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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三线人家[年代]》 1990-200(第3/19页)
“要——”有几人齐声道。
谢稷起身过来。
姜言往旁让了让,忍不住小声道:“你们喝了多少啊?”
“两瓶都还没喝完呢。”
“那他们?”姜言惊讶道。
谢稷无奈道:“跟你一样一杯倒。”
水开了,谢稷先把馏好的馒头拣出来,给餐厅和正房的人送去;姜言则开始下水饺。
柴火大锅,一次性能煮100个。
两人连煮了三锅,盛在盆里,餐厅这边留两锅,另一锅姜言端去了正房,谁吃谁盛,吃多少盛多少,不够再下。
吃完饭,姜言给几位喝高的人煮了一锅醒酒汤,让人喝了,歪在沙发、罗汉床上小歇一会儿。
姜定知喝得也有些醉意,谢稷照顾着他把醒酒汤喝下,扶他回房睡了。随后他便带着周铭等人,往慕慕的工艺室说事去了。
慕慕则领着一众小朋友,去了后海玩儿。
姜言陪着几位女同志去了自己住的西厢,屋子宽敞,用屏风隔出了三处区域,分别用作歇息、读书和休闲会客。
休闲区设有小沙发、圆几,姜言又从别的屋里搬来两只圆凳,端上一碟糖果花生瓜子、一碟时令水果,再拎来一壶沏好的热茶。
大家坐下说起了话。
谢稷16岁就考入清华,是班里年纪最小的。故而今天来的十几位同窗,姜言一概跟着唤哥,跟着他们来的五位家眷,自然是叫嫂子。
兰嫂子、梅嫂子跟喻向南一样,都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王嫂子、陈嫂子是方才下厨帮忙的两位,东北人,去年才和丈夫结束两地分居,带着孩子调到京市工作。
辛嫂子年纪最长,是夫家从小收养的童养媳,二人虽是正经夫妻,方才瞧她在发酒疯的丈夫面前那唯唯诺诺的模样,姜言猜测,夫妻关系应该不是太好。
姜言跟五位嫂子相处,说得少,听得多,主要还是不太熟,昨天才刚相识,今天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
坐着闲聊了一个多小时,慕慕带着孩子们回来了,正房小睡的几位被他们的动静吵醒,起身喝了口水,洗把脸,准备要走。
姜言拉了拉喻向南,让她带着七斤再坐会儿,自己则跟着谢稷起身送客。
骑着自行车独自来的有七位,单带孩子来的有两位,拖家带口坐公交来的一共五家。
夫妻俩带着慕慕,一路把众人送到胡同口外的公交站牌下。
骑车的九人带着两个孩子先走了,没一会儿公交车来了,剩下的五家朝姜言他们挥挥手,登上了公交车。
目送车子走远,一家三口转身往回走。
到家,谢稷唤了周铭,两人去正房下棋,姜言拿竹篮给喻向南装了些吃食。
一盘棋下完,周铭抱起七斤,牵着妻子的手告辞。
谢稷接过姜言手里的竹篮,带着妻儿送他们出门。
周铭开车来的,吉普就停在门外。
把人送走,姜言陡然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松早了,第二天家里又来了二十多人,有外交部姜叙白的同事与部下专程登门看望,也有姜定知在京市工作的学生过来拜访(找姜诺要的地址)。
嗲嗲单位的人,姜言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过来的。
毕竟,为免麻烦,春节搬家的事,嗲嗲都没跟人说。
初五下午,好容易得了片刻空闲,乔琪雯的电话打到了附近电话亭,提醒姜言别忘了一个小时后在电影院碰面。
看完《摩登时代》,第二天姜言便开学了。
谢稷骑自行车送她。
姜言也顺势将他介绍给了另四位同学。
因对越反击战,送完姜言,谢稷便提着包,由司机送到火车站,回厂了——洞内的设备安装越发紧张了。
在四合院过完正月十五,一家人又搬回了家属院,上学、上班近。
不过几天,对越反击战全面打响了。羊城空军作为主力雷霆出击,蒋弈衡和谢崇安都随部队去了前线。
姜言、姜定知和慕慕,担心地给姜瑜打电话。
姜瑜情绪还好,嗲嗲白天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
姜叙白的意思,她工作忙,蒋弈衡又去了前线,两个孩子他让人接来照顾。
姜瑜拒绝了,怕给小妹、阿爷和嗲嗲增加负担。
几乎同时,兰州那边也传来消息,多次提交退休都被硬拦下来的外科手术一把刀褚教授,也毅然奔赴云省战地了。
那几天,整个城市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大街上到处都是敲锣打鼓支援前线的队伍,除了成车的暖水瓶、猪肉和慰问品,最让人触动的就是排队献血的青年,长龙似的队伍。
姜言所在的学校更是如此,战争打响后的前三天,空气里的焦虑迅速发酵,变成了愤怒和急切。广播里反复播放着《义勇军进行曲》和前线捷报,激昂的旋律与振奋的消息交织,震得人耳膜发颤。
与此同时,苏联开始在舆论上大肆谴责我国“侵略”,还拉拢自己手下一众华约小弟国家,一同表态支持越南。
中苏边境陈兵近百万,数千辆坦克、上千架战机严阵以待;蒙古、东北边境,苏联又搞起了大规格实弹演习,战机频频抵近京市周边空域,赤/祼/祼地进行武力恫吓。更有30艘军舰进入南海、北部湾,监视牵制我南海舰队。
除此之外,苏联还将武器弹药、粮食、药品疯狂空运、海运送往越南,硬生生填满了越南的物资仓库……
姜言的新闻稿作业被叫停了,要求全部重写。
她的专属导师葛老,把笔往桌上重重一拍,指着黑板上的新题目,语气凝重又坚定:“别再写那些给外国人看的官样文章了!现在你们的首要任务,是‘安民心、稳后方’。把调子沉下来,用最实在话告诉前线战士们,家里一切都好,后方有咱们守着,就是要让他们安下心、打胜仗!”
姜言的稿子写了改,改了写,翌日交上,葛老看完,立马让她寄去了《解放军日报》。
不到一周,便发表了。
后续,姜言又写了几篇。
新闻、外语专业的学生,已有人申请去前线。
亦有学生集体写血书、贴大字报、到系办、校部请愿,要求“到前线去”。
乔琪雯和任文石也打了申请。
姜叙白和谢稷怕姜言冲动之下,也要过去,一个专门抽出时间找她谈了谈,另一个更是接连打来了三通长途电话。
晚上,慕慕抱着枕头,敲响了姜言的房门,要过来陪姆妈睡。
姜言放下笔,转身看他,笑着打趣道:“你都多大,还跟姆妈睡,害不害羞?”
慕慕抱着枕头往她床上一躺,滚了圈,耍赖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想跟姆妈睡了。”
四月了,天气热了,姜言指指组合柜的上柜,“那行,你再抱一床薄被,自己睡在里面。”
慕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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