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来的小夫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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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有彤整个人绷到了极致,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那边钟有荣被钟有彤的尖声叫喊惊醒,龇牙咧嘴地坐起身来想查看情况,却先听见钟有彤在“认罪”。

    眼见她大着嘴巴把钟家那些隐秘的事一句句吼着说出口,他也顾不上身上的痛了,骂骂咧咧地走到门边打开门,嘴里的话却在见到外面场面的一瞬间被生生掐断。

    钟有彤脖子上缠着锁链倒在地上没了声息,而站在他面前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分明是已经死了两个月的二伯。

    厉鬼索命……他脑海里蹦出这几个字,却因为太过恐惧,连正常发声都不能,卡了半晌才惊喊出声,“鬼!有鬼啊!”

    下一瞬,“二伯”循声看了过来,钟有荣看着他满脸的血一阵眩晕。

    他软了膝盖跪地求饶,不要命地一个劲磕头,可那双眼熟的鞋和袍角却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冰冷的铁链缠上脖颈,钟有荣尖叫声卡在嗓子眼里,□□湿热的同时,他也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雨还在下。

    隔壁赵大娘家院子里,起夜解手的巧珍满脸惊悚地捂住嘴,手也不解了,连忙撒腿跑回了屋子。

    她瑟瑟发抖地把自己裹进了被窝,身旁的汉子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我听隔壁似乎有人在喊,怎么了吗?”

    “不知道。”巧珍低低地应了一句,连牙齿都在打颤。

    汉子也没仔细分辨,得了这么个答案便继续扯起了呼,留巧珍在旁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钟家几个家丁睡醒起来就在院子里发现了晕死过去的钟家兄妹,惊得连忙叫人去请郎中。

    那边郎中还没请来,钟有彤先醒了过来,她猛地坐起身,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才又哭又笑地喃喃着:“我还活着,还活着……”

    家丁们不好进她的闺房,都守在外面,她疯疯癫癫地自言自语了一阵,外面的天色亮起来,她也有了底气,对着外面的人发脾气道:“你们都死了吗,昨晚我喊了半天没一个人来?”

    外面的家丁却是面面相觑:“四小姐,我们昨晚没听见你喊人啊。”

    钟有彤想着昨晚似梦似幻的一切,低头看了眼自己浸着泥水的衣裙,倏然在衣摆上看见几颗溅开的血滴,一股寒气从心头涌起,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尖叫了一声,起身便开始换衣服,恐惧得连音量都控制不住:“现在就套车走,快!”

    钟有荣那边的情况也和钟有彤差不多,他醒来便一直在说有鬼,催着要走,被家丁拉着跑来的郎中听了满耳的胡言乱语,又见两人怎么都不配合看诊,只能对王顺说二人大概是撞邪了,让他去找神婆看看。

    钟家兄妹来的时候风风光光,走的时候却神神叨叨像被狗撵似的,村里人听老黄头说起都还觉得诧异,他们柳山村这几年安安生生的又没人横死,能撞什么邪?

    昨晚暴雨担心冲散刚插好的秧苗,村里人只闲说了几句就各自去了地里忙活,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等到太阳高起来,众人回家过午,赵大娘却突然来到了村口的大榕树下,神神秘秘地道:“我知道钟家兄妹昨晚到底撞了什么鬼。”

    众人一听,顿时好奇地围了过去。

    ·

    山脚下。

    放晴的天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暖暖的金。

    钟意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前,守着床上正在补觉的人。

    裴穆连睡着的时候眉眼间都不舒展,锁着很深的仇怨似的,明明是很好看的长相,却硬生生被脸上的戾气拖累,让村里的姑娘小哥儿连看都不敢看。

    可就是这样看上去冷冰冰硬邦邦的一个人,在悬崖边缘坚定地拉住了他,又为了帮他出气,在湿冷的雨夜里穿上他爹的旧衣裳去扮鬼吓人。

    裴穆从一片沉沉的梦中睁开眼,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身旁有人。

    他转过头,正好对上钟意竹看过来的视线,钟意竹声音不大,像是怕吵醒他未完的梦:“你醒啦?”

    裴穆眨了眨眼,刚睡醒,他嗓子有些哑:“怎么守在这里?”

    “娘不让我干活,让我进来陪着你。”

    裴穆听着他又轻又软的语调,突然觉得就这么躺着什么也不干似乎也是一件难得的逍遥事。

    他看着钟意竹眉心浅浅的褶,很快便猜出他有心事:“在担心什么?”

    钟意竹想了想:“要是他们去镇上或者城里看郎中,会被识破下药的事吗?”

    昨晚裴穆的计划说来很简单,他在钟家人的吃食里下了少量的迷药,能让钟家兄妹脑子不太清醒,这样便能让闹鬼的事更真,也能避免两人辨出他和钟二老爷的不同之处。

    给家丁那边的药则是正常的量,可以让他们昏睡不醒,一觉到天明。

    这个计划的前半部分都很完美,不管是时机,天气,还是钟家老宅这个地点,以及两兄妹想对他下黑手的前情,对于“闹鬼”这件事的出现都是促成的契机。

    可却还是有一个万一——

    因为时间仓促,裴穆用的药是平日里猎户用来布置陷阱迷猎物的,用到人身上的效果是未知的。

    钟意竹昨晚思维呆滞,没想到这一层,今天回过神来后却是忍不住担心。

    若钟有荣和钟有彤找的郎中妙手神断,诊出他们中了药,那这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

    裴穆却笃定地道:“不会的。”

    “我给他们下的药量极少,村里的老黄头没那个本事分辨,等他们去到城里找到大夫,早就诊不出来了,除非有吃食的残渣辨认做对照。”

    “至于家丁那边,他们自己都没诊出问题,又怎么会想到让大夫去看家丁?”

    钟意竹听他这么说,高高悬了半天的心也轻飘飘落下来,他凑到床沿上,把下巴搭在叠起的手臂上,软乎乎地夸了句。

    “你想得真周全。”

    裴穆忍了忍,嘴角却还是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钟意竹在一旁看着裴穆舒展的眉眼,他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出口,裴穆是怎么知道兽用的迷药在人身上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他那样有把握,仿佛他亲身经历过,亲自试过药量。

    钟意竹不忍去想那样的可能性,却又猜到那大概就是唯一的原因。

    村里人都说,裴穆生下来便克死了亲娘祖父,不受亲爹待见,整天吃不饱饭,东家摸西家捡,有一次他饿得受不了,吃了王猎户下给猎物的饵,昏死过去,裴木匠和田氏第一时间便找上门去想讹钱,王猎户却说他下的只是迷药,不是毒药,裴穆没多久当真清醒过来,两人这才作罢。

    钟意竹见识过村里以讹传讹的威力,第一次听说时以为这是有人瞎编的。

    他宁愿这是瞎编的。

    钟意竹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裴穆的被子角,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裴穆,我以后会好好学做饭,给你做好吃的。”

    裴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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