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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团宠千金成长史》 120-130(第8/19页)
看着她泪眼朦胧的脸,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般抽疼。他一遍遍轻柔地抚拍着她的背,直到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定个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医生,好不好?”蒋怀谦声音放得很轻,怕惊动她似的。
蒋婧抱着他结实的臂膀,如意料之中地摇摇头。
“一直这样做噩梦怎么能行,身体会出问题的。”
“不是答应了哥哥,要做听话的孩子吗。”
她被哥哥捋脑袋的动作安抚得乖下来,很缓慢地眨了几下眼睛,温吞地答应下来:“那,那等这周的演出结束,我们再去。”
“明天就去。”
“明天复演,停了这么多天,我白天要好好排练。”
蒋怀谦微沉地吐息,还是顺她的意道:“那就后天去。”
“后天也要排练。”
“那就大后天去。”
她在他怀里仰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很柔软地笑了出来:“大后天也要排练。”
蒋怀谦因为她的笑,稍稍松了些紧绷的心绪,低低地哄:“那就大大后天去。”
看看时钟,蒋怀谦把她扶抱放躺,掖紧被子道:“赶快闭上眼睛,抓紧时间,还可以再睡三个小时。”
“你会走吗?”
她白皙小巧的手从被子里探出来,自他的虎口处伸进去,紧紧抓住了他的拇指,一大一小的手掌交握着,体型差异明显。
蒋怀谦看了眼手掌的位置,又移到她润白的脸蛋上,温和地答:“不走。睡吧,我会一直在。”
“我想抱着你睡。”
蒋怀谦眼睛讶异地微微睁大,还在反应,却见她只是把他的胳膊拉过去紧紧抱住,转瞬不由得莞尔提唇。
“这样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俯身撑在她之上,笑意渐深:“你说呢?”
蒋婧往床里面缩过去了些,给他挪出位置,眨着一双不含丝毫杂质的纯净的眼睛,自以为很贴心地说道:“那你也躺着睡,好不好?”
“我有点害怕,哥哥。”
蒋怀谦宠溺地注视着她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小心地调整姿势,靠着床头半躺下来,让蒋婧能更舒服地蜷在他身边。
“睡吧,不怕。”
蒋婧像只受惊的雏鸟依偎着唯一的庇护,抱着哥哥的手臂,在他的哄睡下,这才稍稍踏实地睡过去。
*
复演日,后台弥漫着比首演前更加浓重、更加怪异的紧张气氛。
蒋婧焦虑地在化妆室里走来走去,心里此刻涌起的竟然不是往日跃跃欲试的激动,而是一种想要逃跑的迫切冲动。
让我生病吧,发烧,崴脚,什么都行……只要不用上台。
她交叉握着手,近乎绝望地默默祈祷着。恐惧不安地往椅子上一坐,蒋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忽然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地摸索着放在妆台上的舞鞋,检查鞋尖,触摸内衬。
广播里的催场倒计时响了好几次,主演却还没有到位。
几个工作人员跟在总监身后来到化妆室前,想要打开门,门却被死死反锁了。
彼得焦急地敲门,强行忍着情绪,说道:“乔茜,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场了,你在干什么?赶快出来。”
里面没有回音。
蒋怀谦一直守在后台,听到广播频繁倒计时,及时地过来。在彼得的解释下,他接下来尝试用各种方式安抚她,甚至说道:“婧儿,不想跳就不跳,你先出来,哥哥看不到你会担心!”
仍旧没有开门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彼得急得想要骂人,叫工作人员赶快去找备用钥匙。
就在这个时候,门缝里传来蒋婧微弱又带着某种执拗的声音:“哥哥,你能不能让斐轩哥哥来?”
“她说什么?”彼得询问蒋怀谦,快要崩溃地加大音量:“不管她说什么,赶快让她出来!马上要开场了,舞团再经不起什么意外了!”
一股尖锐的、混合着失落和担忧的痛楚瞬间划过。蒋怀谦压下心头的涩意,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拿出了手机给蒋斐轩打电话。
观众席上,蒋斐轩接到电话,眉头微蹙。他没有多言,起身离开座位,穿过通道,走向后台。
了解完情况,他敲门出声:“小婧,是我,蒋斐轩。”
蒋怀谦看着他被人开门迎进去,猝不及防地心脏刺痛了一下。
他明白,他当然能明白。这没什么的。此刻她需要的不是无微不至的守护,而是能穿透她内心迷雾的指导。
这种东西,也许在她看来,只有蒋斐轩能给。
可即使能够疏通逻辑,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感到一阵无能为力的恼怒和伤怀。
*
几分钟后,蒋婧跟着蒋斐轩出来了,就像格林童话中的孩子盲目信任地跟随着哈穆林的吹笛人走入洞穴那般。
“你现在是莉丝。莉丝不知道安斯莉是谁,不知道在这个剧院里曾经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她爱那个男孩,憎恶母亲安排包办婚姻,想逃去巴黎看看世界。你的脑子里,现在只能有她的音乐,她的喜怒哀乐。其他的,全部摒弃掉,可以做到吗?”
上台前,蒋斐轩直指核心地用一种格式化的冷硬态度说道。
这话反而像一盆冰水,浇在了蒋婧即将被恐惧熔断的神经上。她怔怔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演出奇迹般地顺利。
当蒋婧站上舞台,灯光打下的瞬间,那个活泼俏丽、为爱抗争的莉丝仿佛真的附体归来。她跳得甚至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更加投入、更加忘我,仿佛要将现实中所有的恐惧和困惑,都焚烧在角色炽热的情感与欢快的舞步中。
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过去一周的阴霾在舞剧审美的愉悦中,顿时一扫而空。
然而,走下舞台,卸去妆扮,那种被强行暂时掩埋的恐惧和自我怀疑,便如同潮水般更凶猛地反扑回来。
复演后的几天,蒋婧发现自己怯场的问题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每一次临近演出,那种心慌窒息、想要逃跑的冲动就愈发强烈。她开始找各种借口拖延上台,在化妆间里脸色惨白地焦躁徘徊,渴望能够出点什么意外让今天的演出取消。
奇怪的是,蒋斐轩似乎成了唯一能将她带上台的人。
他从不开口说什么安慰或是鼓励的话,也不再给予什么催眠般的指令,只是面无表情地等她反复检查完舞鞋后,一把将她拽起来,带到台口,将她推上舞台。
只要被他这样推上台,站到那个特定的位置,蒋婧就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属于舞者的本能和训练有素的肌肉记忆便会接管,驱散临时的恐惧,完成演出。但一下台,那种被掏空、后怕和更深迷茫的感觉就会将她淹没。
蒋斯承受父令来探望,将一切看在眼里,与明显忧心如焚的蒋怀谦打起了商量。
三个男人在深夜的书房里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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