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婚绵绵: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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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极其护主完全没有自我的狗,内心是十分扭曲敏感的, 对主人有着严重的分离焦虑症,只要看不见主人便会焦虑狂躁地吼叫,严重的还会绝食、自残,自己撕咬自己的皮肉毛发。所以它们的主人必须花费大量的时间陪伴安抚它们。

    它们的攻击性也很强, 再加上护主的原始基因在作祟,经常会自作主张地残忍攻击一切它们自认为对主人有危险的其他外来者。

    哪怕很多时候主人已经在边上焦急地喊叫着让它们停下来、不要咬了, 它们斗红了眼, 根本都顾不上去听主人的话。

    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即便脖颈上被束缚着一圈又一圈厚重冰冷的锁链也无济于事,突发情况下完全拦不住它们的动作。

    主人不是喜欢我护主吗?不是最喜欢我的攻击性吗?

    那么我自己去驱逐撕咬那些我觉得应该被攻击的人, 错在哪里?

    哦,还有。别忘了它们的胃口也很大,每天都要吃很多很多东西。

    所以一定需要主人辛辛苦苦地一顿顿按时喂饱。不然的话……

    你不能要求有这样一种狗, 在你需要它凶猛时就要它蛮悍如野狼,在你需要它温顺时就要它乖巧如幼犬。

    这是不可能的。

    韩复宇是在四五天后的一个傍晚时分给章矜之打来了电话。

    一般情况下,他们每周都会这样打一通电话, 就像寻常兄妹一样,聊聊彼此的情况,可有可无的闲谈几句无关紧要之事,维系一下感情,关心几句对方的身体,仅此而已。

    与从前别无二致,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韩复宇向她解释最近没有同她联系的原因:“山里信号不好,天天忙得要死,跑各种地方搞勘测,我好几天手机都没开机。”

    章矜之问他是不是瘦了,又关心他:“你在荒山野外的也要注意安全啊,外面很危险的,有没有什么野洞野沟,不小心摔一跤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笑了笑,随口敷衍了两句,算是接下了她的关心。

    “对了金枝,”他跟她提起一件事,“有个……我们单位有一个,在藏西合作的项目。”

    章矜之柔声问他:“是姑父想让你去吗?对你未来升迁的履历上有帮助的是吗?”

    “不,太远了,我爸不想让我去,他没这么考虑过。”

    “是你自己想去。”

    “对。”

    “要多久?”

    “大概三四年。会签保密协议,中途轻易不会批假,不能回来。”

    章矜之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这种事情她是不好开口去说什么的,如何选择,是对方的路,她没有立场左右他的人生。但,在她的记忆里,前世的韩复宇从来没有去过这个地方。

    他的人生已经发生改变了,为何而变,最早是什么时候有了变化。章矜之没有细思过。

    见章矜之没有说话,韩复宇又接着道:“也许我会有点想家。”

    是想家,还是想你。

    章矜之在电话这头柔柔地笑:“没关系的,你的家永远在这里,跑不了。不管你离开几年,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在。而且,我们也会想你的啊。”

    “看来我应该是要错过你的订婚宴了。我争取早点回来,希望不会错过你结婚的喜酒吧。”

    最后,挂断电话之前,章矜之也只能对他说一句,

    “你多保重。要照顾好自己。”

    章矜之努力让自己不再想起这个人。

    再想起这个人时,他已经不能让她拥有一个哥哥应该给妹妹的温暖,他也不能再让她觉得开心。

    她只会难过,只会情绪低落,只会不开心。

    所以她只能让自己不要想起他。

    她对他只有无能为力,就像在这个信息爆炸一般流通的时代里,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在自己的手机上看到来自全世界各种各样令人不忍目睹的悲惨的故事,如果相隔千里万里,无法改变无力帮助,或许选择不去看,选择去遗忘,也不失是一种无可奈何情况下妥善自保的方式。

    程愈川回来时看见章矜之在阳台上发呆,像是心情不太好。

    他当即便猜到应该是韩复宇又来骚扰他未婚妻了。

    不过他自己根本懒得上赶着问,就当没看见,不知道。

    然而这次是章矜之主动过来和他说的。

    她说想喝鲜榨橙汁,冰箱里正好还有一盒橙子,程愈川一声不吭地开冰箱拿东西,去厨房给她榨果汁喝。

    章矜之踩着静悄悄毫无声响的猫步游移到他身后,从他背后抱住了他,将脑袋搁在他后背。

    “刚刚韩复宇给我打电话了。”

    程愈川手中动作的那短暂停顿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还是没说话,也没追问“他跟你说什么了”之类的话。

    是章矜之自己又说了一句:“他想去藏西的一个项目,要在那边三四年才能回来。”

    “是么。”

    程愈川寥寥笑了下,头也不回,将洗过的橙子切开,放进榨汁机里,

    “学造桥的专业,是准备搭个桥直接去印度还是建到尼泊尔。”

    章矜之松开了环抱着他的手臂,从他身后离开,对他翻了个白眼。

    “他要给珠峰安个电梯。”

    程愈川从厨房里出来,把榨好的一杯橙汁递到章矜之手边。

    “你在替他难过些什么?”

    章矜之坐在沙发上,他站在她身旁,因此便有了几分居高临下地打量她的感觉,

    “乖女儿,看来作为一个女孩子,你的家人确实没有好好教育过你。

    那么我来告诉你:如果我有个女儿,我会教育她,当她发现她身边的男性亲属——不论有没有血缘关系的,不论是她的同辈还是长辈,只要对她表现出超乎亲情的其他感情时,不论这个人从前和她有什么交情和所谓地对她有多好,此刻她都应该感到被冒犯和愤怒,她应该及时告诉父母,并且为了保护好自己,她必须彻底和这个人切断所有联系。

    而不是这种愚蠢的同情与眼泪。可笑。”

    静默良久,章矜之释然一笑。

    她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程愈川面前,伸了个懒腰,踮起脚尖用双臂环住程愈川的脖颈,似乎十分亲昵地和他撒娇:

    “那,daddy呀,如果以后你娇生惯养的的宝贝女儿被乡下来的穷小子缠上了,他还让你的宝贝女儿瞒着你偷偷和他谈恋爱和他同居,你会怎么教育你女儿呢?你也教教我好不好?你不是知道我家里人没有好好教过我吗?”

    程愈川脸色顿时僵硬地一沉。

    这个问题,他是死活也没有回答了,连张嘴都不张。

    章矜之似乎陡然在这几天里找到了一个新的乐趣,开始天天缠着他追问“你该怎么办怎么办”。

    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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