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共余生: 11、第十一章 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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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亲眼目睹两人从崖口跳了下来,但黑衣人对陆璆那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因此早晚会搜到这片山脚,两人不能在此休息太长的时间。

    待衣服烤干,陆璆便指挥聂从犀将火灭了,打扫他们留下的痕迹。聂从犀默默做完一切事情,发现陆璆还是一动不动坐在原地,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陆璆,问道:“王郎君,你的腿?”

    陆璆非常灿烂的一笑:“掉河里的时候磕在了暗石上,一点小伤而已。”

    “那你站起来,我们要出发了。”

    “……”

    陆璆将龙雀大环狠狠往地上一插,面不改色的扶着刀慢吞吞的站起来,但很明显左腿在微微发颤。聂从犀不禁扶额,她这是什么运气,身边的人只要是一起逃命的,腿就没有好的。

    她记得在崖口,王郎君飞身而来时,腿脚明明很利索,看来是跳崖之后受的伤。想到自己只是略微擦破点皮,她明白过来也许是因这少年在跳崖时护着自己,她才能这般幸运的站在这里。

    于是她转身往方才捡树枝的地方走去,不多时拎着一根木棍回来递给陆璆,让他当拐杖使。陆璆当然不会拒绝盟友的好意,伸手接过木棍,拄着还挺顺手。

    聂从犀昏迷时陆璆已将伤腿简单包扎了起来,两人商议好还是先出林子再另行处理,于是便直接赶路。因着陆璆的腿伤,两人行进的不算快,走出树林的时候天色已然大亮。

    熟悉的温煦阳光照在身上时,这一夜逃亡的阴影似乎也被驱散了。远处有炊烟升起,似乎是有村落,两人精神一振,努力向炊烟方向走去。

    临近村子的时候,聂从犀看着一身黑衣拿着大刀浑身是伤的陆璆,十分认真的建议道:“王郎君腿上有伤,不如在此处歇息,我去村里换些吃食和衣物,半个时辰便能回来。”

    陆璆自然知道自己这样太过打眼,可他看聂从犀这真诚的模样,怎么都觉得她内心里是在嫌弃自己。他眯着眼哼了一声,便靠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掏出那天挟持聂从犀用的匕首开始削木棍,不再理她。

    聂从犀见他配合,并不计较他的态度,从树上蹭了两把灰,把自己脸抹脏,又从脏兮兮的杏色包袱里翻出一个褡裢,打扮成游医的模样往村里去了。

    陆璆看她居然还带着改妆的东西,不由得瞠目结舌。惊讶之余更不担心小翁主会丢下自己逃走,她昨晚为了那个受伤的婢女,敢独自引开追兵,可见是个重情的人。随身竟还带着伪装之物,可见也不是个笨的。

    聂从犀一路走得很小心,一边留意是否有可疑的人,一边默记这附近的地形。

    “像只麻雀。”陆璆看着她凌乱的模样,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到半个时辰,小麻雀背着一个蓝灰色粗布包袱回来了,她身上的衣服已换成了一件栗色麻衣,如此老气横秋的农妇打扮,穿在她身上竟有些脱俗的意味。陆璆接过她递来的衣服,并不急着换,而是说:“我方才探过了,这附近林中有个荒屋,先去那休整一下。”

    聂从犀对伤员自己乱走是十分不认可的,但她并未说什么,只是顺从的跟上。说是荒屋,其实就是个草棚,大约是村民捕猎拾柴时歇脚用的。陆璆进屋后见聂从犀也跟着,诧异道:“你进来做什么?”

    “给你处理伤口啊。”聂从犀有些莫名其妙。

    陆璆当然知道她是来处理伤口的,可他受伤之处颇多,腰腹后背皆有伤,他一个大男人怎能在小翁主面前坦身。

    聂从犀留意到他泛红的耳尖,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倒是并不在意,阿母曾说过,医者眼中不应有男女贵贱之别。

    为了照顾陆璆的感受,她便说:“旁的伤处你自己上药便是,只是腿伤不可忽视,需得检查一番,万一伤了骨头瘸了腿就不雅了。”

    陆璆心中一动:“那有劳翁主。”

    聂从犀将陆璆自己包扎的布条解开,细细查看了一番。伤口有些狰狞,又泡过河水,皮肉都有些泛白,揭开布条后甚至还有些渗血。

    聂从犀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密封的十分好的小药瓶,毫不留情的往伤口上一边撒药一边说:“幸好没有伤到骨头,但这创口大,若是不能老实的静养,还是有跛脚的可能。”

    药撒上去的瞬间疼的陆璆浑身肌肉都绷紧了,但很神奇的是,片刻之后便有些酥麻凉意渗进去,伤口感觉舒缓了许多,不似方才那般一直火烧火燎的疼。

    陆璆若有所思,看着聂从犀说:“翁主做药的本事果然不错,不知是从贺家哪本医典上学来的本事?”

    聂从犀懒得理会这样的试探,利落的将伤口处理好,把药瓶留下,不咸不淡道:“这药便是那天我赠与王郎君的祥烟散,是我照着古方做出来的,无论是兔子还是野豚,用了就没有不好的。”

    陆璆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这人拿兽药给自己用?

    看着陆璆不敢置信的眼神,聂从犀觉得气顺了点:“毕竟我又没招惹过黑衣人那样的绝顶杀手,哪有机会治这样的伤呢。”说完立刻出门,将空间留给陆璆。

    “惹得山匪出动也没好到哪里去!”陆璆愤愤道。

    不多时,陆璆黑着脸收拾好出来了。有些人就是穿着麻袍也不像农夫,剑眉之下一双桃花眼炯炯有神,即便拄着棍身姿也十分挺拔。龙雀大环用旧衣服包裹了起来,背在身后,这一身农夫打扮愣是被他穿出一种少年刀客的感觉。

    “本想给你买辆车,可村里只有一辆驴车,村民不肯卖。雇车的话我怕给村民惹来灾祸,不过他们说了,再往前走上半日便有个大些的乡集,那里定然是有车卖的,只能委屈王郎君再往前走走了。”

    陆璆脸色好看了点,亏她还想着自己的伤腿,而且用了她的药之后伤口确实好受许多,便不与她计较那些小节了。俩人便十分友好的重新赶路。

    临近黄昏时,果然便找到一处大乡。因十里八乡的村民都爱在此处聚集换物,因此这里颇有不少空置的房屋,供乡亲们歇息。两人说好,仍是聂从犀出面,找了间休息的屋子,又同人买了辆车,这才安顿下来。

    好好休整了一晚,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两人便站在车前大眼对小眼。

    “这就是你找的车?”陆璆瞪着聂从犀,漂亮的桃花眼都快瞪成圆的了。

    不怪陆璆如此震惊,他自幼养尊处优,便是此次乔装出门,也都是扮成富商大贾,出行皆有人安排妥当,可以说他从未见过驴拉板车,更别提坐了。

    “王郎君,快些上车,得赶路了。”聂从犀身上背着自己的小包袱,泰然自若的坐在车把式的位置,手里拿着赶车的小鞭子,熟练又悠然的姿态,让陆璆恍惚间以为她就是干这个的。

    见她这模样,陆璆也不好再挑剔,心里默念都是为了解药,然后安静的坐上板车,龙雀大环和木拐放在一旁,显得居然还有些乖巧。

    就这样两人顺利上路了。陆璆见她赶驴赶得有模有样,不禁问:“你一个翁主,怎么会赶车?”

    “赶路时见过。”却不是这次赶路,聂从犀记得,那是师父将她从常山王宫接走的时候。阿母去世之后,她便不能开口说话了。

    师父带走她之后并没有说些开解或是安慰的话,只是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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