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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中世纪]鹰徽振翼时》 90-100(第6/11页)
,回到他的家乡,而她刚好相反吗?
他知道她的名字,她的姓氏,如果他想要打听她的消息,他总归还是能打听到的。和玛蒂尔达告别后,他继续和他的意大利亲戚们打交道,但他很快发现他们大部分人都受那危险的思潮影响,而他不愿意接受,甚至想要反对它。
他那个时候还自负,或者太天真,竟然以为他混迹在喊着“Mafia”的群体中可以做到悄无声息,直到他帮助他的朋友们逃往美国后才东窗事发,短短三年,他就把自己混成了一个通缉犯,不得不逃出国境流亡,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再次遇到了玛蒂尔达,在巴黎的某个上流贵族俱乐部:他因为凭证被拒之门外,而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他刚好听到玛蒂尔达的声音:“我认识他,他是我堂兄的朋友,放他进来。”
她带他换了衣服,打理了头发和胡须,然后带着他出现在她的家庭聚会上,他的出现很不合时宜,好在菲利普愿意替他们打掩护,让他有惊无险地躲过了那一轮巡查。“谢谢。”他对她说,再次见到她以后,他那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了几分,他甚至有闲心和她开玩笑,“你怎么认出我的?有时候,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我自己了……如果是刚才的我出现在你面前,别说和我跳舞,你连和我多说几句话的兴趣都没有吧?”
即便他那时候表现得轻佻又冒昧,她还是愿意和他说话,乃至和他约会。听到他的话,玛蒂尔达也笑了,但那样的笑容转瞬即逝:“那时候我确实可以接受你的‘搭讪’,也可以和你一起跳舞或打猎,可现在我不能这么做,我要结婚了。”她对他说,她的眼睛仍然那么美丽,却那么遥远,而她的话更如一块巨石般将他的心砸得阵阵发蒙,“刚刚,你也见到了他,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内政部秘书长的次子,我已经和他订婚了。”
第97章 往事(下)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他想起来了,刚才的聚会上,有个年轻人看到他和玛蒂尔达一起出现时确实对他充满了敌意, 直到得知他是菲利普的朋友后才转怒为喜,但整个过程里,玛蒂尔达从没有主动和他说话, 他们的座位挨在一起, 却仿佛并不熟悉:“可你不想和他结婚。”他不难觉察出这对“未婚夫妻”之间的微妙关系, 因此他也没有自作聪明地恭喜她, “所以,是谁要求你答应和你不喜欢的人订婚,又或者是因为其他因素的存在, 让你不得不同意结婚呢?”
她沉默了更长时间, 而后,她看向一旁的酒桶,他明白了她的意思,给她倒了一杯酒:“是我伯父和我母亲的心愿。”她喝了一口酒, 脸上微微发红,“他们希望我能平稳地度过一生, 希望我过他们想要的生活,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人生。”她忽然扭过头, “你曾说美国有一位女飞行员曾经驾驶飞机穿越了大西洋?”
“是的, 她叫阿梅莉亚·埃尔哈特。”他回答说, 他给她说了许多美国的故事, 阿梅莉亚·埃尔哈特也是其中之一。
“可她不是第一个尝试飞越大西洋的女飞行员, 在她之前, 还有三位女性, 但她们都没有成功,想要拥抱杰出的命运很可能是粉身碎骨的结果。”玛蒂尔达的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和我父亲一样,他曾经是大英帝国最年轻的准将,可他的尸体躺在索姆河旁时,他和其他士兵没有什么不同,他死后九个月,我母亲生下了我,而她和我的伯父从小到大对我的要求,就是我不要像我父亲一样死在某个他们够不着的地方,连告别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尤其是在他们知道我想像菲利普一样加入军校之后。”她发出了一声轻笑,“我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担心我可能像父亲一样死在战争中,可如果战争真的来临了,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不想要那循规蹈矩的生活,她想要像她的父亲和哥哥一样保护这个世界,这样的理想对一个贵族小姐来说离经叛道,可他恰恰欣赏叛逆的人,他知道这样的特质正是这个时代最需要的:“要不要和我打个赌?”他忽然说,“你的伯父要求你结婚,但我可以说服他改变主意,就当是你这次救了我的报酬。”迎着她错愕的目光,他朝她微笑,带着欣赏,也带着一种怜惜和感慨,“你很勇敢,从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这么觉得,所以,我希望你能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也去了解战争的本质,了解你的父亲究竟保卫着什么。”
他见到了玛蒂尔达的伯父,说服了他,而他帮他改换了身份,让他以一个普通医生的身份在法国生活,他们一直在通信,但等他再次见到玛蒂尔达时已经是四年之后的敦刻尔克海滩,他在替伤员包扎,当他提着医药箱想要前往下一个营地时,他遇到了菲利普:“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他目光复杂地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跟我过去,玛蒂尔达现在需要做手术。”
她也在敦刻尔克,她出了什么事,她现在怎么样了?当他再次见到玛蒂尔达时,她躺在一个简陋的担架上,右腿软软地垂到另一侧:“好久不见,医生。”她朝他笑了笑,随后看向自己的右腿,“帮我固定好我的腿,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我没有麻/醉/药。”他盯着她的腿,在想着他该怎么在这个时候想办法给她止痛,“没有事。”她说,“你只需要削掉那些坏肉,固定好我的骨头,如果担心我太疼,就和我说些话吧。”
在那个简陋的担架上,他帮她做骨折的手术,她要他陪她说些话分散她的注意力,但即便她没有这么要求,他也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问,“上一次写信时,你说你还在克伦威尔镇的空军学院。”
“我的堂兄免除兵役时,杰弗里叔叔问我要不要一起,我拒绝了,我的另一个叔叔二十年前就逃掉了兵役,但他的人生并不幸福。”她抓紧了担架扶手,“埃莉诺在剑桥,路易和布兰奇在布拉柴维尔,菲利普和我在这里,我们都没有逃走。”
“所以你们站在了战争的风暴眼中,哪怕你们明明有资格躲进避难所。”
“是啊,像你一样,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但你的战争许多年前就开始了。”她仰起头,“我知道你为什么离开了美国,又为什么逃到法国,你让我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我在天空上看到了,你想要我了解战争的本质,我也慢慢在这几年看到了……二十年前,那场战争不过是政客们哄骗平民的孩子上战场的借口,但这场战争不一样,这一次,操控他们的是更危险的‘思想’和‘信仰’,像这片土地上曾经出现过的火刑架和宗教裁判所,历史总是在重复相似的步骤。”
“我们都在阻止这一切,我用我的手术刀,你们用你们的操作杆或者船锚,我们也许无法阻止迫害的发生,但我们绝不要成为加害者。”
“是啊,我们不会成为加害者,可除此之外,我们还能为这个世界做什么?”她苍白的脸上出现异样的潮红,“我总是在想,为什么我们可以理所当然躲进避难所呢,就因为我是将军的女儿,祖先曾有王室血统,所以我们的牺牲便似乎比一个普通士兵的牺牲光荣,你呢,医生,你也抛弃了安稳的生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想要救人啊。”他说,他的内心正激荡着,但他的手仍然很稳,精准无误地从她小腿翻开的血肉里挑出碎骨头,“我不觉得我是一个多善良的人,可我更不想对身边正在发生的暴行无动于衷,暴力有有形的,也有无形的,在美国的时候,我和我的朋友曾经讨论过社/会/主/义,也许那个答案可以解释我们现在的困惑。”他给她的骨头复了位,“但在此之前,我们得打赢这场战争,你们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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