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夜摊被美女警司盯梢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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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不住几分哽咽, “这是我的私事。”

    说完,她从顾希延手中轻轻抽走那枚巴掌大小的相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晚安。”

    擦肩而过, 微微发抖的胳膊即将撞到对方时,她快速闪身

    这是她的私事。

    顾希延默默呢喃着那句话, 心里陡然涌起一股巨大的不甘心。

    因为是私事,所以不能跟她坦白和共享, 她们的关系只能停留在她想要的界限外。

    至于那道门什么时候开,怎么开, 都由界限内的陈慕说了算。

    她无法接受这种被动的排斥,有种眼看着刺猬就在跟前却碰不得的痛感。

    没有人生来就是完美的。如果太完美,一定是她刻意隐藏了不堪。

    对她来说, 陈慕的情绪明显波动,完美外壳突然产生裂缝, 可她感到的却不是像发现嫌疑人隐藏的罪证那般兴奋,而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怕。

    她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禁区。

    陈慕眼底里积蓄的眼泪她清楚地看到了, 她还没见过她会哭。

    让她难受的是,那人不想在她面前示弱,而她很清楚是为什么。

    她和陈慕不同,她好像很爱在她面前哭,她也总是给她一种无限包裹的安全感。

    被人私运的小猫小狗死掉了她会哭,和陆方怡吵架了她会哭,想到春景也哭,或者干脆陈慕不理她,她也会委屈地想哭。

    陈慕不会哭,她不信任她。

    这让她不由地怒火中烧。

    顾希延呆立在原地,忍着酸胀的心角沉默了许久,直到手脚有些发麻,她才渐渐平静下来。

    [你好,请问方便见一面吗?]

    她发完信息后,有些颓丧地走回书房。

    那张棕色的真皮沙发上还残留着轻微的压痕,不久之前与之暧昧的一幕简短地掠过脑海。

    顾希延缓慢坐下去,指尖轻柔地摩挲着冰凉细腻的皮料。

    月光如水,映得她那双鹿瞳越发晶莹剔透起来。

    *

    黑暗给人安全感。

    窗帘,门锁,棉被,毯子很多东西都可以营造黑暗,保护黑暗。

    也保护自我。

    陈慕回岚市之后,久违地又梦到陈华萍,次数越来越多。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玄学磁场的影响还是心理作用导致,搞得她一度想去郊区岚灵寺里求个护身符。

    家乡的老人常说,人死后会托梦给亲近的人。

    她以为陈华萍在给她托梦。

    经年不停的大雨哗啦哗啦地下。

    窗前榉树叶上的雨珠纷纷弹跳,速度被缓冲,声音也被缓冲,近在耳边滴滴答答。

    大门外,泼天的雨线在地上炸开一只只灵巧的透明水蝴蝶,远远地发出振翅似的回声。

    近的远的交织在一起,盖过了她急促紧张的鼻息和心跳。

    陈华萍走得很决绝。

    “决绝”这个词是陈慕后来在某本课外读物上学到的,瞬间想到雨夜里她的妈妈。

    她和她的行李箱快速消失在影壁后面。

    陈慕轻手轻脚地摸黑下床。

    她和陈羡卧室里的床是旧时的竹床,稍微一动就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廊檐的瓦当汇聚了屋顶的雨水,成注地从天而降,在青石砖上溅起层层水花。

    十岁的陈慕光着脚踏在院里的青石砖上,“啪嗒、啪嗒”一路跑到大门口。

    透过虚掩的门缝,大红色的尾灯像怪兽一样吞吐着红雾,在漫天雨线里弥漫。

    被雨水浸湿的木门沉重、生涩,她伸出细瘦的胳膊慢慢拉开一条巴掌宽的缝隙。

    “妈妈。”

    她忌惮红雾,不敢大声喊。

    但其实她又不是害怕它。

    她只是默默地抿着嘴巴,冷眼看着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看着她在雨中钻进后座。

    是一辆岚市常见的本地出租车。

    那时市内大部分出租车还是浅绿色的,不是现在这种黄蓝色,她记得尤其清楚。

    机动车牌在雨帘中难以辨认,她不停地抹去额头的雨水,很快又被打湿。

    薄软的指甲在潮湿的木门上刻出两只小小的月牙儿。

    陈慕直到成年后都不记得当时陈华萍到底有没有看见她,但她却一直清晰地记得那张好看温柔又冷漠决绝的脸。

    十岁的小孩还不懂分离的涵义,但已经懂了如何隐藏失望。

    她从没跟外婆和陈羡说起过那一幕,久而久之连是不是真的发生过那一幕也不太记得了。

    直到她再次回到岚市。

    梦境没变,但又变了。她试图抹除掉的细节一次比一次清晰,比如那天从遥远的西面传来的响雷,炸得人鼓膜嗡嗡作响,被行李箱轮子带起的小石子滚到青石板上,硌得她险些栽倒,木门上的倒刺戳进薄薄的手心,有种难忍的痛痒

    甚至,门缝外那枚长方形的蓝色车牌也渐渐显现出来。

    岚B·5793G。她试图在梦里辨认了无数次的画面,锁着陈华萍去向的秘密。

    陈慕从梦中惊醒,立刻把它记下来。

    六月初,她挨个出租车公司打电话寻找这辆车,结果当然是无果。

    十几年过去了,当年的那辆车早已报废,车牌也被车管所回收。出租车公司拒绝提供当时那辆车的值班司机信息,理由是涉及员工隐私,不便透露。

    陈慕哑然失笑。果然梦都是相反的。

    她没放弃寻找陈华萍,但陈华萍好像确实彻彻底底放弃了她们。

    好友林冉曾劝她,执着于过去的真相是一种执念,也代表一种创伤。

    人应该往前看,而不是往回看。

    但她陈慕也想问,人如果不回看,又怎么知道往前走的是对是错。

    所以这世界上大概就是没有对错,没有爱恨,只有算了。

    可她还不够豁达,不够成熟,不能做到算了。

    心里永远有一根刺。

    玄关门处有一块照片墙。

    这是庆祝她乔迁新居之后用来钉照片的木板,有不少拍立得照片和自行打印的照片,和外婆,和姊妹,有山野,有大海

    以及一张空白的拍立得相纸。

    那张相纸是她的刺,也是她的诚实。

    她想她应该学会面对现实,时刻提醒自己过去即事实,就像脱敏训练一样。

    不是有句话叫“存在即合理”么,所以陈华萍的离开也是合理的,即便她一直没弄懂她的合理之处。

    后来她渐渐想通,执着于把话说清楚也是一种创伤。

    她曾经愤怒地质问,而外婆总语焉不详,姊妹们也暗自抹去记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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