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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三国]穿成名士,极限求生》 1、第一章(第2/2页)
弱疲惫,临阵反悔,并不知道他们这位病重的盟友,内部早已换了个芯。
莽汉脾气最冲,不等边谌说完,便张口讥刺:“堂堂兖州名士,竟是贪生怕死之徒!”
边谌冷声回复:“死,当死得其所。明知此事不妥,却不懂得避让,还要梗着脖子把自己送到刀口,这与牲畜何异?案上的猪仔,尚且知道在刀锋下挣扎挣命,你竟不知?”
这番气势汹汹的反问,含针带芒的嘲讽,把莽汉都说懵了。
到底谁才是临阵反悔,应该理亏的那一个?怎么这出尔反尔的“名士”,看上去比自己还要怨念深重?
莽汉本就没有多少文墨,翻来覆去只会嘲讽那两句。被边谌的气势一压,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方才皱眉怒叱。
“好个牙尖嘴利的名士,若是把你的胆魄用在废立上,而非编排他人,又何愁大事不成?”
边谌却是不再理他。
边谌收拢袖中沁了薄汗的手,拂袖起身,定睛盯着领头的王芬。
“‘得其所利,必虑其所害;乐其所成,必顾其所败’。”[1]
边谌绞尽脑汁地搜刮着早已还给导师的古代名句,用作缓冲,给自己留足了遣词造句的时间,
“几位既无伊尹之能,更无霍光之权。若真的刺杀天子,推‘合肥侯’上位,三辅之地,四海六合,谁人信服?只怕这天下所有人都当我们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冷眼旁观许久,穿着柘黄色深衣的男子骤然出声:
“刘宏昏庸,任由奸宦迫害忠良。上至缙绅,下至黎民,皆不堪其苦。张举称帝失败,只因他是外姓的篡逆者,心怀不轨,并非为义而战。合肥侯乃皇室宗亲,世祖的血脉,与那逆竖张举,自然不可同日而语。”[2]
不是,这张举又是哪位?
虽说记性不错,也时常看一些文史相关的书籍,但边谌毕竟不是历史专业,读书总有疏漏的时候,实在不知道对方口中的“张举”是何许人也。
只依稀从对方的语气中,猜到这是一个早早造反,大胆称帝,最终惨遭滑铁卢的家伙。
因为知识盲区,边谌谨慎地绕过“张举”这个名字。
“事成之后如何,姑且不论,”
边谌面色平静,意识深处的小人却在拼命摇晃着脑缸,试图从里面倒出更多的存货,
“敢问刺史,是否‘也’收到了曹将军的回信?”
边谌灵感一现,突然想到王芬密谋废立时,曾试图拉曹操下水,却被曹操毫不犹豫拒绝的这件事。甚至,曹操还写了一封信,义正辞严地驳斥王芬。
或许,他可以借用曹操的观点,来解决眼前的这场危机。
“你是说……曹孟德?”
果不其然,王芬现出几分迟疑之色,“你‘也’收到了?”
这个“也”字甚是微妙。边谌当然没有收到曹操的来信——准确来说,他没有原主的记忆,完全不知道原主和曹操有没有书信上的往来。
但这不妨碍边谌举大旗,借力打力。
“自从接到曹将军的书信,我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始终想着曹将军的话……”
边谌倒是想把曹操写给王芬的信原封不动地背下来,拿来警告众人。但是,不好意思,他的记性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能记得一个“伊尹、霍光”,拿来临时垫脚救急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其他的,实在不能奢求太多。
只希望王芬能主动回忆曹操的那封信,自动补全中间残缺的内容。
“方才那一阵眩晕,倒让我彻底醒悟,明白曹将军的顾虑并非无的放矢。”
边谌在心中向曹老板合十致谢,面上愈加凝肃。
“此事原就不妥。我等仓促行事,更是莫大的不妥。”
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中,边谌挺直脊背,沉痛叹息,
“区区病躯,死不足惜。可若是因为一己之失,误了大汉,岂非千古罪人?”
“千古罪人”这四个字,让王芬等人眼皮一跳。
就连性子最冲的莽汉,也在心中嘀咕了两句,粗生粗气地询问王芬。
“那个叫曹孟德的不仅知道这件事,还写过信?怎么没听使君提过?”
另外两人也朝王芬投去目光。至此,所有人的焦点已不在边谌身上,只想知道曹操信里写了什么内容。
王芬无法,只得把曹操回信上的内容大致讲述了一遍。
穿着柘黄色深衣的男子与沉默寡言的第四人听完,若有所思。
只有莽汉还在不悦地嚷嚷:“懦夫之见。那昌邑王可是有着自己的扈从,带了数百个属于自己的朝臣,还不是被霍光废黜了?无德之君,只要我们行动迅速,以雷亟之势废弃,有何可惧?”
见莽汉说到“懦夫之见”这四个字时,还不忘往他这边瞄,边谌深感厌烦:
“刘宏昏聩,但他身边的文臣并非庸才。这一谋划太过冒险,破绽百出,指不定已被朝中的能臣识破。我们在这方寸之地宣誓,歃血为盟,可曾想过,外头或许已经来了一支军队,悄然靠近,将我们包围……”
“不好了,使君!”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院外来了一支军队,已把此处团团包围——”
边谌:……
刹那间,所有人的视线再次汇聚,同时落在边谌的身上。
对上那些或惊慌,或惊怒,或带着责难的——仿佛在看乌鸦嘴的目光,边谌蓦然失语,只想喊冤。
史书上压根就没有这一出。
他刚才真的只是随口一提,绝对不是点亮了什么言出法随的奇怪本领!
他又不是郭奉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