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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中世纪]鹰徽振翼时》 50-60(第10/13页)
披风上绣着金色的狮子, 这样的符号是她家族的标志,也是她父亲的个人象征:“我无意评价我父亲的行为,但现在,我似乎更应该感激您对我父亲的推崇和赞美, 乃至于将他当做值得学习的榜样。”理查一世的女儿,英格兰的玛蒂尔达公主慢悠悠地说, 她也望向了路易王太子, 他们之间那原本只是似有若无的敌意一下子宛如实质, “他是一位伟大的十字军骑士, 但同样也是一位叛逆的封臣和不孝的儿子, 陛下经常告诫我应谨慎回避我的家族曾经的矛盾和纷争, 我也常常自我反省, 但似乎您对我的父亲有着比他的亲生女儿更加浓厚的敬意, 正如我也更尊敬您的父亲一样。”
“我可没有尊敬过你的父亲!”路易王太子脱口而出, 这是他的由衷之言,也是他认为可以理所当然宣之于口的事实,可不知为何,当他说出这句话时,腓力二世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路易王太子身边,卡斯蒂利亚的布兰奇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若你不曾对我父亲怀有敬意,苛责佛兰德斯伯爵的颂词也毫无情理,所以,你为何对你的表妹怀有如此之深的敌意,乃至于在她的婚礼上诋毁她的父亲?”
如若路易王太子说得更多,她本可以找出他的言语中更多值得她攻击的破绽,但由于他的反驳被及时制止,她的回击也仅限于此,不过对佛兰德斯伯爵夫妇而言,这样的支持已经足够替他们解围了。“你的父亲是一位十字军战士,也是忠诚的丈夫和慈爱的父亲,他的灵魂此时此刻必然因你的幸福而欣慰。”她来到让娜女伯爵的面前,和她互相亲吻额头和嘴唇,两个美丽的少女如此亲密的行为确实赏心悦目,尽管她们很快分开,但这一幕已经成功刺激了在场的诗人和乐手的灵感,当佛兰德斯伯爵夫妇延续了被打断的致礼仪式从而成功结束了婚礼后,他们立刻开始赞扬先前的场景。
他们都沉浸在这欢愉的气氛中,或许除了王太子夫妇,布兰奇王妃脸上仍然挂着温和的笑容,时不时向歌手和诗人赠送礼物,而路易王太子脸上难以自控地露出沮丧之色:“父亲还没有离席。”他忽然低声说,他望着腓力二世和他身侧的玛蒂尔达,心中是挥之不去的酸涩,“他从没有耐心享受欢宴和歌谣,除非她在他身边,她总是懂得如何讨他开心。”
“我当然知道。”布兰奇说,她嘴角衔起一丝笑容,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嘲讽,“可谁让国王陛下就喜欢她这幅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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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后还有盛大的比武大会和大型游猎,这些项目并非国王擅长或喜好的事务,因此他在婚礼结束后便离席,而或许是因为婚礼上的小小口角,王太子夫妇在简单停留后也回到了他们的居所,因此稍晚时分的宴会,新郎和新娘成为了绝对的主角,新任佛兰德斯伯爵一改婚礼上的恭谨局促,在比武大会上大放光彩,一连折断了对手的数根长矛,最终如愿将桂冠捧到了让娜女伯爵头顶。
尽管在婚礼上玛蒂尔达曾经短暂地成为了关注的中心,但在国王和王太子夫妇都离开后,她反而无甚出格表现,即便收到了骑士的赞美和礼物,她也会将之交给她身侧的少年,腓力二世的次子特里斯坦(1),她的未婚夫。
和兄长相比,特里斯坦的相貌与腓力二世更加相似,或许他比腓力二世的容貌要英俊几分,但和他美丽绝伦的未婚妻站在一起时,他们之间并没有王太子夫妇那样令人油然而生祝福之意的般配之感。“从英格兰公主还是个小女孩时,我就常常看到她和国王的小儿子在一起,;老实说,除开身份,他们真不算般配,英格兰公主要美丽太多。”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在场的其他贵族收入眼里,一位子爵便如此感慨,“不,即便是身份,他们实际上也并不般配,公主是理查一世的独女,她本应成为女王或皇后,而这位特里斯坦爵士不过是国王和公爵的女儿的孩子,他甚至不能算是国王的婚生子嗣。”
“可他毕竟是国王的儿子。”他身边的一位伯爵道,他的目光颇为惋惜地看向人群中的玛蒂尔达,“我也认为英格兰公主屈居于她的表姐之下十分可惜,可这乃是必然发生之事,长子娶了西班牙的公主,那留给她的当然只有不能继承王位的次子,除了国王的儿子,她又能嫁给谁呢?”
从她来到巴黎的那一刻起,她的结婚对象必须是国王的儿子,也只能是国王的儿子,通过和她的婚姻,身世存疑的特里斯坦可以得到阿基坦公爵的头衔,这对一个王室次子来说可谓是无比光明的前程,而美丽高贵的公主看似受到万千宠爱,却也只能被动成为她未来丈夫的陪衬,如今天结婚的让娜女伯爵一般。
不过,虽然特里斯坦爵士的个人条件并没有费尔南多王子那么出色,但他的未婚妻好似并未对此有所不满,因此即便他们认为这位公主与女公爵值得拥有更好的结婚对象,他们的叹息也仅限于此,毕竟他们并非玛蒂尔达本人,自然也无法得知公主的真实想法,既然如此,他们好似也不能对这对未婚夫妻的关系发表意见,也许在特里斯坦迷恋玛蒂尔达的同时,玛蒂尔达也对这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少年怀有特殊的情感呢?没有人知道。
比武大会结束后,贵族们便结伴来到巴黎城郊的树林中打猎,直到这个时候,玛蒂尔达才变得活跃起来,她在树林中策马引弓,从这样的游戏中感受到发自内心地激动,而特里斯坦紧随其后:“看哪里,特里斯坦!”当他们穿过一处灌木丛时,玛蒂尔达忽然指着一个地方道。
她所指的地方是一个树丛,树丛中确实有动静,特里斯坦立刻朝那个方向发射十/字/弩,不出意外听到了猎物倒地的声音。“是鹿,玛蒂尔达,是一只鹿!”他兴奋道,确认那只鹿已经断气后,他已经开始按他的意志分配这只鹿的部位了,“我要将鹿头献给父亲,鹿皮送给你,还有它的后腿和肋排,我今天晚上就要享用!”
“我当然没有意见,特里斯坦,这是你猎到的鹿。”玛蒂尔达微笑道,她没有告诉他她早已发现了那只鹿,并射伤了它的腿部。
特里斯坦显然将这只鹿视为他的骄傲战绩,他也足以为之自豪,他知道玛蒂尔达喜欢骑马和打猎,因此也刻苦研习此道,能收获这丰硕的战果确实足以令他欣喜。在特里斯坦的注意力都被胜利占据后,玛蒂尔达继续沿着丛林的溪流行走,她打算过一段时间便结束这次游猎,但她遇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伯爵?”她讶异道,“您在这里打猎吗?”
来人正是新任佛兰德斯伯爵费尔南多。“我已经收获到了足够的猎物,现在,我是为向您表达谢意而来的。”费尔南多伯爵道,“我现在已经明白了路易王子为何要突然刁难我,在婚礼结束后,他要求我将圣奥梅尔和艾尔交还给他,但这一愿望并没有得到国王的准许。”
圣奥梅尔和艾尔都是阿图瓦地区的重要城镇,阿图瓦则是路易王太子的母亲埃诺的伊莎贝拉的嫁妆,不过,在埃诺的伊莎贝拉和她的舅舅佛兰德斯的鲍德温八世都去世后,埃诺的伊莎贝拉的父母曾经将阿图瓦转交给腓力二世本人,再后来,为了换取让娜女伯爵的父亲鲍德温九世前往东方参加十字军,腓力二世又将阿图瓦归还给了鲍德温九世。
鲍德温九世死后,他的弟弟将阿图瓦地区连同让娜及其妹玛格丽特的监护权一同卖给了腓力二世,但圣奥梅尔和艾尔并不在其中,并且可能在腓力二世有生之年都不会交付到路易王太子手上,对深受父亲限制的路易王太子而言,他无异对这一现状焦躁不安,他在婚礼上对费尔南多伯爵的质询便是一次试探他打算如何站队的测试,尽管被玛蒂尔达转移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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