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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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半会儿,他很难挣脱开来。

    他侧躺在汽车的后座上,座椅散发着廉价的皮革味,和陈年烟草味,车窗应该是被贴了死黑的防窥膜,或者是拉上了帘子,光线极暗。

    唯一让他感到庆幸的是,因着双手反绑的侧躺姿势,他的腹部并没有受到压迫,除了乙醚带来的恶心感,深处那个小小的生命体似乎并没有受到撞击。

    车厢里非常安静,只有驾驶座上传来极其细微的衣料摩擦声,以及男人偶尔吸鼻子的声音。

    沈宴洲将呼吸放得更缓,眼睫微微颤动着,随后,极慢,极轻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在昏暗的车厢里聚焦。

    他凭借着余光,顺着驾驶座的方向,冷静地看向了前方的车内后视镜。

    后视镜的角度微微向下倾斜,恰好倒映出驾驶座上男人的半边身体,以及他正搭在方向盘上的那双手。

    当看清那只手的瞬间,沈宴洲觉得自己的呼吸快要停止了。

    那是一只令人毛骨悚然的右手。

    手背上布满了增生发白的陈年烧伤疤痕,而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只手上的手指——

    食指和中指,被齐根斩断。

    断口处的皮肤扭曲地缝合在一起,像是一块丑陋的烂肉,整个右掌,如同一只畸形可怖的蟹钳,正机械地,死死地卡在方向盘的边缘,随着车身在崎岖的路面上左右打着方向。

    他明明没有见过这个人。

    却凭着直觉几乎能脱口而出这个人的名字:跛豪。

    在乙醚的眩晕中,他模模糊糊得想起了半年前,和沈西辞去找赖爷时,他说的话:

    “沈生啊,这香江的水,可比你想象的还要浑,有些鱼藏在水底十年不动,是因为没见到血腥味。”

    “如今你要掌权,有些旧账,怕是躲不掉了。”

    第96章

    意识再次苏醒过来,已经不在车上。

    这里,没有光。

    但应该不是地下室。

    沈宴洲试着动了动手腕,尼龙扎带将他反绑在椅背上,边缘已经勒进了肉里。

    他在黑暗中极力压制着胃里的痉挛,乙。醚的后遗症,加上孕初期的低血糖,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知道自己失联了多久,但是傅斯舟那只疯狗,现在估计已经红了眼,正咬碎了牙在港岛的地皮上一寸寸翻找他。

    只要那头疯犬还在外面,他就死不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把命留到那只狗踹开这扇门。

    “嗒,拖——”随着极不协调的脚步声,门被粗暴地推开,一股浓郁的香油味,跟着飘了进来。

    他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生理上的饥饿感迅速被这股味道勾起。

    “别装死。”男人的声音低沉,“起来吃。”

    沈宴洲缓缓掀开眼皮,来人是个身形魁梧的男人,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斜劈到下颌,生生斩断了脸上的横肉,脸看起来惨不忍睹,他的手——

    右手上食指和中指齐根断裂,断面扭曲成一团丑陋的死肉。

    比方才从后视镜里看到的还要瘆人。

    “绑我来,什么目的?”沈宴洲靠在椅背上,脸色惨白,“要多少钱,开个价。”

    刀疤脸没接他的话,用那只畸形的手把碗往前一推:“我说了,吃。”

    碗里劣质的猪油味直冲鼻腔,沈宴洲眼底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他冷冷地偏过头。

    “拿走。”他的声音透着挑剔,“我怎么知道你在里面,有没有掺什么脏东西。”

    刀疤脸把碗放在一边,死死盯着他宁可饿死也绝不将就的傲慢侧脸,脸上的横肉神经质地抽搐了几下。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刀疤脸低下头,喉咙里滚出闷哑的低笑。

    “真他妈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跨前一步,一把捏住沈宴洲的下颌,强迫他转过头来。

    “明明自己连火都不会开,却挑剔得要命。”刀疤脸的呼吸喷在沈宴洲面前,“要不是你这张脸长得像他……老子早就把你弄死了。”

    “像他?”沈宴洲被迫仰着头,眉头深深蹙起。

    “你说的人,是我妈?”

    “你果然是跛豪吧?我父母的死,和你有关吧?他们从未得罪过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人?”

    刀疤脸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捏在沈宴洲下颌上的手松开了,喉咙里爆发出神经质的狂笑。

    “哈哈哈……好人?”

    跛豪笑得连眼泪都飙了出来,他指着沈宴洲,“沈正勋是个干净的好人,这我不反驳。但你妈……?沈宴洲,沈正勋把你保护得可真好啊!你活了二十多年,居然连生下你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沈正勋,是他爹的名字。

    沈宴洲心里一沉,危险的直觉让他浑身的血液开始发凉。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跛豪逼近,双手撑在沈宴洲椅子的扶手上,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沈宴洲,你给我听清楚了,你那个死了十年的妈,根本就没你想的那么柔弱,二十多年前,他在九龙城寨里,一把蝴蝶刀能把十几条街的Alpha都踩在脚底下。”

    九龙城寨?蝴蝶刀?把十几条街的Alpha都踩在脚底下?

    印象里的他总是身体虚弱,说话温声细语,鲜少出门。

    “我为什么要信你?”沈宴洲强压下声线里的震颤,冷冷地盯着他。

    “我当年,只是深水埗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烂仔,是他把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那时候他才十九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背心,手里提着一把沾血的刀,就那么站在血泊里,像个煞神。”

    “他冷酷,狠毒,做事从来不留余地。那时候,他是赖爷身边说一不二的左膀右臂。”跛豪越说越激动,眼底满是狂热,“当初这港岛的地下码头,谁听了他的名字不发抖?”

    跛豪看着沈宴洲的脸,手指隔空虚虚地描摹着,“你这双眼睛,生得跟他一模一样。又傲,又狠。可他偏偏……偏偏瞎了眼!”

    “那天你爹来码头查走私线,我们本来收了钱,听赖爷的命令,是要去拦截你爹的,结果呢?刀架在沈正勋的脖子上,他却下不去手了。”

    跛豪又哭又笑,“你知道他后来跟我说什么吗?他说,‘阿豪,我在这烂泥沟里活了半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干净的人,我舍不得对他动手’。他不仅没动手,他还倒戈了,他把码头上所有的走私底单全交给了你爹,替你爹挡了一颗子弹,他就把命都交出去了。”

    沈宴洲被反绑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嵌进了肉里,胃里的痉挛愈发剧烈。

    他小的时候,和父亲曾去过九龙城寨,但是他的母亲对九龙寨却是闭口不提。

    他小的时候,为了防身练过各种防身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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