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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咸鱼暗卫升职记》 20-25(第6/16页)
有各种真真假假的小道消息满天飞,从茶馆酒肆到市井街坊,传得有鼻子有眼。听听就得了,当个热闹。”
俗话说,外行听热闹,内行听门道。
这账本的消息于多数人,不过是茶余饭后又一桩可供咂摸的官场秘闻,但落在李啸风耳中,不啻于晴天霹雳。
凡长期经手不义之财、周旋于多方势力之间者,为求自保或制衡,大多有秘密记录往来的习惯。一则心中有数,二则……便是以备不时之需,作为紧要关头要挟保命的筹码。他自己,便深深理解这种心态,因为,他也是这么做的。
因此,他几乎立刻就确信——赵清霁府中搜出的那本账册,一定真实存在。
也就是说,假以时日,他李啸风就会被查出来。
思及此,李啸风再也坐不住,秘密托人给高先生传了消息,约他傍晚时分在仙居楼见面。
傍晚,仙居楼最隐秘的天字雅阁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凝固的紧张。
李啸风一见高先生推门而入,几乎立刻从座椅上弹了起来,脸上是再也掩饰不住的惊惶:“高先生,账本一事你可都知道了?这、这该如何是好?”
高先生神色依旧从容不迫,他不急不缓在主位坐下,斟了杯清茶,待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眼中锐光,方才抬眼:
“李公子,稍安勿躁,账本一事不难解决。”
“先生可有解法?”
高先生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继续道:
“今次要解决的并非账本,而是持有账本之人,你可知道,如今奉旨督办此案、手握那账本的钦差大臣,是何人?”
“何人?”
高先生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清晰地吐露:“是一位,皇亲国戚。”
“皇亲国戚?!”李啸风惊得几乎又要跳起,声音都变了调。
“慌什么?”高先生抬手虚按,示意他镇定:“这四九城里,头顶着皇家血脉、沾着亲带着故的,难道还少了?值当你这般大惊小怪?”
“原本,大人已有筹划,能让我们的人坐到这个关键位置。只可惜,被眼下这位抢先了一步。” 但,如若这位钦差大人不幸遇难,我们的人自可取代。”
“届时,账本上写了什么,又有什么‘证据’,还不都是我们说了算?是黑是白,是真是假,皆由我定。”
李啸风心脏猛地一缩,他已经听懂了高先生的弦外之音,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支支吾吾道:“这,这”
“此事,确实是风险与机遇并存。”
“最不济,也要将账本带走,若是还能够就最好了,此事事关重大,我只问你一句——敢,还是不敢?”
“学生……” 李啸风额上渗出冷汗,恐惧与诱惑在他脑中激烈撕扯,一时竟无法决断。
高先生看出他的挣扎,并未立时逼他表态。
“你好生思量,想通了,便给我传个信。”
“但需谨记,此事,宜早不宜迟。待到人家顺藤摸瓜,将一切都查得水落石出时,再想动作,就为时已晚了。”
说罢,他从容推门而出。只余下李啸风恍恍惚惚地瘫坐在椅中,半晌回不过神。
同一时间,仙居楼内。
地字号雅阁里,江既白正与两三位相熟的好友饮酒。
前些日子因科举弊案闹得满城风雨,一众新科举子人人自危,闭门不出。但风声鹤唳久了,人总要喘口气,加之案情悬而未决,心中忐忑的举子们少不得互相探听消息、抱团取暖。
“唉——” 江既白灌下一杯酒,长叹一声,愁眉苦脸:“我们的命,怎的这般苦啊?”
“寒窗十载,好不容易金榜题名,还没来得及高兴几日,就摊上这档子事。如今前程未卜,声名受累,真是……呜呼哀哉!”
坐在他身旁的一位年轻书生幽幽瞥他一眼,凉凉道:“江兄此言,是在炫耀高中,还是在嘲笑我等落第之人?”
江既白连连摆手,语气夸张:“天地良心!我是真苦,心里苦啊!这跟踩了狗屎运有什么区别?”
他惯会插科打诨,可惜此刻无人买账。在座众人都知他性情,料定他与舞弊案扯不上干系,既是清白,总有水落石出一日。
江既白自觉满腔忧闷无人能解,愈发觉得酒入愁肠,晕晕乎乎。又嘟囔抱怨了一会儿,才由小厮扶着出了雅阁。
他正晕头转向地往楼下走,不经意间一抬眼,却瞥见一道眼熟身影。
“李啸风?”
江既白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晦气!怎么又跟这讨厌的家伙在同一家酒楼?
正腹诽着,一个小二急匆匆追出来,满脸焦急地张望:“客官!方才天字号那位客官呢?他落了东西!”
江既白下意识望过去,只见小二手上捏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
他眉头一挑,借着酒意走上前去:
“刚才那客人?我认识。东西给我吧,我替你转交。”
小二一愣,面露迟疑。
江既白见状,顿时有些不悦:“怎么?还怕小爷我贪了他这块破玉不成?”
“不敢不敢!江公子您说笑了!” 小二认得这位常客,犹豫片刻,还是将玉佩放到了江既白手心:“那就劳烦江公子了。”
“行了,忙你的去吧。”
江既白将玉佩揣进袖中,摆摆手,继续由小厮搀着下了楼。
出了酒楼,夜风一吹,酒意稍醒,江既白摸着袖中玉佩,又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李啸风那厮掉没掉东西,关他什么事?真是喝多了闲得慌!
但东西既已接手,若不归还,日后被那小人反咬一口,岂不是平白惹一身腥?
“罢了罢了,送佛送到西。”
江既白嘀咕着,决定还是跑一趟。只是此刻身上酒气熏天,实在不雅,他便先打道回府,打算沐浴更衣,清爽了再去。
另一边,李啸风自仙居楼回到住处后,一直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刺杀钦差大臣,而且是一位皇亲国戚……这可是抄家灭族、万劫不复的大罪!一旦事败,莫说他个人,整个李家上下恐怕都难逃株连。
然而,事到如今,他李啸风身上背的罪过,难道还少么?
科举舞弊,贿赂关节,桩桩件件,哪一桩不是死路一条?
与其坐等,不如搏一线生机?
至今为止,那位大人都未曾失言,给予的承诺也都兑现。或许,这次也一样?
他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疯狂,终于下定了决心。
——
江既白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酒气,这才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他的住处与李啸风的宅邸相隔不远,夜风凉爽,他便也未唤马车,只提了一盏小巧的灯笼,信步朝李宅走去。
夜色已深,长街寂静。快到李宅后门所在的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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