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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三线人家[年代]》 150-160(第16/20页)
第二天,谢稷便让单位里主管思想教育的干部,专门找吕雨石谈了话,警告他再有下次弃子不养或是家属言语出格,直接记大过处分。
八月底,慕慕恋恋不舍地告别外公和在大院认识的新伙伴,由周铭的战友陪同回到了兰州,跳级读三年级。
与此同时,思禾挎着书包,迈进了技校的大门。
九月中旬,云世英查出有孕,特意拎着鸡蛋、红糖去陈家道谢。她觉得这孩子是那天抱过他家男娃引来的,肯定也是个小子。
陈妈妈气得一把将她的篮子扔出门,抄起扫帚就打,说她是来借福气、抢运道的。
陈杨吓得一把捂住了他妈的嘴。
第二天,云世英被他们单位处分了,工资降了级。吕雨石也没有幸免,记大过一次,严重影响了以后的晋升与评优。
陈妈妈也被家委的宋明月口头警告了。
老太太气得不行,站在吕家门口,足足骂了一个多小时。吕雨石缩在外面不敢回家,云世英躲在屋内,没敢吱声,怕再被记大过,也怕老太太不管不顾,上来捶她的肚子。
亚亚一口气跑到姜家,抱着姜言的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怎么哄都哄不住。
还是思禾上前,将人拉进她房间劝了半天,才将人哄好。
姜言抹了把额上的汗,赶紧跑去加班,吕家的事,她可不想掺和。
隔天,程夜安的继母兼小姨,笑呵呵地拎着红皮鸡蛋来家报喜,她闺女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第二天一早,楼下的李嫂子也来报喜,王甜恬生了一个大胖闺女,王勋高兴得嘴都快咧到耳后了。
一周后,王佳佳也生了一个小子。
姜言把一早准备好的礼物,一一送过去,回来跟谢稷感叹:“谢媒礼全贴进去,还不够。回头得跟你儿子好好说说,做媒人是最亏本的买卖。”
这话把谢稷和思禾都逗笑了。
时间转眼到了年底,兰州来信,周梅和何经赋订婚了。
何经赋的腿经过治疗和锻炼,走慢些瞧着已跟常人无异,只是不敢太用力。
身体好转后,他于11月底正式入职兰州市公安局XX分局,担任副局长一职——
作者有话说:明见,晚安,好梦.
第159章 第 158 章 1976逝世
腊月初八, 离春节1月31天,还有23天,冲腾当天雾转小雨, 气温在4℃~6℃, 湿度大, 山间云雾缭绕。
乌江水面笼罩着一层薄雾,岸边的竹林、松树被细雨打湿, 叶片低垂。
山脚下, 空气湿冷刺骨。
下午4点,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突然插播讣告, 全厂大喇叭、车间广播、家属区高音喇叭同时响起哀乐,一字一句:“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国/务/院……沉痛宣告:总理,于1976年1月8日9时57分, 在京市逝世……”
那一刻,世界静了,大喇叭里的声音不断在耳际扩大、扩大,姜言的钢笔停在文件上,不可置信地看向对面的任处长,怀疑自己听错了。
讣告再次响起:“中国共产党……沉痛宣告:总理,于1976年9时57分,在京市逝世……”
姜言怔怔地看着任处长手里的文件掉在桌上,眼泪流了下来,看着他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 看到房门打开,来找她核对图纸的绘图员孙忆香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呜呜……哭得泪流满面。
机关办公楼、设计管理科办公室,干部、工程师、技术员们摘下眼镜, 有的抹眼泪,有的号啕大哭。
谢稷背过身,看向窗外,眼泪跟着往下流,他想到1964年7月31日晚上七点半,他们清华大学2000多名应届毕业生,和京市其他高校应届毕业生一起,在工人体育场听总理做报告。
那天体育场里灯火通明,总理站在台上,声音清亮有力,“……国家建设靠你们……年轻人要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要扎根基层,要为国家建设拼尽全力……”
台下掌声雷动,震得人胸口发烫。他和同学们站在人群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恨不得立刻奔赴基建一线。
洞内在安装设备,掘进机、风镐声戛然而止,电焊火花悬在半空、一点点暗下去。工人戴着安全帽、口罩,呆立在昏暗的坑道里,有人捂着脸蹲下去。
家属区、子弟校、医院里,妇女、老人、孩子一瞬间全都静了,紧接着是压抑的抽泣。
天一下子塌了!
在三线人心里,总理是核工业和三线建设的“总保护人”。
运动中不少干部、工程师被批斗,是总理亲自下命令“保护三线科技骨干”,厂里像李新义、孙家这样一大批人才才得以保全,核总工程师也只是下放劳动,没有伤及性命。
山里缺粮、缺药、生活苦,总理多次过问三线职工生活,调粮、调物资、建医院、办学校。
他的离开,让大家像失去庇护的孩子。
当天晚上,全厂停止一切文艺活动、电影放映、广播里只放哀乐和讣告。
食堂只卖简单的饭菜,没人说话,打饭窗口一片沉默。
一片片家属区,只有零星的灯光亮着,没人说笑,山坳里一片漆黑,伴着低低的悲鸣。
上面下了禁令,不准设灵堂,不准大规模悼念,不准公开流露悲伤,不准挂大幅遗像,不准戴黑纱,更不准私自集会。
谁敢公开痛哭、私设灵堂,就是“违反规定”“不听指挥”“搞非组织活动”,轻则批评,重则扣上政治帽子、挨批挨斗。
姜言拿起针,用白棉线,笨拙地在三人衣襟内侧绣上一朵小白花。针起针落,眼泪啪啪往下滴落,一颗颗砸在衣料上,很快便洇没了痕迹。
思禾小心地从《人民日报》上剪下一张总理的黑白照片,用两片玻璃夹好,轻轻竖放在斗柜上,前面摆了几个橘子和一把放学回来,从山里折来的松枝。
谢稷望着书柜上那尊总理白瓷雕像,静默不语。
片刻,他转身将坐在缝纫机前绣小白花的妻子轻轻揽在了怀里,一下一下抚过她的背:“不哭了,喝点水。”说罢,提起一旁书桌上的暖瓶,倒了半杯水,晃了晃,喂姜言。
姜言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便推开了。
谢稷放下茶杯,拿帕子给她擦泪:“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
晚上家里没开火,思禾去职工食堂打的饭,姜言和谢稷都没吃几筷子。
姜言吸了吸鼻子,摇头:“吃不下。”说完,推开他些,继续绣手里的小白花。
谢稷起身,给她冲了杯二姐上月寄来的羊奶粉。
姜言喝了一半,接过杯子喂他。
谢稷摸摸她的头:“你先喝,我再去冲一杯。”
姜言点点头,红肿的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谢稷在她的注视下,给自己冲了一杯,慢慢喝了下去。
翌日上班,大家彼此对视一眼,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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