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晚哪里睡: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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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事顺遂。”

    一个不含情欲的吻,一句饱含真心的祝愿。

    秦之言抽回手来。

    “那么,我也给你一句祝福吧。”

    喻修文道:“我洗耳恭听。”

    秦之言伸手贴住喻修文的侧脸,轻轻摩挲。

    一瞬间,他的眼神似乎特别深,在审视,在宣判,在揣度。

    “祝你——”

    他停顿,似在思索。

    喻修文屏住呼吸,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就像无法承受他的眼神。

    “喻总监。”秦之言面带微笑,一字一字地落下来,“我祝你,前程似锦。”

    第44章

    回到公司, 已经19点整,落地窗外是黑沉沉的夜色。

    招标文件最迟将在明天中午12点前密封并送达,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喻修文在办公桌前坐下。

    他记性很好, 简单翻看董事长那两份标书时,一些重要的文字和数字已经刻入他的脑海。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还能这样。他们做了能力范围内的努力, 却被无形的藩篱所禁锢。那道藩篱, 是眼界,是经验,是格局,是两辈人之间的固有差距, 是某种非岁月沉淀即无法达到的东西。

    好在,也拓宽了他的思维。

    喻修文毕竟眼光毒辣,看出了那份标书的好,也看出了“不好”——身居高位的人看到的往往是全局,是无限的广度。

    那……深度呢?某一处的细节呢?

    深度与广度之间,是此消彼长,是需要平衡的天平两端。

    他不可能在广度上与董事长竞争,那么只能从深度下手。这是他修改标书的方向。

    但是……那份完成度为120%的标书, 做到了各种程度上的完美,即使他看出了“不好”,这也是形而上的、理念意义上的不好,而非任何形而下的、“事实上”的不好。

    这很难, 很难。

    喻修文深吸了一口气, 开始工作。

    他用咖啡和香烟提神,夜色转深、转浓,天边只有孤独的月亮。

    沉思时, 他的目光总是落在桌案上的念经小和尚身上,想起这个摆件被人放在膝上把玩的模样。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滚床单,他提出用并购案做交易。那时的秦之言是那样的不可一世,轻佻愉悦的笑容落在唇角,意气风发,自信张扬。

    他爱极了他那个模样。

    他不要他跌落尘埃,他要他高高在上,永远热情洋溢,永远不下神坛,他想送他锦绣前程。

    有人为他鞍前马后,这是坏事的话,如果这个人永远为他鞍前马后呢?这应当是好事吧。

    一缕淡色曙光,刺破了鸦青色的暗沉天空,新的标书初具雏形。

    喻修文眼睛发亮,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天空越来越亮,外面的大厅传来保洁洒扫的声音,渐渐的人声传来,交谈声零零碎碎。

    新的投标文件完成了,如果让他打分的话,同样是120%的完成度,可与董事长的那份方向不同。

    那一份谈包揽全局的广度,是“以正合”,这一份深挖某一个支线,是“以奇胜”。

    胜率从0%勉强拉到50%,夺回了一缕生机。

    如果能赢,那当然是最好。如果输了,他将以擅动投标文件致竞标失败的罪名引咎辞职,独自承担所有的罪责。

    事情至此,他不愿秦之言衣角沾染一丝尘埃。

    剩下的,交给老天爷吧-

    秦之言一夜好眠,早晨起床神清气爽。

    他换上一身崭新的黑色西装,更显身形高挑,肩宽腿长。抬手间,隐隐可见一对纯金袖扣,低调而优雅。

    难得穿一次正装,便没有亲自开车,而是让司机开车去了公司。车子停在公司楼下等候时,秦之言悠闲地在后座翻看杂志。

    喻修文很快下楼,推开车门的一瞬间,见到车里神采奕奕、全身散发荷尔蒙的人,动作明显一顿,而后若无其事地上了车,目光却依然流连不止:“这么早?”

    秦之言合上杂志:“不早了。”

    和大少爷的容光焕发相比,熬了一整晚的喻修文简直是神情憔悴。下楼前,他用了一点点明暗对比的手段,巧妙地遮住了黑眼圈。

    秦之言一眼就看穿那些化妆手段,随意地问:“没休息好?”

    喻修文诚实地说:“我紧张。”

    “没有什么可紧张的。”秦之言道,“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他让司机开车。

    车子平缓地驶过高架桥,来到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有许多人在这里等候,竞标各方、政府、专家、媒体齐聚一堂。

    令人惊讶的是,秦父也来了。

    秦之言和父亲握手,打招呼:“怎么劳您过来。”

    秦父道:“祝你马到成功。”

    秦之言微笑地说:“谢谢。”

    等待开标的过程很无聊,秦之言选择进入贵宾室等候。贵宾室铺着厚厚的地毯,安静,温暖,有一柜子的书籍,供贵客打发时间。

    “会下围棋吗?”

    喻修文心神不安,频频看表,距离开标还有10分钟。听到问话,他下意识道:“会一点,不太精通。”

    秦之言在沙发坐下:“书架最上层,你去拿来。”

    喻修文走过去一看,书架上层果然有一副围棋。他迟疑了一下,确信自己没法静下心来下棋,委婉地说:“马上开始了。下不完一局吧?”

    秦之言喝了口热茶,道:“助理在外面的现场,我们在这里听。”

    他的语气从容闲适,是把握了一切后,胸有成竹的那种语调。是注定会成功,所以一切流程都无所谓的语调。

    喻修文差点眼眶湿润了。他多想让他永远这样自信从容,闪耀如正午的太阳。可是……一切都要被打破了。

    他恨自己为何不能再多十年的工作经验,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甚至130%。

    他想,如果能留住秦之言的这抹近乎天真的自信,他是什么都愿意去做的。

    喻修文在书柜前默了片刻,拿走棋盘、黑白两盒棋子,来到桌前。

    秦之言执黑子,喻修文执白子,两人开始下棋。

    喻修文有意说话缓解紧张:“你是小时候学的围棋吗?”

    秦之言落下一子:“认识一个喜欢围棋的朋友。”

    他说的认识,自然是“那种”认识。他说的朋友,自然是“那种”朋友。

    喻修文早就发现,秦之言懂许许多多的东西,赛车、名表、钻石,雪茄、咖啡、茶叶、红酒,音乐、绘画、书法,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聊。他甚至知道如何嫁接番茄枝,知道射箭时如何使弓弦毫不费力地维持在最高张力。

    喻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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