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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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刚舀起一匙汤药,正要搅动,却见凤元羲微微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将那匙药喝了下去。

    萧酌清微微一愣。

    ……这样喝吗?

    药本来就苦,这样一匙一匙喝下,如同品茶一般,与凌迟上刑有什么分别?

    可萧酌清讶异看向凤元羲,却见凤元羲抬起头,很是无辜地看向他。

    萧酌清试探着,又舀起了一匙汤药。

    凤元羲再次凑上前,乖乖地将她喝下了。

    “不苦吗?”萧酌清忍不住问。

    凤元羲却没有回答,只是报以几声虚弱的、几乎断气一般的咳嗽。

    ……也是。

    陛下受了重伤,昏迷刚醒,气息微弱,如若填鸭一般灌药,只怕一定会呛到喉管。

    于是,萧酌清就这样用费劲环抱的姿势,一匙一匙地将汤药送进凤元羲的口中。

    而凤元羲,也饮鸩止渴一般,终于得偿所愿地再次被萧酌清抱在怀里。

    他也不是没有味觉。

    酸苦的汤药在他口腔里蔓延,他的口齿与舌尖麻涩一片,几乎要失去了知觉。

    但萧酌清的身上,好香。

    他记得被萧酌清抱住是什么感觉,也记得与他口齿交缠时,萧酌清清冷又凌乱的气息,与隔着人皮面具仍旧能感受到的、柔软娇嫩的嘴唇。

    凤元羲的喉结上下一滚……

    咽下了一口苦不堪言的药汤。

    第86章

    幸而凤元羲年轻而身强体健,自从昏迷醒来,每日换药进补,身体一日好过一日。

    只是终究是遇刺受伤、险些丧命,萧酌清明显感觉到凤元羲有一种微妙的变化,尤其是在面对他的时候。

    那是一种隐约的、却如影随形般的依赖。

    凤元羲的眼神总停留在他身上,凡用膳饮茶,更要固执地等他一起。甚至在太医给凤元羲换药时,揭开血淋淋的纱布,床榻上的少年君王总会在身体疼痛到颤抖之时,本能般地一边抿嘴忍着,一边不声不响地朝着萧酌清靠过去。

    萧酌清只当这是一种创伤之后的应激。

    故而每次凤元羲朝他靠过来时,他既不会躲避,也不会拒绝。

    沉水香的气息萦绕鼻尖,萧酌清心想,无论为了何等原因,对凤元羲下手的人……都不该这么做。

    可他却却全然不知,凤元羲已经快要疯了。

    萧酌清日日都在,离他那么近……可是,却又根本不够近。

    如果从前,他们没有比现在更亲昵的关系,他或许也能够甘心。

    可是明明只要再换一张面皮,他就可以成为萧酌清伴侣的身份,与他共车同游、相拥亲吻,将任何人都排除在他们二人之外。

    这让他还怎么甘心只做君臣。

    不甘的情绪钻心蚀骨,于是他开始以各种借口接近萧酌清,甚至是怕痛、怕血这样荒谬的理由。

    可等他真的如愿以偿、让萧酌清张开手臂将他圈进身体里时,松烟气息在周身萦绕,凤元羲却反而后悔了。

    这比只是远观更加饮鸩止渴。

    只有他自己知道,要用怎样的定力去反抗本能,才能让他贴着萧酌清的皮肤,却没有吻下去。

    凤元羲快被这样的关系折磨疯了。

    于是,他此生第一回,竟然开始积极地接受治疗,甚至真的遵循太医的嘱托,静卧、避风、饮食进补。

    可是太医又说要戒怒戒忧。

    太医说这话时,萧酌清就立在廊下。隔着敞开的窗子,他微微低头在跟罗合裕说着什么,光影斑驳间,他眉眼低垂,清润的嘴唇随着交谈一张一合。

    戒怒戒忧,怎么可能?

    而在夜深人静时,萧酌清离宫回府,魏泉入内送信,告诉凤元羲:“萧大人又派人去六观楼,打听主子的下落。”

    这是这些天的第三回了。

    “说了什么?”凤元羲的手搁在膝上,有些紧张地握紧了。

    魏泉答道:“并未多言,只说萧大人想要见您。”

    想见他……

    凤元羲许久没有回话,魏泉悄然抬眼,便见坐在龙榻边缘的主子垂着眼,嘴角正微微地、缓缓地扬起来。

    而的目光所落的方向,是萧酌清留下的一只茶盏。

    里面的半杯清茶已经冷透了,凤元羲与它遥遥对视良久,竟就这么伸出手去,抚上了茶盏的边缘。

    他就知道。

    手指抹过冰凉柔润的瓷胎边缘时,凤元羲心想。

    他就知道……他也是想他的。

    “好。”

    许久之后,他开口说道。

    “去取伤药来。要六观楼里取回来的,不要太医的。”

    六观楼里存的外邦伤药药效凶猛,使用时虽钻心刺骨地疼,但凝血疗伤的药效极佳。

    一点疼而已,他不怕这个。

    他只怕萧酌清日复一日地想他,却始终见不到他。

    ——

    这天回到府中,萧酌清看完了手上的公文,解衣安寝时,他在床上躺了许久,又睡不着了。

    窗外月色幽微,透过窗棱,隐约能看见窗外婆娑的芭蕉影,在夜风中缓缓地摇荡。

    “盛公子”已经有七天不见踪影了。

    他派拂雪去六观楼问过,可伙计每次都说主人家不在;他也让照夜带了几个人去探访,但照夜回来很苦恼地告诉他,没发现一丝痕迹。

    萧酌清知道,照夜再机灵,也不过是他身侧的长随而已。要一个长随去查高手云集的酆都,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是……难道真要等“盛公子”所说的“事成之后”,再等他主动来见自己吗?

    萧酌清不敢冒这个险。

    一则他不确定“盛公子”所要办的是什么事,如果一次不成,对方再度弑君的话,萧酌清只恐皇上会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危险。

    二则……他自己也想知道,那个与他朝夕相伴了那么久的“盛公子”,到底是不是弑君的逆贼。

    这些天,即便他几度忍耐,心里却始终有一道声音在叫嚣。

    那道声音告诉他,无论查明的事实是怎样的,他都想要“盛公子”亲口说给他听。

    无论真话假话,无论信与不信,他都想听盛公子亲口说出来。

    窗外的芭蕉摇动不止。

    片刻,萧酌清穿着寝衣从床榻上坐起,默默在脑海中重新整理了一遍自己所知的所有信息。

    从袁承望的异状、到朝中各方的局势、再到廉王与凤绛之间日胜一日微妙的态度……

    最后,到了凤元羲在病榻之上伸向他的那只手,和“盛公子”离开那日回过头时,投向他的复杂又坚定的目光。

    这天晚上,萧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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