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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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袍泽,将来死于你亲手所练之骑?他们或许曾与你共饮代郡风雪,或许家中父老仍在邯郸翘首。

    悬崖勒马,犹未晚也,若一意孤行,他日史笔如铁,必判将军为赵殇之始。”

    最后四个字,墨迹格外浓重。

    李牧面无表情地将帛书移到火焰上方。绢帛易燃,火苗窜起,瞬间吞噬了那些诛心的文字。他没有停顿,没有保留,直到整卷帛书在手中化作飞灰,散落在铜盘中。

    然后,他拿起了那枚兵符,回想起代郡的记忆:代郡城头的风雪,麾下儿郎冻裂的手,还有邯郸那道将他全家老小当作礼单送往秦国的诏令,

    他不是背叛,是被赵国舍弃。

    李牧摩挲着兵符,良久,俯身从案下拖出一个旧木匣。匣子打开,里面是特意放进去的一条黑色发带。那是秦军的制式发带,秦呢质地,边缘绣着细小的玄鸟纹。此刻,它正静静躺在匣底。

    李牧将兵符郑重地放入匣中,与那秦绥并肩。

    他看着这一对注定无法相容的旧物,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在对兵符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赵弃牧,如弃敝履。然牧此生,已不能再被忠赵或忠秦之名所缚。”

    他抬起眼,仿佛穿透墙壁,望向章台宫方向,望向嬴政肩头那团常人不可见的光:

    “今观秦政,有异志,有奇器,更有非人之物。其所图者,非仅灭国,似欲改天换地。”

    “牧,愿以此身入局。执秦之剑,御北疆之马。若秦政果真开得太平,止得干戈,使天下再无如牧这般被弃之将,再无冻馁之民。”

    “则此匣永锁,旧符蒙尘。”

    他目光骤厉,重重关上木匣,落锁:“若其终究沦为暴政,或这新天不过另一场幻梦,”

    “则牧,当开此匣,执旧符,不为复赵,只为向这食人之世道,讨一个真正的公道。”

    李牧深吸一口气,起身。

    拿起那件玄色大氅,披上。料子是上好的秦呢,内衬羊绒,又轻又暖。尺寸刚好,仿佛量身定做。又佩上牧北剑。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剑身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李牧动作一顿。他没转头,没起身,甚至没往外看。只是举起茶盏,对着窗外的方向,微微示意。然后,缓缓饮了一口。

    窗外安静,片刻后,一阵窸窣的衣袂声远去。

    李牧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第109章[VIP]

    咸阳北郊, 北军大营。

    清晨天刚蒙蒙亮,五千骑卒已经在校场上列队。

    这些士卒是刚从北地各郡边军中遴选出来的精锐,陇西的悍卒、上郡的锐士、北地郡的骑手。他们面孔粗砺, 眼神如狼, 身姿挺拔,装备也已然焕然一新:

    皮甲换成了内衬棉花的絮甲, 外层是浸过桐油的熟牛皮,要害部位嵌着新式的钢片, 既轻便又保暖。

    弓是统一制式的反曲复合弓,弓臂用了新处理的柘木和牛筋,虽然还没用上虎贲钢做弓臂, 但工艺已然精良。

    马匹也是从各郡马场挑选的良驹, 虽非最顶尖, 但个个膘肥体壮, 蹄铁是新打的钢制马掌。

    队列肃静,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和旌旗猎猎声。

    李牧一身玄甲, 这是少府工匠用虎贲钢为他量身打制的第一套将军铠, 甲片漆黑哑光。他缓步走过队列,在一个年轻士卒面前停下。

    士卒约莫十八九岁,背着一把制式复合弓,站得笔直。

    李牧伸手,士卒立刻将弓解下,双手奉上。

    李牧拈了拈, 弓身匀称, 弓弦是上好的牛筋, 保养得当。他抬头看向百步外的箭靶。

    “能中红心吗?”

    士卒响亮地应道:“能。”

    “几矢能中?”

    “三矢之内。”

    李牧点点头,将弓递还。然后, 他解下了自己腰间悬挂的另一把弓。

    这把弓形制与制式弓类似,但通体呈现一种深沉的暗金色,那是虎贲钢特有的色泽。弓臂更薄,弧度却更流畅,弓弦不知是什么材质,细如发丝却隐隐有金属光泽。

    李牧将弓递过去:“试试这个。”

    士卒愣了一下,双手接过,入手便觉一沉,比制式弓重了近一倍,他深吸一口气,站稳马步,尝试开弓。

    “嗡——”弓弦被缓缓拉开,发出低沉悦耳的震颤声。士卒额头见汗,这把弓的力道,比他平时用的强了至少五成!

    他屏息,瞄准,松弦,“咻——”箭矢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百步外的箭靶猛地一震,厚重的木板靶心,竟被箭矢整个穿透。箭杆余势不止,又飞出十几步,才斜斜扎进校场的土墙里,尾羽剧烈颤抖。

    全场看惊了。所有士卒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被洞穿的靶心,又看向李牧手中那把暗金色的弓。

    李牧接过弓,重新挂回腰间。他转身,看着五千张震惊的脸。

    他道:“这,叫破甲弓。弓臂是骊山新炼的虎贲钢,弓弦是牛筋混了钢线。开弓需一石五斗力,百五十步内,可穿双层皮甲,八十步内,可破匈奴铁片札甲。”

    他顿了顿,走到一旁的兵器架前,拿起一副新制的马鞍和马镫。

    马鞍是高桥鞍,用硬木为骨,包裹厚实的秦呢和棉花,鞍桥前缘包着钢边。马镫是完整的双马镫,钢制,表面磨砂防滑。

    “这,叫稳骑鞍和踏云镫。”李牧翻身上了旁边一匹无鞍马,亲自演示,双脚踏镫,腰背挺直,双手完全解放,“有了它们,你们在马上能站得更稳,双手可使长兵、开强弓,甚至在疾驰中回头射箭。”

    李牧下马,走到队列前方:“从今日起,你们会配上这样的弓,穿上内衬火棉的冬衣,骑上河套最好的战马。”

    “但我要你们记住,弓再利,是为了让胡人不敢南望,不是为了屠戮妇孺。”

    “甲再坚,是为了让袍戈少流血,不是为了逞勇斗狠。”

    “马再快,是为了把烽火挡在长城外,不是为了劫掠商旅。”

    他拔出腰间的牧北剑,剑指苍穹:“北疆三年,我带着你们,是要练出一支天下最强的铁骑,这支铁骑,要让匈奴闻风丧胆,要让诸部望旗而降,要让大秦的北疆,再无烽烟。”

    他停顿:“你们,可愿随我,去打出一个太平盛世?去打出一个让子孙不用再当边卒的将来?”

    全场沉默了几息,然后,五千人爆发出怒吼:

    “愿随将军。”

    “愿随将军。”

    声浪震天,连营外的咸阳城墙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校场边缘,嬴政和苏苏站在马车旁。

    苏苏光球轻轻闪烁,带着欣慰:“他不仅教他们为何而战,还在告诉他们,他们值得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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