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但他是1: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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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情况。

    “我十六岁时遇见朱嘉明,他说他会给我一个家,我相信了。后来他又说,他可以带我回家,他的妻子已经活不久了,他可以娶我。”

    “结了婚,他又说,只要我能给他生个儿子,让朱家有后,他就愿意将他的财产分我一半。其中包括,他妻子的保险理赔金。当然,我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朱嘉俊是徐诚的孩子……”

    “至于徐诚,他,他是我的老主顾,知道朱嘉明死后,怕我伤心,就和我说,他可以帮我打理财产。我就答应了,我确实很需要他。”

    觑到朱无阙脸上的阴暗,江翠英不敢怠慢,连忙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姚欣是怎么死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段时间,朱嘉明一直说快了快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啊!”

    “啪——”

    朱无阙心情陡转急下,突然放下笔,拉开凳子向外走去。

    江翠英垂着头,一语不发。

    只有满头的汗暴露出了她此时的紧张。

    门外,朱无阙将录音笔递给朱策,走到角落里点了支烟。

    他不常抽烟。

    抽烟算是另类自/残。

    但他现在需要烟。

    朱无阙靠在墙上,黑发披散,人如鬼魅。

    “姚欣死的时候,是在医院,还是在家里?”

    朱策打量着手中的录音笔,听律师在电话里说着后续事件处理。

    “在家里,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她的死与朱嘉明有关。”

    朱无阙分开五指,侧脸仿佛被黑夜染色,沉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徐诚的账户查清楚了吗?没有遗漏了吧?”

    朱策抬手,想要安慰朱无阙,可手举到一半,又放下。

    “已经调查清楚了,徐诚挪用公司公款是板上钉钉的罪名,江翠英作为共犯,钱大部分都进到了她的账户,自然逃不了干系。”

    电话铃声响起。

    朱无阙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

    朱无阙捻灭烟头,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那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朱策应了声好。

    走到楼梯口,朱无阙又转身。

    “这些年委屈你了,叫那个人渣叫了那么多年的父亲。”

    朱策知道他说的是徐诚,便耸耸肩,如释重负地笑。

    “都已经过来了,不是吗?哪怕他再想对我的公司产生干扰,也没那个机会了,他已经死了。”

    说的也是。

    从前被一再控制的人生,已经彻底过去了。

    饶是无牵无挂的朱无阙,也难免会受到那些管控的负面影响。

    更何况是当年还要照顾年幼弟弟的朱策呢。

    走出写字楼,朱无阙听着白于斯的声音,顺利地找到了站在楼下的白于斯。

    五米之外,白于斯撑着把黑色的伞,遥遥地看向他。

    朱无阙没有犹豫,快步走到他身前,几乎是撞进了他的怀里。

    呼吸仿佛终于得到了释放,在办公室里憋了许久的烦闷也终于见了天光。

    朱无阙对朱嘉明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对于这位人渣,他有的只是厌嫌和恶心。

    他只是没有想到,原来姚欣的死,真的另有玄机。

    没有人挂断电话。

    白于斯轻抚着朱无阙的背脊,感受着他尽量克制住的心脏起伏。

    “我们回家吧?”

    良久,大雨滂沱。

    雨声中,朱无阙的鞋已经湿了。

    他的睫毛划过白于斯的皮肤,然后动作幅度极低地点了点头。

    今夜的雨,似乎没有要停的势头。

    白于斯抱着热茶窝在沙发里,头上还顶着块浴巾。

    姚欣的墓碑前,二人都没有说话。

    沉默,一直蔓延。

    临走前,白于斯又回头看了眼雨幕中的墓碑。

    它安安静静,端庄秀丽,好像承载着许多数不尽的温柔。

    而他们走后,墓碑仍不言不语,始终注视着他们。

    目送他们,直到身影消失。

    客厅里,路西法揣着爪子,眼睛要闭不闭,安然地浅眠在猫窝中。

    加百列则精力充沛,玩着自动饮水机里的活水,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朱无阙从浴室中走出来,外卖的姜茶已经送到。

    他将热烘烘的姜茶贴在白于斯的脸上,为他擦着头发上的水珠。

    “都和你说了,不要跟来,现在搞得你也被淋湿了。”

    朱无阙揉着他微凉的皮肤,凑上去吻了两口,蜻蜓点水般的触碰。

    白于斯接过姜茶,将喝尽的热茶杯子放回茶几,面上还带着些薄红。

    “是我自己想去的,被淋湿了我也愿意。”

    毕竟这是朱无阙的母亲,他必须要去。

    他不想再看见朱无阙被雨打湿的样子了,哪怕淋雨,他也要同他一起。

    可惜白于斯的体质实在是有点薛定谔,才刚回到家没多久,就额头发烫起了烧。

    即使吃了药,头脑也还是有些晕乎,走路都发虚。

    朱无阙代白于斯向学校请了假,给他吹干头发后,抱着已然昏昏欲睡的白于斯回到了卧室。

    在梦中,白于斯的手也没安分下来。

    他揪着朱无阙的衣角不肯松开,朱无阙只好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以最低档热风吹完了头,顺便关闭了卧室里的大灯,只留了盏小夜灯。

    白于斯有喜欢开着小夜灯睡觉的习惯。

    兴许是觉得这样会更有安全感吧。

    做完这一切,朱无阙调了空调风向,掀被与白于斯相拥。

    怀里的身体好像在四溢着热气,只有手脚是冰凉的。

    朱无阙睡得迟一些,便在身旁守着白于斯,等他的体温降下呼吸平缓后,才肯闭眼入眠。

    或许人都惧怕死亡。

    白于斯惧怕死亡,所以不敢逾矩,不敢再次骑行,对暴雨和山坡有着无法磨灭的阴影。

    朱无阙不惧怕自身的死亡,可他见过张珠在他眼前脱手,见过姚欣在他眼前落泪。

    在这个夜晚,他同时也惧怕着,白于斯不告而别。

    抑或是,这一切,仅为大梦一场。

    醒来,张珠死了,姚欣死了,朱策被徐诚斗败了,白于斯从未出现过,朱无阙成了郁郁不得志的精神病患者。

    朱无阙闭眼,眼睫微颤,吐息不稳。

    他希望这不是梦,永远都不会是梦。

    闭上眼睛,慢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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