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人家[年代]: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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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发上,你捏一块,我捏一块,吃了。

    谢稷端下油锅,把思禾剥出来的冬笋切成片,冷水下锅,煮了十几分钟,捞出来泡进凉水里,然后收拾了厨房,解下围裙,去了趟张照行家,请他帮忙捎带几只野味去京市,许他两只野鸡。

    张照行一口便应了。

    时间不早了,喻向南抱着七斤,拎着东西走了。

    姜言和思禾开始处理死去的野鸡与斑鸠,褪毛、开胸,清洗内脏。

    谢稷回来,两人正在洗内脏,他一挽衣袖,接手了。

    姜言和思禾给野鸡、斑鸠抹上盐,拿麻绳绑住腿,挂了起来。

    卤味煮到十点多,端下来,浸在汤里泡着,一家人洗洗睡了。

    翌日一早,卤味加热一下,捞出来,谢稷拆了猪头,挖出猪脑,姜言尝了一口,腥味完全被大料压制住了,又嫩又软,跟豆腐脑似的。

    喂了一口给谢稷,姜言端上桌,慕慕和思禾拿勺刚吃了一口,龙凤胎来送包子。

    两人用小竹筐合力送来五个,身后跟着刚睡醒的许曼。慕慕把猪脑递给许曼,让她喂龙凤胎,拿了包子吃。

    陈妈妈用野菜、猪油渣包的二合面包子,皮薄馅多,别说,挺好吃的。

    谢稷把猪头肉拆出来,切切,用山东大葱和白菜心拌了一大盆,分了几份,让慕慕拿竹篮装三碗,给陈杨家、李戈家、明轩家送去。

    另用饭盒装了两份,给喻向南、张照行他们路上吃。

    猪肝、肺、大小肠,谢稷也切了一盘,端放在餐桌上,转身去盛稀饭。

    没一会儿,慕慕回来了,篮子里的猪头肉换成了一碗香煎豆腐,一碗酸菜和一碗黄豆酱。

    吃完饭,谢稷和姜言去上班。

    慕慕和思禾往笼子里装野鸡和斑鸠,野鸡带十只,斑鸠九只全带上,路上几天,得有吃喝,又给它们准备麦麸、白菜叶子,再用竹筒装了些凉白开。

    十一点,一行人开始出发,坐班车到冲腾,买到一点多的船票,没等多久,便将喻向南、七斤、张照行和魏萱送上了船。

    与此同时,姜瑜一家,姜定知和姜诺一家,也登上了开往京市的火车。

    翌日,虎头、虎尾与周凯一同成婚。

    三家合在一起,在机修厂食堂举办的婚礼,姜言帮忙请了余厂长做证婚人。

    也没有办酒席,给大伙儿散了烟,发了喜糖。

    赶在大年三十傍晚,喻向南、姜瑜、姜诺等人到了京市。

    周铭算着时间,开车去火车站接喻向南和七斤。

    一路上,喻向南都拿着周铭的照片,教他唤爸爸。

    七斤一眼便认出了朝他们走来的周铭,头一扭伏在了妈妈肩头,留给周铭一个背影。

    喻向南晃晃肩上的儿子,笑道:“方才不还嚷着要爸爸吗,怎么爸爸来了,不要了?”

    七斤闷着头不说话。

    周铭揉了把儿子的头,看着喻向南笑道:“辛苦了,小南。”

    喻向南眼一热,差点落下泪来,忙指了指脚边的鸡笼:“取两只鸡给张同志。”

    周铭轻轻握了下她的手,转身看向张照行,两人在姜言家见过,伸手与之相握了下,笑道:“好久不见!”打量眼四周,“有人来接吗?”

    张照行温和地笑笑:“上火车前给家里打电话,我大哥说他过来接,你们先走,我们再等等。”

    周铭抬腕看看表,快六点了:“住哪,我送你们吧?”

    “不用、不用,别我大哥来了,再找不到人,闹得年夜饭都吃不安生。”

    “那行,我们先走了。”周铭说着弯腰打开鸡笼,拎出两只绑在一起的野鸡,递给张照行,提上行李,护着娘俩挤出车站,朝停车场走去。

    “我们去哪?”坐上车,喻向南揽着腿上的儿子,偏头看向丈夫问道。

    “直接去地质力学研究所家属院,爸妈饭菜都做好了,就等我们一家三口了。”

    “好。”顿了顿,喻向南又问,“你在部队没有申请住房吗?”

    “申请了,小三居,独厨,楼层有公用卫生间,吃过饭,你要是觉得不累,我们就回部队。”

    “还是住我家吧,有热水,洗澡也方便。”

    “行,都听你的。”周铭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你什么时候调回来?”

    “难办。”说起这个,喻向南的情绪不免有些低落。

    周铭安抚地揉揉她的手:“没事,这几天,我们好好合计合计,看能不能找找关系。”

    “好。”

    七斤拍开他的手:“别碰妈妈。”

    周铭松开手,哈哈笑着轻刮了下他的鼻子:“小子,说话挺清晰的嘛。”

    七斤头一扭,不理他。

    喻向南笑道:“跟你认生呢。”

    “过两天就好了。”

    两人说着话,车子很快到了地质力学研究所家属院,把工作证递给门卫,做好登记,周铭一踩油门,车子驶了进去,很快在一栋筒子楼前停下。

    喻教授夫妻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车子一停稳,两人便走向了副驾驶位。

    车门推开,喻向南就着路灯的光,看着外面又老了很多的父母,眼眶一红,哭出声来:“爸妈——”

    “唉、唉,乖宝——”喻教授比妻子更感性一些,抹着泪刚要扶闺女下车,七斤一下子插了进来,“你谁?!”

    老两口动作一顿,齐齐看向闺女怀里的娃娃:“七斤——”

    七斤点点头:“系窝。”

    喻妈妈挤开老伴,一把将孩子抱在了怀里,乐呵呵道:“我是你外婆哦,来叫一声‘外婆’。”

    七斤打量眼,认出照片上的人,唤了声“外婆”。

    喻教授忙凑过来:“七斤,我是外公哟,来叫一声‘外公’。”

    七斤指指他头上的帽子:“外公……没帽。”

    喻教授忙把帽子取下来,七斤伸抓挠了挠他秃了的头顶,“丑!不是。”

    周铭尴尬地想捂脸,喻向南心酸得不行,抱着爸爸的胳膊,直掉眼泪,喻妈妈哈哈哈乐得整栋楼都能听到她魔幻的笑声,七斤一脸莫名,就是跟照片上长得不一样吗。

    *

    姜叙白忙着,派了司机去了火车站接人。

    姜瑜和姜诺两行人,差不多一前一后到了京市,司机开的是辆小巴,一下子全拉上了。

    两年没见,航航、韶韶和小樱桃都长大了不少。

    姜瑜最近一年在学中医,坐稳了,伸手给阿爷、大姐号号脉,见没什么事,一把将小樱桃抱坐在了腿上。

    小樱桃74年11月1日出生,现在两岁多,说话已经很清晰了,一点也不怕生,哥哥、姐姐、二姨、二姨父地唤着,奶声奶气地说着她来自哪里,家里几口人,托儿所的小朋友都有谁,楼上楼下谁家饭菜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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