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儿雪柳: 19、第 19 章

您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蛾儿雪柳》 19、第 19 章(第1/2页)

    第19章 悬崖二选一

    陈兰时是被悬崖峭壁上的雾风刮醒的, 刚清醒便吓了个半死。

    他的半边身体几乎腾空,躯体主干被麻绳捆绑在一棵老松树上,两条腿滑落到松树虬结粗壮的枝干底下, 伴随崖上的寒风不住地摇晃,时时有被吹落崖下的风险。

    最可怕的是, 往日写文章最好引喻松柏心性坚韧苍劲的陈兰时, 面对如此摇摇欲坠的死亡恐吓, 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一棵树的“坚韧不拔”了。

    短暂地惊恐、慌乱后,陈兰时瞥见了山崖上的神祉。

    初日沿着云海爬上金顶,照着神祉玄色滚金镶边的圆领袍, 和那张看起来平静得像疯子一样的脸。

    “神祉!你莫非是疯了不成!”

    陈兰时拼死挣扎,但双臂连同躯干一齐被绑在松树上, 稍一摇晃  , 身下这棵树摇晃的幅度更大了, 晃得他肝胆欲裂。

    于是他不敢再摇晃, 怒盯着神祉, “这是要做什么?”

    神祉双掌中握着一杆马槊,槊杆连同顶端的八面破甲棱, 几乎丈长, 威力惊人,要是神祉持此神兵将陈兰时身下的这棵松木一扫, 松树怕是顷刻间枝断骨折。

    但神祉并没让陈兰时坠崖。

    “上了赌桌,除非赢, 谁也不能下来, ”神祉的声音透着平静的疯狂,“陈先生,你那么不自信, 不相信自己能赢么。”

    陈兰时根本不知神祉要做什么,何况此时面临粉身碎骨的恐吓,脑中乱了方寸,无暇冷静思考,顺着他的话惊愕去问:“你要赌什么?”

    神祉看向陈兰时。

    对方如惊弓之鸟般挣扎发抖,英俊的面孔扭曲了,堪称凶相毕露,尽管如此,在夫人眼中,他也还是一个斯文白净、面貌秀丽的读书人吧。

    神祉忽地笑了,“你和阿音在一起多久?”

    陈兰时一怔,“一年。”

    神祉颔首:“很好。”

    “好什么?”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我爬上这棵松树,等阿音来了,你看看,她是选你,还是选我。”

    神祉的眼眸看起来深邃而理智。

    但他的话让陈兰时不寒而栗。

    被绑在树上的陈兰时,这时终于有几分明了对方的意图,但仍为对方的这个游戏难以置信,“谁若落选……”

    “落选者——”神祉抽出蹀躞上悬挂的短刃,金乌照着刀刃的寒光,晃过他的眼底,“死。”

    一个杀人无数的上位者,说出“死”这个字,它的威胁力度自是不容置疑。

    陈兰时的颈部忽然感到发毛,一股森然的寒意与崖风缠颈缭绕而来,将他的整张脸和整块颈部近乎冻痹。

    忍着那股刺麻僵死的痛觉,陈兰时再一次咬牙道:“你真是疯了。”

    神祉道:“我以为你应该很自信自己会中选。”

    陈兰时闭口塞言。

    他被神祉戳中。是啊,连他自己,都在为此惴惴,如果阿音果真在此,她究竟会选谁?

    明明在这之前,他还万分笃定,阿音憎恶神祉,如果不是迫于家族没有选择,她根本不会嫁给粗野不堪的神祉,在她心中,明明应该对他旧情难忘的。

    可他的眼前也仿佛看见,她抚着巍峨的云髻,抚着鬓发边垂珠的金镶珊瑚的步摇,平静地问他,这是愁来髻,好看么。

    没了昔日动人的色彩,澄澈的眼波,好似将他整个人洞悉,将他整个的自卑与骄亢都洞若观火,印在眼底,无所遁形。

    那一瞬间,他就像被剐了皮般,全身上下火辣辣的,又疼又窘,简直无处藏身。

    所以,阿音真的会选择自己吗?在这一刻,他也并不是十分笃定。陈兰时闭上了眼,任由崖风沿衣领缝隙穿体而过。

    *

    “将军还没回?”

    这已经不单是杭忱音的问题。

    羽林军值曹营的左将军都找到宅邸来了,称将军已经两天没去上值。

    左将军道:“大将军往日执勤从未一日旷席,没有告假,也没有一点儿消息,末将这才斗胆上门,夫人可知将军下落?”

    杭忱音当然也不知,昨夜神祉没回,她也没有在意他去了哪儿。

    被羽林军的人一问,杭忱音也是一筹莫展,让枣娘去找良吉。

    枣娘却说:“良吉这两日也不在。”

    事出反常,良吉居然也不在府里。

    杭忱音突然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忙问:“良吉何时出去的?”

    府里没人知晓。

    左将军深呼吸一口气,心说,大将军不交朋党,不喜应酬,为人刚直不阿,既不依附太子,也不效力齐王,因此在朝中树敌不少,两天一夜不见人踪,只怕是……凶多吉少。

    片息再耽误不得,左将军即刻请缨:“夫人放心,末将这边调动值曹营去找人,将军吉人天相,武功盖世,料想无虞……”

    杭忱音对神祉很放心,对方从来没有在这方面吃过亏,就连一头生猛噬人的白虎,神祉都能将其毙命拳下,的确不需要太担心。

    等左将军走了以后,杭忱音就在屋里等消息,过了不多时,良吉回来了。

    良吉带回了消息:“我知道将军在哪儿,夫人,将军想见你。”

    杭忱音诧异:“为何他不回来见我?”

    良吉沉默。

    杭忱音道:“我不想去。”

    良吉想了想,嘴角垮下去:“如果,那个陈先生和将军在一起呢?”

    杭忱音的脸色微变:“在哪里?”

    良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讽刺之色,他终于知道,为何将军偏激到如此地步了。

    “车马已经为夫人备好。将军说,只让夫人与枣娘同去,不要惊动旁人。”

    听起来像是威胁,如果惊动他人,陈兰时性命不保?

    杭忱音屏住呼吸,让脑子短暂放空少顷,她蹙眉道:“速带我去。”

    她完全不知道,神祉为何与陈兰时在一处,也不知他们在哪里,良吉守口如瓶驾着车,无论她怎么问,他一点儿消息也没透露。

    杭忱音今早起来就开始跳的右眼皮,到这会儿跳得更激烈了,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完全未知,但十有九成不是好事,心里像鸣鼓一般七上八下,一路驶向城外,出了西门,又走山路,沿途颠簸,走了约莫三个时辰,到了山腰,良吉又请夫人下车徒步上山。

    再走半个时辰,终于抵达了金顶。

    此时已是黄昏。

    崖上光线冥迷,昏鸦躁动,于万丈山涧间发出响遏流云的唳叫,令人不寒而栗。

    杭忱音刚才徒步走出的一层贴着脊背的薄汗,被山岚长风吹拂,很快便凉了下来,身子也有些发冷。

    她不知道神祉将自己约在此处是出于何种目的,费尽艰辛地跋涉到终点时,在日落前,终于看到了那棵摇荡在悬崖峭壁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