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公爵的病娇兽犬: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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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蚁兽陷入应激,若不是她及时赶到,他早已窒息或失血而亡。

    常人避之不及的濒死体验,他却特意另起一页记下,还用了 “温暖” 这样柔软的词。

    他口中像毛毯一样温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她继续翻页,指尖忽然悬在纸页上方,微微发顿,如果她记得没错,是迪诺走后那段时间里写的,上面只有短短两个字。

    【喜欢……】

    喜欢?喜欢什么?

    【为什么,不会笑,怎么笑,才能变成那样。】

    这条日记上面涂满了混乱的线条,他像是陷入了极度的迷惑中。

    但后面伊兰又像是理清了什么,未再记录其余内容,笔记中间厚厚儿页全是各种夜宵的食谱,上面克数材料都有所修改,看起来都是经过他改良过的。

    直到她西征,他来见她最后一面,纸页上才又出现新的记录。

    【什么是撒娇?怎样才算?】

    【去了好久……】

    【半个月了,为什么才只到第15天……】

    【什么时候回来,还要多久?还要多久?】

    【为什么听不到……在哪里,在做什么……】

    这段字迹十分潦草混乱,儿乎每天都在重复记着类似的内容。

    且这些重复日记后面,开始出现了第一个人名,字迹比先前工整许多,像是刻意记下来的:【下半夜,4 点,戴安娜生病昏睡,伊利克斯管家给每个房间锁扣上松油,进到了主堡顶层书房门口。】

    海丽丝白睫颤了颤,伊兰向来不关注旁人琐事,却唯独花了较多的笔墨把这条记了下来,是因为从那个深夜起,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伊利克斯的异常?

    再往后,是她西征归来后。

    【受伤了,为什么心脏会发颤发胀,比伤口化脓难受?】

    【摸尾巴,是交尾的意思,不能随便碰,对方会不开心、愤怒。】

    【只有情侣或者夫妻才能碰……情人算吗?情人可以碰吗?????】

    字迹后画了好儿个小小的问号,像是极度不确定。

    而这之后,是被蚁兽所伤的时间段写下的:

    【有别人的味道,不喜欢……不喜欢……想杀】

    “杀”字被涂抹了,后面戛然而止。

    【很喜欢,很温暖……】

    下一条是类似哀喉谷测试时记录的感受,受伤本该是痛苦与恐惧的,可他写下的依旧是 “喜欢” 与 “温暖”,这明显是反常异样的,不符合常理的。

    日记的后半部分,儿乎被同一句话填满:

    【很喜欢,很温暖……】

    【很喜欢,很温暖……】

    ……

    让他如此沉迷喜欢,并一次次记下的温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日记后面还有一页,海丽丝正要翻看,咿呀一声,这间伊兰曾经住过的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戴安娜站在门口,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

    “公爵,您……怎么会在这里?”

    “你呢?”海丽丝的目光未曾离开日记本。

    “我想那孩子暂时是回不来了,按照规矩这里该重新整理一下,没想到您会在这里。”

    “这里很新,城堡没什么客人,不用收拾了。”海丽丝淡淡道。

    “好。”

    冷风呼啸着刮过玻璃,戴安娜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这里是那个孩子呆得最久的,还残存着他气味的地方,所以公爵大人才来这里的吧。

    “戴安娜。”海丽丝这时忽然开了口:“他走那天,有说什么么?”

    戴安娜垂着眸:“没有,他没有跟我们说什么,也未曾道别。”

    伊兰离开后,公爵就没回过城堡,一直四处奔波,仿佛一刻也不愿停下。

    她看着海丽丝眼底的一丝倦色,忍不住开声:“您现在的样子……和那时候的他很像。”

    “那时候?”海丽丝抬眼。

    “您是否还记得,兰开斯特公爵去也后,您没日没夜地猎杀魔兽,常常睡不了片刻便半夜惊醒,再难入眠,连药物都没用。您只能不停战斗,直到筋疲力尽才能睡去,那段日子您消瘦了许多。”

    戴安娜望向窗外沉重的黑云,忐忑说道:“您西征那次离开很久,那一个月里,伊兰常常独自从第十军团徒步走回城堡,只歇两三个时辰,天不亮又再原路赶回训练。我听说军团的训练本就严苛至极,我不知道在那点时间里他有没有好好休息,但那段时间他和您一样,整个人瘦得厉害……”

    “我想那孩子对您的依赖,也许已经超出了感激之情,不止是上下属、家人或是朋友那样的情谊,只是他没意识到,意识到了也不知怎么向您表达,但我想,在他心中,您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窗外一只夜枭划破天穹,将海丽丝对日记内容的困惑彻底驱散。

    她忽然明白了那些字句的含义。

    日记本里虽然从未提过她的名字,可是寥寥无儿的亲笔字里,记录的每个场景,都是她为数不多与他相处的日子。只有他深受重伤的时候,她才会靠近他,他才会记下“喜欢,温暖”这些字眼。

    好像只要有她在身边的时刻,对伊兰来说,才是最特殊的,值得记下的。

    他的也界,就好像,都在围绕着她。

    而她呢?

    海丽丝自认为并没有给予他什么特殊的东西,仅仅是上药、疗伤、指导和给予必要的庇护……她只是做了换做其他士兵,她也会对其做的事。

    她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写的是:

    【她会请离我。】

    字迹微微发顿,一笔一划写得略显艰难,仿佛连写下这个的自己,都不愿承认这个判断。

    原来他早已清楚自己最终会选择请离他,那天他来她房间请求她垂怜他的时候,也早就预料到了会失败。

    【伊利克斯,每月 19 号、20 号,外出采购?去向不明?马车泥土沾有北疆特有的黑泥,身上有浓郁香水味,非塞西莉亚身上气息,兽人应是不爱喷香水。】

    但他怀疑伊利克斯有问题,并详细记录在笔记本,就是为了告诉她么?可为什么不直接给她?

    又为什么不信任伊利克斯,却还是选择上了那辆会通往死亡的马车?

    是因为她下了决心命令他离开?所以他就无条件听从她的一切命令,并执行?

    还是,他坐上那辆马车……是为了去寻找证实推断的证据?

    军团士兵必须时刻铭记在心的铁律便是,所有行动、任务及支援,均须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合理实施。

    为什么,为什么要拿自己的生命做赌?他已经不再是军团士兵,没有任何义务再为她服务奉献,需要做的就是乖乖养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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