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公爵的病娇兽犬: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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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兰缓缓抬起眸子,仿着贝里乌斯发出的音波,回应了他:“嗯,我听到了你的声音,你在上面哭……”

    “为什么哭?”

    贝里乌斯没想到他会知道自己偷偷哭泣的事,低着头道:“因为爱玛不在了,只有她,会和我说话。”

    他扫过贝里乌斯衣角的编号,缓缓道:“编号144……,她也有编号吗?”

    贝里乌斯点点头:“所有孩子都有编号,晚来的编号会更后。”

    “看来,这里有不少个和你我一样的……试验品……”

    “试验品……是什么?”

    贝里乌斯惊讶极了,男子却没有回答他。

    他继续用声波交流:“你真的能解答我所有的问题吗?”

    “嗯……”

    贝里乌斯小脸纠成一团,纠结了好一会问道:“他们让你进行了赎罪吗?”

    “赎罪?”

    “教母说,踏入此地和在此诞生的半兽人,生来和人类不同,是因为身负原罪才变成畸形的怪物,只有进入圣屋赎罪灵魂才能进入天堂。“

    贝里乌斯盘着手指:“这里是圣屋,你不是来赎罪的吗?”

    “嗬……嗬……”

    嘶哑的声响自半兽人喉间挤出,听起来如同嘲弄的笑,可也因为如此他的心脏猛烈收缩,像是被扼住了一般,吐出一口鲜血。

    贝里乌斯赶忙爬上架子倒了杯水递到半兽人嘴边,却发现他已经没办法吃东西了,最后只好将水涂在他的嘴唇上。

    半兽人缓了好一会,喉腔发出声波问道:“那你觉得,你是怪物吗?你有罪吗?”

    贝里乌斯垂着头,声音软绵绵不确定道:“我,我有罪。”

    “可有个人对我说……没有人生来就是怪物,或是魔鬼。”

    伊兰沉重地喘着气,继续发出声波:“她说,如果没有处在同样苦难里,就无法定罪一个人。”

    “无法定罪……”

    贝里乌斯以前总觉得自己脏兮兮的,是有罪的,教母才不喜欢碰他,也不愿意抱他,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所以我们并非生来就有罪对吗?”

    “嗯……”

    没人可以定他的罪……这句短短的话将贝里乌斯以往的认知和信义打破得彻彻底底。

    他眨了眨乌亮的眸子,开始慢慢靠近伊兰,坐到了伊兰腿旁。

    “说那句话的人,是你每晚念着的那个人吗?”

    每至深夜,贝里乌斯总能听见地下二层传来时断时续的呓语,那声音沙哑混乱,而且似乎只有他能听到。

    他早记得,那道声音反复呼唤着一个名字:“海丽丝……”

    贝里乌斯仰头看着伊兰:“她叫……海丽丝?”

    伊兰聆听着眼前这个模糊不清的小小白影发出的声波,回答了小人影提出的问题:“嗯……她对我而言……是无比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

    伊兰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抓住什么重要的东西,可脑子的光影支离破碎,最后只回应了声:“嗯……”

    “难怪你每个晚上,都在喊她的名字。”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摆动,许久,贝里乌斯仰起头看着眼前的半兽人:“她也是这里的人吗?”

    伊兰没有回答,贝里乌斯眨眨眼睛:“那她是外面的人吗?”

    伊兰疲重地微微点了下头。

    “我们都不准出去外面。”

    “为什么……”

    “因为教母说外面很危险。”

    贝里乌斯垂着眸,兴致怏怏:”从我出生到现在,就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外面……真的很糟糕吗?”

    他只能隔着彩绘玻璃窗,借外界传来的声响与波动的声波,去感知守卫们说的阳光、月亮、飞鸟、鲜花……

    伊兰沾着血的睫毛颤了颤,似乎陷入回忆中,许久才断断续续道:“外面有时候很冷……有时候却很温暖……有很多不同的半兽人和人类……也的确潜藏着危险的魔兽……但只要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一切就都是……好的。”

    “海丽丝是姐姐吗?”贝里乌斯撑着小脑袋道。

    “嗯。”

    “那个姐姐在哪里呀?”

    “她在……很远的地方……”

    贝里乌斯很好奇他口中的人,小脸认真:“声波可以探寻远处的东西,你为什么不用声波找找她?”

    伊兰缓慢再度睁开那双幽绿色的眸子,视线却是发散的,金色的睫毛无力颤抖着:“我……找不到她了……”

    剧烈的痛苦缠绕着他的肋间,他连呼吸都很困难。

    他身上的器官被摘掉了大半,如果换成其他半兽人,随便损失其中一个重要器官,也早就很快死亡了。

    鸟嘴面具人轮番下手,摘除他身上不同的脏器,那些缺失的脏器时隔数日总会重新生长复原,每一次愈合重生,都会令他们更加亢奋痴狂,更加想弄清他拥有这个能力的秘密,所以使用在他身上的手段也越来越多,进行各种实验。

    这一回,他们更加贪心,几乎掏空了他大半躯体里的器官,他依旧没有死去。

    但伊兰心里一清二楚,这副衰败残破的躯壳,早已快要撑不住这种强度的摧残。

    每每快要沦入死亡时,一想起还未完成的事,他只能强行吊着最后一口气,逼着濒临崩坏的身体,一次次从死亡边缘挣扎着活过来。

    他能明显感觉每一次复活,记忆就会消散,无论如何拼命抓取,都回不来了。

    他忘记了很多,很多……

    这些日子,他偶尔会在深夜无人的时候做会短暂的梦,他梦见他再次回到了她的身边,甚至梦见了他们相拥缠吻……

    可那些虚幻的交缠总在快进行到深处时破灭,尖刀划破躯体的痛苦骤然传来,睁眼时是那些戴着面具的人类。

    连梦境都成了最残酷的骗局……

    他早已被海丽丝丢弃遗落……

    这里是没有光的深渊……

    她忘了他了吗?他会被彻底地遗忘吗……

    死亡很轻松,只要闭上眼就行了,可每次在快触碰到这个终点时,他都会猛然清醒。

    她也会跟着死亡一起消失。

    不!他不甘!他不愿!

    贝里乌斯听不清他此刻的呓语,只好继续问新的问题:“那个姐姐还说了什么?”

    伊兰喉腔里时断时续溢出声波,组成了下面这句话:“她说,有些人类比吃人的魔兽更加可怕……人心,是丑恶的……谎言是人类惯用的手段。”

    “教母说撒谎的孩子要吞一千根针,我们不允许说谎。”贝里乌斯眨了眨眸子,思索着道:“教母是人类,她也会说谎吗?”

    伊兰动了动白骨森森的手指,手腕拷着沉重的铁拷,每日还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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