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贬!我靠海上丝路翻身: 27、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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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钻,“我心仪他、爱慕他,只可惜,断袖分桃,为世所不容……”

    赵斐愣住,却一下便想通。

    一定是他还未告诉明郎——赵允书与赵家大小姐原是同一人,是他女扮男装的。

    “你与允书相貌十分相似,但我不能拿你作替代品。”

    明昆玉目光柔得能把人溺沉:“更何况,赵允书是独一无二的,无可替代,我心里……”

    松脂香气混着后半句,被明郎咽回喉间。

    赵斐忍不住笑出声。

    他蓦然扑进明郎怀中。

    指尖戳向那人心口,茜色披帛扫落一地松针。

    “呆子,你还未发现么,我就是赵允书,赵允书就是我!”

    明桂枝怔忡间,他已踮脚咬上对方喉结。

    松塔“啪嗒”坠地,陆续惊起灰雀。

    山风渐渐转柔,卷着两人发丝缠上松枝。

    明昆玉指尖触到赵斐耳垂金环,冰得缩了缩,反被他捉住按在心口。

    “你之前问我,‘耳上有没有环痕’……”他娇俏一笑:“这回,你可看真切了?”

    话音没入对方唇齿间,比松针上的露水还轻。

    “嗯……”明郎吻他耳垂:“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

    日影渐渐西斜。

    松针铺成的青毡上,赵斐披着明昆玉的黛色衣衫,默默数云絮。

    两只灰雀歪头瞅他们交缠的发梢。

    明郎拢了拢他的领口,对着残阳细看那些淡红印子,经霞光一染,像为他盖了满身的相思章。

    松影斜切过明昆玉脊背时,林间惊起寒鸦。

    赵斐襟口的海棠扣崩落一颗。

    滚进枯叶堆里,恰被乌皮靴碾过。

    一抬眼,竟看见赵廓袍角的猛虎,张着金线绣的利齿。

    “好个状元郎!”

    马鞭破空声比话音先至,明郎未着上衣,肋骨处瞬间肿起紫痕。

    赵斐扑过去挡,发间步摇却被他父亲攥住,生生扯下半绺青丝。

    施氏带着家丁、婆子追来,翡翠耳坠晃得厉害:“老爷仔细手疼!”

    话音未落,赵斐左颊已印上五道指痕——火辣辣地疼,比耳垂金珰还烫人。

    明昆玉嘴角渗血,撑着身边松树:“赵大人,我对允书一心一意,至死不渝,望您成全!”

    “成全?你不知道你我两家是世仇!”赵廓一拳捶得明郎吐血:“你偏要诱骗我女儿,其心可诛!”

    说罢,他抬了抬手,几个家丁猛地把明郎按进泥里。

    黛色衣衫浸着松脂与血,仿佛打翻靛青染料缸。

    赵廓踢开染血的松塔,金丝履碾着赵斐散落的珠钗。

    他对明昆玉狠狠道:“三日后,西郊马场,你我决一死战!”

    轿帘落下前,赵斐望见明郎趴在尘土里,摸索什么——是他那粒海棠扣。

    它被明郎攥进掌心,吻了又吻。

    ……

    轿帘缝隙漏进残阳。

    “西郊马场……决一死战?”

    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碾碎赵斐的低语。

    他心里纳闷——宁朝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传统?

    再说,按父亲的性情,他难道不是该立即动笔,参明世礼一本,告他教子无方?

    更何况,父亲又不是武官,明郎却年轻力壮,他不一定打得过呢。

    “喝了它吧。”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赵斐一回神,发现自己在赵府绣楼里。

    眼前人竟是方靖!

    琉璃药瓶在他掌心泛着幽蓝。

    “方仲安?”赵斐讶异:“我认识你?”

    如果他不曾去杭州,他不该识得方靖。

    “如果你不认识我,你怎么知道我是方仲安?”

    “有道理。”

    “如果我不认识你,我怎会把如此贵重的药给你?”

    “是什么药?”

    赵斐端详那药瓶,那蓝蓝幽光散发诡异气息。

    方靖道:“假死药。”

    “哦?”

    “喝了它,你会假死三天,你父亲必定追悔莫及,届时你醒来,他绝对会允许你俩成亲。”

    赵斐皱着眉。

    总觉得眼前这情形,他在哪处见过或者听过。

    “万一,明郎真以为我真死了呢?”他想到明郎满身泥尘地找他的海棠扣,那惨惨戚戚的模样。

    “他为我殉情那怎办?”

    “放心,有我。”

    眼前人话少,不似他梦里的方靖唠叨,感觉更可靠。

    赵斐接过琉璃瓶,仰首一灌。

    浓稠药汁滑进喉管,烧灼他所有器官。

    刹那间,无边的黑暗侵袭。

    他坠入深深睡意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方靖忽高忽低的呜咽。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明郎的额头正抵在他心口。

    匕首从前胸贯穿至后背,血浸透靛蓝衣料,凝成黑紫色硬痂。

    赵斐艰难喘息。

    手悬在半空,抖得厉害,五指关节泛着青白。

    指尖触到明昆玉鼻下时,凉意顺着血脉,冻住五脏六腑。

    连窗外春蝉都噤了声。

    他猛地抽回手,指甲在明郎苍白的皮肤上刮出红痕。

    像胭脂蹭脏了雪地。

    想吸气,肋骨却被死死箍住,胸口闷得发疼。

    耳畔嗡嗡作响。

    明郎衣襟上的血渍分明已经凝固,此刻却在他视线里晕成黑斑。

    一涨一缩,不断挤压着他眼球。

    “我不过去了一趟窑湾镇,买了几埕绿豆烧......”

    方靖哭得满脸眼泪鼻涕:“一回来……就见他在你棺前自戕......”

    赵斐突然呛出满口药汁,苦得发腥。

    怀中人袖口滑下一道金光,是他那日跌落松林的海棠扣。

    “明郎!”

    嘶喊声震落梁间积灰。

    赵斐猛然坐起。

    冷汗浸透中衣,紧紧黏在他脊背上。

    他盯着舱顶横梁发怔。

    耳畔真真切切响着船工号子,运河水的腥气涌进舷窗。

    赵斐猛地翻身坐起,指甲掐进掌心——疼的,火辣辣的疼。

    太好了,是梦。

    只是梦。

    晨光爬上灰青色的绸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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