤其是同胞兄弟,那可就不一样了。

    一个相处二十年的亲人,如何看不出他与原主的不同?

    若真的露馅……

    一时间,各种糟糕的画面从脑中闪过,边谌拂去手背上的冷气,祈求老天尽早结束这个玩笑,让他和原主各归各位。

    见他久久站在原地,一语不发,小黄门颇为不解,耐着性子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或许是误解了他的沉默,小黄门温声宽解:

    “记室勿忧。虽说北宫森严,各殿皆有禁令,但有张常侍的吩咐在,只是‘见一见家人’这种微末小事,守卫们定会通融,记室安心便是。”

    “……”

    怎么能安心呢?就算有五十九万的“交情”在,张让的这种“善解人意”,也大可不必。

    边谌明白自己此刻绝不能露出异常,他压下心中的慌乱,佯装镇定地询问小黄门。

    “来人当真是我的胞弟?”

    小黄门答:“正是。我已看过印信,来人确实是大将军府的属吏——边让,边令史。”

    边谌:……

    所以,他的便宜弟弟,同样被誉为“边氏双才”,与他共名的另一人,真的是兖州名士边让——那个因为恃才傲物,讥议曹操,被曹操借机搞死,顺便灭了全家的汉末名士,边让?

    “……”

    边谌暗暗吸了口凉气。

    等等,被曹操一同灭掉的那个“全家”,不也包括他吗?

    “边记室?”

    听到身旁的呼唤,边谌回过神,不由哂笑。

    他现在可是背着“谋反”的嫌疑。在边让因言获罪,连累全家之前,他边谌,才是最有可能给全家带来灾祸的那一个。

    在心中给边氏一族点了根蜡,边谌不再多想,跟随小黄门的指引,沿着复道,来到南宫的苍龙门前。

    苍龙门连接着三公的府邸,守卫森严。

    边谌没有凭证,出不了宫门,只站在门旁,左右眺望。

    一个二十岁上下,穿着墨色吏服的青年站在宫墙边,面色冷然,眉宇紧锁。

    附近除了宦侍,再没有其他人。不远处的这个青年,应当就是小黄门口中的边让。

    边谌在月门边停下,做好心理建设,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站在树荫中的边让听到脚步声,猛然转头。

    他脸上的表情介于不耐烦与烦躁之间,见到边谌,即刻多了一分嘲讽的意味。

    边谌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神色平淡地走到边让身旁,一语不发。

    边谌等着边让主动“交代”来意与两人的相处模式,怎料,边让在看清他的脸庞后,眉峰收束。

    “你今日似有几分不同。”

    这句话犹如一滴冷水跳入热锅,顷刻沸腾。

    边谌心中警铃大作。回忆着刚才浮在边让眼中,转瞬即逝的嘲讽,边谌权衡再三,决定延续之前在刘宏面前传递的“兄弟不和”。

    以他目前的处境,不管原主对边让这个胞弟是什么态度,“疏离”是当下进可攻、退可守的最优解。

    边谌像是没有听到边让刚才的话,只不冷不热地问:“你来做什么?”

    边让眼中冒出两束火苗,声音比他的脸色还要冰冷:“来看你死了没有。”

    “……”

    这话让他怎么回?

    边谌难得地被打了个僵直,却还记得自己当下的处境。

    “既然看完了,那就回去吧。”

    虽然被淬了毒的小嘴扎了一把,但边谌借此确认了这对兄弟关系恶劣,与他猜测的一致,倒也不算一无所获。

    边谌借着话不投机的由头,转身就走。

    本以为能顺顺利利地跑路,哪知,身后传来一道压着声嗓,却几近暴怒的低喝。

    “边谌!”

    边谌顿住脚步。

    “边文忱,你这是什么意思?让人带信物传讯的是你,把我一人晾着的也是你。怎么,你向我索要一千二百万,什么都不说,就想把我打发了?”

    边谌的注意尚且沉浸在“边文忱”这个称谓上,就冷不丁地听到惊人的讯息。

    他折身而返,惊疑不定地盯着边让:“我何时传讯,向你索要一千二百万?”

    墨色长袖甩动,边让沉着脸,抛出一物。白色不明物在空中抛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投向边谌。

    边谌抬手接住,触指温润而光滑,低头一瞧,那是一块色泽、工艺上佳的玉饰,看起来格外眼熟。

    “……”

    能不眼熟吗,早上被偷走的就是这块。

    所以,他那块被偷走的玉坠为什么会在边让的手上,还附带了一个“一千二百万”的消息?

    边谌隐约猜到了其中的蹊跷,反手将玉坠收入怀中。

    “一场误会罢了。多谢文礼将它送来。”

    听到“谢”字,边让带着怒意的脸庞隐隐扭曲,好似吞了一块千斤坠。

    边谌怕演得太过,容易起反效果,便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再次转身,准备跑路。

    他试探性地走出七八步,没有听到来自身后的“挽留”,悄悄咪咪地加快脚步。

    在即将踏过月门的前一刻,久久不至的声音再次响起。

    “……边文忱。”

    撤离失败,边谌默默磨牙,终究还是放缓脚步。

    “边文忱,你要做什么,我管不了,也管不着。”

    身后,仿佛卡在喉间,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被秋风包卷,吹入耳中。

    “但你……”

    边谌等了片刻,没有等到下文。

    他略做踌躇,稍稍偏转半身,看向身后。

    几片落叶随风飘远,边让站在原处,胸前的衣襟随着起伏,视线分毫不移地钉在他的身上。

    “……莫要自寻死路。”

    边谌:“……?”

    不等边谌拆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边让已撤回视线,先他一步转身离开。

    边谌望着那道身穿墨色吏服的身影,觉得胸前的玉坠好似重了许多。

    “莫要自寻死路……?”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边让与原主关系不好,也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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