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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团宠千金成长史》 120-130(第10/19页)
维持多久,她又停了下来。另一种更庞大、更沉重的情绪如同涨潮的黑色海水,瞬间淹没她方才那点可怜的轻松。
她骤然感到无比的愧疚与自责。
她在做什么啊?在演出前半小时,像个可耻的懦夫一样,丢下了整个舞团,丢下了为她而来的观众,丢下了她视为生命的舞台。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她慢慢地顺着粗糙的墙壁滑坐下去,蜷缩蹲在潮湿的地面上,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抽动,崩溃地嚎啕大哭。
自我厌弃像无数细针,扎遍全身,她痛恨自己的软弱和恐惧,一片空茫的绝望中,她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逼着自己往反方向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回去,哭得委屈巴巴。
“啧,就这点出息?”
一声清晰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的轻笑声在她身后响起。
蒋婧转过去,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不想搭理他,抹着眼泪继续哭着往前走。
“我还以为你总算有了点目空一切的胆量。”他闲庭信步地跟在她的身后,说道:“没想到还是这么怂兮兮的,嗯?小兔子?”
“要你管!你走开啊!”蒋婧头也不回,红着眼睛,哭腔十足地呵斥他,听起来反而娇糯得让人想笑。
蒋斯承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她的侧脸,声音缓和了几度:“需要帮忙吗?要是自己狠不下心,让我来带你逃跑,怎么样?”
她的步子一点点停滞下来,酝酿了几秒,她转过来,珠泪盈眶地看着他问:“怎么逃跑?”
“带你去一个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
她显而易见地动摇了,因为道德感使然,泪又流得更凶了:“可是观众们都买了票了……”
“那给他们退票不就好了。”蒋斯承牵住了她的手,扭转了他们行进的方向,彻底向远离剧院的方向走去。
“别哭了,也别自责了,今天晚上退票的损失,我全部承担。”
满座的票价、舞团的运营成本、可能的合同罚金,蒋婧在脑海里计算了一下,带着不解说道:“那要花很多冤枉钱的。”
“冤枉钱?” 蒋斯承挑眉,像是她说了什么幼稚至极的话,“这点钱如果能让你不再哭得这样凄惨,那就很值当了,小家伙。”
他语气更加随意,“钱堆在那里几辈子也花不完。拿出一点来洒洒水,促进货币流通,也算是为社会做贡献了不是?”
蒋婧还在犹豫。蒋斯承显然没有耐心等待她的内心厮杀出结果。他看着她眼中激烈的挣扎,不再给她任何思考或反抗的机会,径直拉着她,走向不远处的那辆黑色轿车。
拉开车门,蒋斯承将她塞进去,随后自己也坐进车内,对前排的司机简洁吩咐:“机场。”
*
行程从私人航空航站楼开始。直升机将他们直接送达最近的山地起降点,再由营地的专用越野车完成一段充满野趣的接驳,全程无缝衔接。
这是一处相对平坦的高山台地,背靠雪山,面朝广阔山谷,360度无遮挡。
营地的厨师利用当地的食材现场烹饪了丰盛的晚餐,搭配精选的葡萄酒,帐篷外的桌边已经点缀好暖炉和篝火。
蒋婧自下车后,就独自仰着头,看着漫天繁星,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遐想般的精神畅游。
她站在那儿,轮廓被月光剪成一道瘦削的影。风是静默的,仿佛也屏住了呼吸,不敢惊扰这站在世界脊梁上的凝望。
“这里的光污染等级接近零,是国际暗夜协会认证的观星胜地,怎么样?还合大小姐你的心意否?”蒋斯承走过来说道,随手搭了一件宽大的冲锋保暖衣在她肩膀上。
“好美。”蒋婧出神地看着,银河的碎屑像是溅到她的眼眸里,摄尽宇宙幽光一般的明亮。
蒋斯承观察着她,感到奇特地开口:“有这么美吗,美到你都要忍不住落泪了?”
蒋婧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任由自己泪光闪闪,望着亿万吨安静的深蓝和星钻,渐渐地,内心的骚动都静止了。
“站在这个高高的地方,忽然就感觉到自己在大自然面前是那么卑微。感觉自己属于某种比个人宏大得多的东西。”
“可以理解。”蒋斯承也抬头看上去,同样感慨地说道:“有句话说的好,人天生就需要离开他的洞穴,漫游到二十多英里之外。”
蒋婧琢磨着这句话,很轻地点点头,应道:“流动的风景会让生命的视野变得更广阔,对不对?”
他若有所感地笑了一下,手自她身后抬了一下,恍然间,又迅速放下。
“这里很冷,去火边坐着。”
他率先走了过去,倒了一杯热牛奶,然后递到她手中。
篝火的劈啪声是这夜色里唯一的噪音,湿盐木独有的、带着幽蓝边缘的金色,将两人笼在一圈温暖的光晕里。
蒋婧捧着温热的杯子,坐在椅子上,还在一动不动地抬头凝视着星空。
蒋斯承没有打扰她,独自安静地饮着酒,闭目养神起来。
“我们从来无法完全地占有世界,正因为这样,他人才有了生存的空间。”她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声音低如自言自语。
但蒋斯承听了个清晰,睁开眼,波澜不惊地看着她,静等着下文。
“我觉得,人们在理解别人的时候,总是很容易把自己择出对方的境遇,以为自己拥有一种更高尚、更纯粹的视野,于是轻易地对别人抱以绝对肯定或者绝对否定的态度。可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对我,我也就不会这样对别人。同属于一个世界,别人的境遇也是我的境遇,即使我们在生活的其他层面有着这样或那样的差异。”她微微张开唇说道,呵出一小团转瞬即逝的雾气。
他难以言说此刻心里的讶异,只觉得这个妹妹看着小,实则内里比他想象的要聪慧成熟得多。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总是愿意把别人的境遇,当做自己的境遇来看。”蒋斯承饶有趣味地盯着她看,见她面露忧思,摇头道:“看来你们首席那事,还没在你这过去。”
“怎么样才能过去?”
“怎么能过去呢,”她低下了头,失神落魄地叹道:“不管对她的死亡有多么深切的感受,都无法与她在经受死亡时的体验相比。”
像是怕自己说的话给人压力,蒋婧又抿嘴笑了一下,解释道:“我就是,感到很无力,觉得自己好像笨笨的,不能理解我的人生抛给我的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因为不能理解,我也就不知道要怎么解决,怎样做都看起来很任性。”
她拿着一根裹着食用金箔的细长铁钎,穿上两颗棉花糖,耐心地在火舌上方几厘米处缓缓转动。
蒋斯承望向她被火光映亮的眸子,顿了好半天,才放缓了声音说道:“在人生任何一段时间,总有无限多的东西是我们没有看到的。何必去苛责自己不够智慧?当下你想做的,就是最应该做的。正所谓,从心所欲而不逾矩。”
蒋婧抬起了头,认真地看过来,脸上透着天真和早慧交织的懵懂。
“而且,你对‘任性’的定义还是太保守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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