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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府城来的小夫郎》 80-90(第13/14页)
县衙役的说法来看,他们大费周章也要保全王顺,那便只有一个可能,王顺对他们有大用,或是王顺手里捏着他们的把柄。
不管是哪一个,王顺都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用好了或许便是一把对准钟家的剔骨刀。
然而这些都是他的推测,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在府城也没有任何根基。
他私心里不想让钟意竹去是一回事,可在这件事上,他尊重钟意竹的所有决定。
钟意竹是受到伤害的那个人,他有权利选择怎么面对,怎么处置,总之不论钟意竹遇到何种危险,总有他挡在前面。
夜里躺在床上,两人都没有什么睡意。
钟意竹窝在裴穆怀里,嗓音在安静的夜里轻轻的:“裴穆,你说我们能告赢吗?”
裴穆用力圈紧他,语气尤为笃定:“一定可以。”——
作者有话说:后面还有一章
第90章
两人离开的决定十分突然, 钟意竹把钟禾留下保护孙芸娘,香铺这边他告诉姚乐,等存货卖完就先关门。
陈小容虽然跟着他已经学了一段时日, 但目前能单独做的也只有香丸, 铺子里只有香丸也撑不起来,索性就先这样,陈小容只做香丸给同村的小商贩供货就好。
他安排得匆忙, 没有留更多时间准备, 这种案子想要翻案就不能久拖,他们动作越快越好, 家里铺子里都嘱咐过,钟意竹便和裴穆一起, 带着杨洛和方佑出发,坐上了前往榕央府城的船。
好在裴穆本来定的就是两间舱室, 虽然条件差了些,但是船上临时也没有别的舱室能选了。
船舱很小, 墙上钉了两张木板就算是床,这样的房间自然没准备垫的褥子, 唯二的两床被子还都散发着一股发潮的味道。
钟意竹倒是不嫌弃,他把身上的包袱放到床上, 听着外头船工的吆喝声,还觉得有些新鲜。
他之前从榕央府城到柳山村是走的陆路, 因为是送葬, 客船不接这种生意, 钟家也不愿意花钱包船,他们便运着父亲的棺椁翻山越岭回的村子。
钟意竹没想过自己再回榕央府是因为这种事,是在这种情境。
裴穆拉过他的手, 钟意竹看过去。
“里头闷,我带你去甲板上透气。”
他们乘的船是一艘大客船,船身有两层,上头那层只有定了上房的人能去,他们只能在下面一层的甲板活动,不过两人都心事重重,其实也没多少赏景的兴致,倒是杨洛和方佑这两个没见过运河没坐过船的少年颇有些兴奋。
裴穆这次带人主要是为了有信得过的人能跑腿传话,他也提前给两人讲清楚了厉害,两人都毫不犹豫说要来,裴穆便把香料生意托付给李笋,把两人都带上了。
走陆路需要五六日的行程,坐船用了三日半。
再次踏上榕央府城的土地,钟意竹只觉得一眼一瞥都带着陌生,不过才过去一年而已。
四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裴穆没多耽搁,当即便去找门路打听这个案子的情况了。
之前董四方给他的住址便是在这榕央府内,他先去问了下,得知董四方还没回来,也没多打扰,转头便去了榕央府内最鱼龙混杂的酒楼。
方佑也是第一次知道,他这位向来冷淡寡言的东家,竟也是能跟人喝酒谈笑的,做生意时都没什么表情的人,现在却连奉承话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口。
另一边,钟意竹也带着杨洛走进一个小巷,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
“谁啊?”院子里传来一声询问,是一个嗓音有些沙哑的中年妇人的声音。
钟意竹眨了眨眼,应道:“吴妈妈,是我。”
院门很快被打开,里头的妇人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钟意竹,眼里很快含了泪,哽咽道:“三少爷……”
钟意竹看着面前添了许多风霜的故人,眼里也有些发热:“吴妈妈近来可好?”
“好,都好……”吴妈妈连声应,反应过来连忙请钟意竹进门,她有些局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把钟意竹往屋里引,“家里地方小,少爷别见怪。”
钟意竹眼角扫过院子里的一大盆衣物,都是些鲜亮的女子衣裳,吴妈妈膝下就只有一个小哥儿,这显然不是他家的衣物。
帮人浣衣是最苦的活了,若不是日子难过,怎么也不至于去做这个活计。
吴妈妈以前负责他们二房院子的大小事务,一个月有近二两银子,过得也算体面,如今这个模样……
吴妈妈找出茶杯来给钟意竹倒水,笑着道:“我看少爷气色不错,夫人也还安好吧?”
钟意竹垂眼喝了口水:“娘亲很好,吴妈妈,你和刘叔都没在钟家做事了吗?”
吴妈妈轻轻叹了口气:“去年少爷和夫人走后老太太就把我们院子里的人赶出来了,你刘叔只在前院赶车倒是没丢活计,只是工钱总是压着不发,要么便被找由头克扣。”
两人攒了多年的积蓄用来买了这个院子,可谁知道主家会遭逢那样的变故,在府城生活样样要钱,吴妈妈找不到像样的活计,只能零散做些杂活,能赚一点是一点。
吴妈妈想到当家的近来跟她说的府里的一些风声,试探地看向钟意竹:“少爷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吩咐吗?”
钟意竹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抬眼和吴妈妈对视:“实不相瞒,是有一件事想请吴妈妈帮忙。”
·
王顺这些日子过得颇有些不顺。
先是老太太让他去柳山村接人他没办成,后头他为了弥补向老太太献计,可那吴子田实在是蠢,找的人也蠢,都不打听清楚钟意竹身边人的厉害就贸然下手,害得计划败露,他也只能仓皇逃回府城。
老爷和钟老太太都答应了会保他,但他们也不是手眼通天,虽然买通了刑名师爷保住了他,起码也得做个样子,他便还是得在牢里待一段时日,等寻个好时机再悄悄放出去。
牢房里暗无天日,虽然有狱卒的关照,他吃的起码不是馊饭,可在这样的地方,人又怎么可能保持平和,若是钟意竹母子乖乖跟着他回府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他何须吃这样的苦?他越想越恨,用力地踹了一脚墙壁,却害得自己抱着脚嘶嘶痛了半天。
这日突然有狱卒递给他一个油纸包,上面印着赵氏点心的图案,他以为是他屋里人请人给他捎带的吃食,连忙满怀高兴地拆开,可那油纸越拆越多,拆不到头似的,他如今在牢里待得心浮气躁,脾气也变差了不少,他失去耐心猛地一撕。
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
他摸索着捡起来,却觉得那触感似乎不太对劲。
狱卒走动间,外头透进来一点烛火,让他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那分明是一根人的脚趾。
王顺猛地把东西扔出去,惨叫出声,一边用力地甩动着手臂,一边拍打牢门。
他叫得太惨,狱卒又收了好处照看他,听他叫着救命说有人要害他,便拿着火把进去照着看了一圈,却只看见满地的油纸,什么脚指头,连影子都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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