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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三线人家[年代]》 140-150(第18/21页)
姜言诧异道:“你不想跟姆妈睡啊?”
“男女有别,我都是大孩子了,怎么还能跟你和陈奶奶睡一起呢?”
姜言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行吧,那你跟航航睡。”
航航拿了口杯,带他去刷牙。
姜言松开人,跟嗲嗲、阿爷打声招呼,便上楼了。
三楼大南房里,姜诺夫妻带着小樱桃已经躺进了被窝。
陈老太听到姜言的脚步声,不由朝门口看了过去,见她推门进来,身后没人,不由问道:“慕慕呢?”
“不上来,跟航航睡呢。”
陈老太稀奇道:“他和航航分开三年多了吧,这一见面,关系咋还这么好?”
“一直通着信,互相给对方寄着东西,你记着我,我惦记着你,哪能不亲密?”
“也是你和你二姐把孩子教得好,知道亲。”陈老太掀开被子,催促道:“快上床睡吧,时间不早了。”
姜言看看表,十点多了,忙反锁上门,脱下外面的军大衣,走到床边,踢掉脚上的棉拖鞋上床。
陈老太将汤婆子递给她,“塞到脚下。”
姜言把汤婆子往被窝里一滚,双脚抵着一躺,掖好被子,长舒了口气:“还是你这床睡着舒服。”
“这老席梦思,都睡几十年了。你们那儿海绵薄垫买不到,还不能买张藤绷床垫?”
“应该能买到吧,没问。”姜言张嘴打了个哈欠,“睡觉。”
她是秒睡,话音刚落就轻轻打起了呼噜。
陈老太羡慕地看她一眼,关掉台灯。
与此同时,姜瑜、蒋弈衡带着女儿韶韶乘的火车,刚过江西上饶站,离上海还有整整一夜半天。
同行的还有谢崇安夫妻和思睿——
作者有话说:稍后见
第149章 第 148 章 宴会,化肥专家
一夜好眠, 姜言起床时,接嗲嗲的车已经等在楼下了。
“说好的带我工作呢?”姜言站在三楼小南房的窗前,看着司机拉开车门, 一身黑色羊绒大衣的嗲嗲, 拿着公文包, 弯腰坐进后排,忍不住嘟囔了一声。
“看什么, 还不去洗漱。”陈老太催她。
“来了。”姜言又朝下望了一眼, 正瞧见车子掉头,往他们这条里弄外驶去。
洗漱好, 姜言抱着大衣围巾下楼,慕慕和航航醒了,躺在小床上你推我一下, 我踢你一下,闹得正欢。
姜定知端了钢精锅上来,他熬了一锅红薯小米稀饭。
李柏舟出门跑步,顺便买了些大饼、油条,还有慕慕和航航要的粢饭团。
姜言没等大家,盛碗稀饭,拿了个咸大饼,就着凉拌的萝卜丝吃。
姜定知在她旁边坐下,“你嗲嗲走前,让我跟你说, 下午五点,在单位等着,他让人来接你,陪他参加一个饭局。”
姜言愣了一下:“什么规格的饭局?”
“说是外事宴请, 请的都是常驻沪上的外国专家和援外技术人员。”
“哦,那您看我这身衣着合适吗?”姜言穿的还是昨天那一身。
姜定知不由笑道:“我们家言言模样周正,穿什么都得体。”
姜诺抱着小樱桃下来,听见这话,打量了眼妹妹:“进了宴会厅,你外面的大衣一脱,里面就一件毛衣,像什么样子?”
姜言朝阿爷皱了皱鼻子:您老还是这么不靠谱!
姜定知哈哈笑了起来。
“阿姐,那你借我一件穿在里面的衣服呗。”
姜诺把女儿放在小床上,洗了洗手,在丈夫身边坐下:“吃完饭,你跟我上楼,我给你找套西装。”
吃完饭,姜诺带妹妹上楼。
她的衣服是真不少,打开一只樟木箱,便从中取出了四五套西装,全是早年间定做的。
姜言挑了一套藏青色小西装,全毛华达呢料子,双排扣、大翻领,带着点四十年代的复古样式,还是收腰款,配的是西裤,其他几件下面配的全是裙子。
身上的高领毛衣,也换成了一件深色紧身V领薄羊毛开衫。
姜诺飞快地把西装给妹妹熨烫好,丢给她:“赶紧换上,别迟到了。”
姜言换上衣服,穿上大衣,围巾往脖子上一搭,拎着包便走:“二姐他们下午五点多到,你别忘了请会儿假去接啊。”
“知道了。”
出了茂园村,姜言乘公交直达衡山宾馆,与张新康、联络员和司机王国栋汇合,接了人,去沪上海员医院体检。
空腹抽血、X光胸透、内科、外科,再加上热带病等传染病筛查,一项都不能少。
这一忙便是大半天,直到下午四点多才全部结束。
姜言领了一张印着编号的取证凭条,又特意办了加急,只等明天再来领取盖有公章的归国人员健康证明书,这些人才能回家、落户、报到、领工资。
张新康、联络员和司机带着这批援外专家,前往外滩 12 号市革/委会大楼 4 楼,办理归国报到、组织关系转接与政审备案,领取援外补贴和回乡路费,同时交接涉密的工作笔记、照片、资料与图纸。
姜言则乘公交去永福路 151 号花园别墅,等嗲嗲派人来接。
赶到单位,姜言放下包,去卫生间刚补了点口红,司机就到了。
拨了拨刘海,姜言洗洗手,匆匆走出卫生间,回办公室拎上包,便随司机出了小洋楼,坐车前往锦江饭店。
车子拐进茂名南路,暮色已经落下来。
锦江饭店北楼灯火通明,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陆续有人从上面下来。外事组的工作人员依次上前,接引着众人往里走,几名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礼宾人员在一旁安静值守。
姜言推开车门,刚一下车,便有位外事部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请问是姜言同志吗?”
姜言点了点头。
“姜老让我过来带你进去,请跟我来。”
姜言被他这一声“姜老”叫得微微一怔,心里忽然一酸——在旁人眼里,嗲嗲已经是老人了吗?
宴请设在小礼堂。
姜言被他引着一路走了过去,不大的厅堂里,暖黄吊灯照着一张张圆桌,桌上铺着素色桌布,摆着瓷质餐具与玻璃杯,除此之外,每桌中央还放着一小盆盛放的腊梅,透着几分年节的喜庆。
到场的多是常驻沪上的欧美、日本技术专家与援外工程人员,身边跟着翻译与联络员,说话都放轻了声。
姜言抬眸,只一眼便瞅见了人群中的嗲嗲。
他已脱了大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藏蓝色中山装。灯光下,姜言看着他鬓边的几缕白发和一笑起来,眼尾与唇边那几道深刻的纹路。没有哪一刻,让她这么清晰地认识到,嗲嗲真的老了。
似有所感,姜叙白偏头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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