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她一回头我就在: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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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传闻中一样,铜钟坠得莫名其妙。

    是天罚。

    消息一出,各个世家,包括皇帝都在暗里寻找风水大师,如今袁家的看门弟子就在身边,楼令风侧目戏谑道:“你卜一卦,看是天灾还是人祸。”

    她又不是什么都能算。

    她善会算人,不会算事,此事金九音爱莫能助,帮不上忙,拒绝道:“我学艺不精,要让楼家主失望了。”

    楼令风不过是想揶揄她一句,还没糊涂到要靠着筮卦来破案,不是说他有血光之灾吗,他今夜在哪里她就在哪儿。

    提步往前,带着人围铜钟转了一圈。

    整个钟楼由黄门日夜轮守,任何人进入都得要尚书台的符信,横梁及四个立柱由工部专人每日养护,木架涂生漆与桐油,跌钩则以麻油擦拭。

    击钟用的撞杆乃裹革长木。

    如今撞杆毫发无损,钟却坠了。坠钟当日,尚书台的人需要避嫌,皇帝把差事交于中书监,令楼令风全权查办。

    楼令风当日招来了钟楼所有护卫。

    据黄门所说,除夕之后大殿再也没有任何人出入,而工部两名工匠也没偷懒,每日都会过来养护铜钟,此举众目所睹,都能作证。

    没人进来,又无腐朽之处,查不出一点可疑的痕迹,供词太过完美,那便是供词本身有问题。

    看守此楼的中书侍郎王崇闻讯赶了过来,拱手见礼,“监公。”

    楼令风看见了他瞟向自己身后的眼珠子,知道他在想知道什么,无非好奇他袖子上挂着的姑娘是谁,但他懒得去解释,直接问道:“两名护工还在牢内?”

    他不主动引荐,王崇哪里敢问,收起心思回道:“属下一直派人盯着,人没出来过。”

    楼令风嘱咐道:“去告诉他们陛下追得急,得有人见血才行。”

    王崇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说话间目光已在他身旁的姑娘身上略过几回,“是。”

    王崇刚出去不久。

    “楼令风!”外面突然一道高昂的嗓音传了进来,夹杂着少年不服的怒气:“他在里面正好,我倒是要问问,为何不能让我进去!如此嚣张做派,楼监公莫非当真要一手遮天...”

    一听这声音,屋内的人齐齐吸了一口气,不用出去瞧也知道是谁来了。

    金九音却不知,为外面的年轻人捏了一把汗,凭楼令风如今的地位与威风,谁家孩子会不要命?

    当初清河郡主祁兰猗被他骂完,整日抑郁寡欢,半个月都没缓过来,也许不止半月,这辈子她恐怕都无法释怀了...

    很快守在外面的江泰走了进来,禀报道:“家主,金家那位祁小公子来了,非得进楼,说他要查案。”

    金震元越老越顽固,为维系金家将来,把一个孩子当着了救命稻草,稍有不顺便斥其无用,时不时将他逝去的父亲拿出来相比,矫枉过正,换来的便是不服输的叛逆。

    这都来多少次了,也就家主脾气好...

    家主脾气...好吗?

    少年还在喊:“不让我进,成,我就赖在这儿!钟楼脚下的地砖总不能也是你们中书省的吧?今夜我躺到你们楼家主出来为止...”

    楼令风已习以为常,面上无半丝波动,“让他进来,当着我面骂。”

    吩咐完才转过头看向身后僵硬了好半晌的金九音。

    她的帷帽在外面揭开后,进来没再放下,那条红菱外的肤色犹如覆盖了一层雪,即便此时看不见她的眼睛,也能感受到她的紧张与悲色。

    六年前她与太子订亲后,楼令风回到宁朔与杨家做最后的了结,等到一切平息,去迎接太子时,太子已领着金震元的大军归来。

    所有人都在传金九音杀了金家长公子,金震元悲痛之下褪去一身铠甲,后被太子说动,并许其次女婚约稳固了金家的将来,就此,一代清河大将投奔了宁朔太子,成了当今身份尊贵的国丈。

    不知世人是低估了她还是高估了她,就她那护主的性子,能杀了她兄长?

    真相如何他不知情,诚如她最后对他所言,她金家之事还轮不到他这个外人过问。

    楼家拥护的太子登了基,于他有利就行,他金家长公子的死是一场真正的意外,还是金家为了名利而做出的牺牲手段,这些过去的往事与他毫无影响也毫不相干。

    楼令风抬手将她撩在幕篱檐上的轻纱盖了下来,“不想受伤,就别相认。”

    金九音没吭声。

    从禾纪逃出来,她为的只是想见一人。

    金家姓祁的小公子只有一个。

    祁承鹤。

    她兄长留下的唯一血脉。

    当初嫂子生下他时,外祖亲自替他卜了卦,断出他命中多金,若是再姓金过刚易折,康王爷得知了消息,把自己的姓氏,皇族‘祁’姓赐给了他。

    取名为祁承鹤。

    承鹤,承他父亲之才。

    六年了,她终于再一次听到了他的声音。

    十二岁的少年嗓音完全变了,不似先前的稚嫩,她已经听不出来是他了,不知道摸样随了谁,是像兄长多一些,还是更像嫂子。

    她试图睁开被药膏模糊住的双眼,好生看看他。

    依旧徒劳。

    看到了又如何?

    就算再如何思恋,她也无法像六年前那样上前抱住他,让他再叫自己一声‘好姑姑’。积攒在胸口的冲劲一退,胸腔内空空荡荡,凉得发疼。

    大抵明白楼令风为何会独独待阿鹤如此宽容,是因看在了他少儿之时曾为他背过一次锅的恩情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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