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三国]穿成名士,极限求生》 9、第九章(第1/3页)
对宫外发生的事,边谌一无所知。
他从宣明殿回来,例行到王芬的住所探病。
王芬房内站着两个宫侍,名义上是照顾,实际在行监视的职责。
除了宫侍,房里还站着一个眼生的小黄门,正低头向他行礼。
边谌应声,扫了小黄门一眼,将视线转向榻上的王芬。
“使君今日如何,可有好一些了?”
王芬躺在榻上,两眼紧阖,不曾苏醒。边谌便压着声,询问侍者。
两人虽说困在宫中,到底身负官职,宫侍不好怠慢,如实回复。
“刺史午后突然起了高热,浑身颤栗惊厥……”
边谌再次看向面生的小黄门:“可请了医者?”
宫侍:“早前就去请了,只是……”
不知为何,宫侍答得有些吞吐。
小黄门忽然上前一步,对着边谌深深一躬。
“记室郎君,小人是毕常侍身边的从宦。毕常侍曾受王刺史的恩惠,听闻王刺史在宫中生了病,特地写了急信,叮嘱我来看看。我方才见侍者碰壁,一齐去请医匠,哪知被张常侍的从宦给拦下了。张常侍以‘太医令、众医工事务繁忙,无暇出诊’为由,不让我们去少府。”
姓毕的中常侍,边谌只记得一个:“你口中的毕常侍,可是毕岚?张常侍……莫非是张让?”
“正是。”
小黄门没有多想,仍躬着身,细声细气地禀报,“那个从宦还说,要么让毕常侍亲自来问诊,要么……按照疫病处理,将王刺史挪到宫外,再去宫外请医者。可是毕常侍领了皇命,正在河内办事,过两日才能回宫,这……”
高烧不退加上惊厥,已是危急之症,哪里等得起两日?
边谌读懂了小黄门的言下之意,垂目思量。
毕岚虽然是宦官,但他擅长工、匠之事,是宫中少有的技术人员。龙骨水车的早期原型——翻车,就是毕岚发明的。
如今看来,毕岚不止擅长铸造之技,竟还通晓医术。
至于张让的阻挠……
宫中的医者约莫百人,就算再忙,也不至于一个都抽不出来。王芬好歹是一州的刺史,病情又危重,怎么能拦着宫侍,不让他们去请医者?
这个张让,究竟是与王芬有过节,与毕岚不对付,还是“受人之托”,故意刁难?
边谌回忆张让的生平。张让此人,与之前见过的赵忠一样,也是十常侍之一,深受汉灵帝刘宏的器重。
《后汉书》中广为流传的一句话,“张常侍是为父,赵常侍是我母”,指的就是张让与赵忠。
现在的边谌与王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同一艘破船上的两个倒霉蛋。不论如何——哪怕只是为了自己,边谌也不能对这件事坐视不理。
“劳烦你给张常侍带一句话。”边谌示意小黄门上前,压低声嗓,
“‘马中豪杰,原是医者;性命攸关,还请通融。’一共十六个字,可记住了?”
小黄门在心中重复着这十六个字,虽格外不解,摸不着头脑,却还是应诺点头。
“小的记住了。一定原封不动地把这十六个字传给张常侍。”
王芬病重,小黄门不便多留,急匆匆地去传话。
榻上的王芬已烧得泛糊涂,但他仍留存着些许清醒。
“边郎,十常侍豪横跋扈,在宫中作威作福,绝非善类。莫要因为我而得罪他们。”
“使君安心,我心中有数。”
边谌转向床榻,见王芬挣扎着抬起颈背,似要起身,他三两步走到塌边,轻轻按住王芬的右肩。
“我插手此事,并非为了使君,而是为了自己。”
“若张让今日得手,使用鬼蜮伎俩,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病故在宫中,怎知他明日不会故技重施,让我也顺势病故?”
手掌下方虚弱的力道稍减,却仍在挣扎,边谌心中叹息,一语定音,
“使君高热不退,好好休息,栩就在堂外侯着。”
说完,边谌不顾王芬的欲言又止,为他掖好被子,离开内室。
北宫,安林苑旁的一处偏殿,中常侍张让坐在树荫间,手执青铜方樽,气定神闲地饮着酒。
“君侯,这些胡物,都是大鸿胪精心挑选的,陛下一定喜欢。”
张让以宦官之身,无功却被封为列侯。
他不以为耻,反而爱极了列侯这个身份。
身边的人揣测他的喜好,私下里用“君侯”这个尊称,极尽讨好之能。
“这倒是个懂事的,不枉我在陛下面前替他美言。”
话音刚落,张让脸上的笑容就落了下来。
他身前的几个宦侍不明所以,缩着尾巴站着,不敢吭声。
片刻后,他们才发现张让的视线对准远处的一点,隐隐浮现的不悦并不是针对他们,而是因为视线中的另一人。
宦侍们转头一看,只见远处有个矮个儿的小黄门站在花窗后,探头探脑。
其中一个宦侍认出了那个小黄门:“那是……毕常侍手下的董黄门?”
站在最前方的宦侍转了转眼珠:
“此人鬼鬼祟祟,必定别有有心,我去替列侯把他赶走。”
“慢。”张让掀着眼皮,放下酒樽,“把他叫过来。”
宦侍们不明白张让这是想做什么,只悄悄地对视,依言照做。
董黄门领了边谌的嘱托,心中有些惴惴。
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听到宦侍的传令。
“黄门者可是来见张常侍的?张常侍请你过去。”
董黄门只能硬着头皮来到张让面前,一边给自己鼓气:他到底是毕岚手下得用的人,张让和毕岚同为中常侍,未必敢当场对他如何。
这么想着,董黄门已俯下身,行了一礼:
“见过君侯。”
张让见他识趣,省去几句嘲讽,从鼻腔中哼了一声:
“你来做什么?”
董黄门斟酌着措辞:“冀州刺史王芬病重,但请不到医工,说是张常侍有令……”
“笑话。”
张让一拍桌案,震翻了杯盏,
“陛下身子不适,太医令、太医丞与一众医工正在御前问诊,岂有余力管他一个小小的逆臣?何况,他前个儿生病,太常不是已经派医工给他看过?他还想当个尊贵人儿,让太医令三天两头替他把脉不成?”
却是绝口不提“罪名未定”,“宫里医工众多,可以随便支一个给他看病”,“到底是一州的长官,堪比九卿,病情加重不好置之不理”这样的话。
董黄门连忙解释:“小的并不是来求医的,小的是来替郎君传递一句话。”
张让皱眉:“郎君?什么郎君?”
董黄门这回学乖了,无关紧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