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凭什么她一回头我就在》 4、第 4 章(第2/3页)
楼家怎也学起了经学?
专业既然能对上她倒不吝啬于施教,堪舆之术虽是半罐子,卦象她可以,应付这些卷面上的试题,她最在行。
原因无它,罚抄罚多了什么都会。
翌日一早,朱熙一脸雀跃地过来,分享了她的课业成果,语气里掩饰不住感激之情,“在楼家修学了两年,我还是头一回一次过关。”朱熙把自己珍藏的蜜糖塞给了她两颗,“金姑娘,救命之恩无以言表,我已向表叔请示过了,往后我一面照顾金姑娘,一面修学,两下都不误。”
金九音不再是十六岁的小姑娘,今岁二十二了,已经懂得人情世故。
恩情一向有来有往,默认了与她的交易。
但没想到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楼家主,收的学子里混日子的并不比当年禾纪袁家少,前来寻她解惑的学子日渐增多,金九音犹如普度众生,来者不拒。
三日后,学院的顾先生终于忍无可忍。
堵住了刚从中书省回来的楼令风,把十几位学子的答题一道递上去:“家主看看吧。”
楼令风翻了翻,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
顾才是当年唯一一个跟着楼令风去过禾纪的人,抬眸瞟了一眼又打算缄默的家主,知道他在那位金姑娘面前一向矮上半截。如今人来了宁朔,留在府上他没意见,这般阻碍他教学,就别怪他提意见。
顾先生面色泛青,当下抽出了朱熙的那张答卷,“她脑子里有多少墨水,家主不知?以她的水平,能做出如此漂亮的答卷?”
离火为法,巽为变通,火过盛则需巽风疏导,风过狂则需火明照。若严治,当立即押送刑部,以儆效尤,但此人必遭流放,家中老母无所依。若从宽可令其暗中补齐,不予追责。此举又置律法形同虚设,日后恐引众人效仿。
故建议:案牍之外设‘戴罪稽核’等新制,既守法又通达人情,方合“风火相济”大义。
以朱熙的本事,只怕连卦象都认不出来,如此完美的回答,确实不是她所做。
这只是其一,顾先生手里的每一份答卷几乎都挑不出毛病,到底他在考谁?索性他出题直接送到金九音手里,还教什么学子?
“知道了。”楼令风避开顾才那双审视的眼睛。
暗道对他撒气有用吗?顾先生与金九音也算是老熟人了,有问题上门找她算账便是,非得转个弯要自己去传达?
念及他年岁已高,楼令风到底拿着一叠试题亲自去往了坤院。
——
金九音正忙着,摸索了几日终于找到了最适合瞎子干的活。
筮算前程。
俗称,算命。
卦形在她面前铺开,面前的学子面容急切,问道:“金姑娘,如何,我的腿还能好吗?”
金九音点头:“无妄卦,九五当位中正于乾上,下应六二,六二在震,震为动。无妄无疾,几日后方能痊愈。”
“赶紧,算完了快起开。”她话音刚落,下一个学子已连拉带拽地把同伴推向了一边,迫不及待上前,“金姑娘,我也想求一卦。”
金九音问:“公子要算什么?”
学子抬手挠了挠耳朵,嗓音里夹杂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别扭,“姻,姻缘吧。”
人少年时对自己的前程和姻缘最为挂记,前者问的人多,后者有些难以启齿,少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出来,承受完同伴们投来的嘲笑目光后,也豁出去了,拱手道:“麻烦金姑娘了。”谁知不经意一转头便瞟见了一双正盯着他的清冷黑眸。
家主......
周围的学子早瞧见了人,个个退到了五步之外,如鹌鹑埋着头,等着被罚。算卦的学子哪里还敢继续,忙从蒲团上爬起来,无声无息地退到了人群堆里。
金九音一心摆弄蓍草,分揲归扐,得出六爻,并没有注意到跟前的人换了,筮算之人不能有欺骗之言,完了后抬头与对面的人道:“公子的姻缘多舛。”
袁家的筮算不问生辰八字,讲的是运势与天意,谁在卦象前坐着,谁就是被筮算的对象。
楼令风没置喙。
二十四尚未成亲,算是多舛罢。
他压根儿不信这些东西,袁家一门,也就星宿和堪舆那一套本事比较成熟。
算命?
她怎么不给自己算算,为何会落到这般地步?
金九音眼盲看不见对面的人,自也看不见他面上的鄙夷,解释道:“卦象火在水上,火势上升而水流下泻,阴阳失了位,姻缘初期有些多舛。”
楼令风正欲将手里的试题甩过去,又听她道:“不过公子放心,还有一卦乃大畜,卦象上有艮,阳爻有二,兑为一,不出意外,公子将来有两子一女。”
楼令风盯着她摆弄成卦形的蓍草,不再隐瞒自己的存在,“看来金姑娘这六年,确实有所深造,学会算命了。”连他生儿生女都算了出来。
没去看金九音错愕的面色,楼令风揶揄完转身扫向四周缩着脖子暗中看热闹的学子,笑问:“金姑娘得了眼疾,你们看不见?”
“还是说你们白长了一对招子,不如一个瞎子有用?既如此,都把眼睛蒙起来,沿街摆摊。”嗓音里满是嘲弄和冷意,说完把手里的试题往众人身前一扬,看着他们个个面上的惊慌,讥讽道:“只怕你们学业不精,连试题都要旁人代劳,算命算到一半,还要回来请教先生,这卦该怎么解?”
金九音:“楼家主...”
知道他说话难听,但这样的指桑骂槐太明显了。
学子挨了一通骂,想去捡回自己的试题,又怕失态,遭来更恶毒的责骂,头垂得更低谁都不敢动。
金九音又唤了一声,“楼大人。”
楼令风回头,打算好好听她怎么解释替学子作弊一事,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当年靠旁人抄写的人,如今也有本事替后辈作弊了。
金九音却道:“此卦没解完,还有个本卦,泽水困。”
“何意?”
这两日她眼睛上的药是朱熙换的,白绫换成了红绸,扎法也与他那天不同,姑娘们喜欢折腾些花样,说白绫不吉利,红绸的末端一并挽入发丝之中,她肩头往下一倾,藏在青丝之间的一抹嫣红便显露了出来,“楼家主近几日恐有口舌之争,难以言说之苦。”
口舌之争,不稀罕,他每天都有,不用她算,眼底被那抹红刺得泛花,随口一问,“还有什么,血光之灾?”
随后便瞥见金九音下半张脸上露出的怔愣。
还真有。
楼令风被气笑了,“金姑娘实则不必求上门,买一副布,往街上....”
“但无大碍。”金九音知道他嘴里吐不出象牙,及时打断,她人品好,只对事不对人,“信不信由你。”
楼令风不做声。
趁着两人暗里较劲之时,学子们早就一哄而散,地上的试题不管是谁的,先卷走了再说。
见他坐在那迟迟没有动静,金九音知道得罪他了,人在屋檐下,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