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人家[年代]: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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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身子,姜叙白扫眼阳台上晾晒的干货,走到栏杆前,伸手扶住,朝里弄看去。

    洗漱的、上夜班归来的、捧着铝锅打豆浆回来的……

    心境平和地静立半晌,姜叙白才转身回屋洗漱。

    姜诺和李柏舟已经上班走了,姜定知带着航航从外面转悠一圈回来,给儿子拎回一件军大衣,一双劳保鞋。

    姜叙白吃了温在炉上的煮鸡蛋和一碗小米粥,接过大衣和劳保鞋试了试,嗯,很暖和。

    姜定知拍拍儿子,“走吧,带你出去走走。”

    姜叙白也想看看近年来沪市的变化,闻言揣上钱包,锁上门,跟在了父亲和航航身后下楼:“小樱桃谁照顾着呢?”

    姜定知:“楼上的陈同志。”

    姜叙白扬了扬眉:“等下午回来,拎两包点心,我上去看看。”

    “嗯,她也是你们的革命同志。”姜定知凑近儿子小声道,“这些年,没少照顾家里。”

    姜叙白点头,表示知道了。

    祖孙三代上午去了人民公园和博物馆,下午去了儿童剧场,看了一场话剧表演,然后去百货商场,姜叙白在老父亲的催促下,给自己添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买了秋衣秋裤、线衣线裤和几双羊毛袜。

    东西送回来,三人接了姜诺、李柏舟、小樱桃和陈老太,出去吃的。

    姜叙白和陈老太当年隐在暗处用的都是化名,两人并不认识彼此,见面打过招呼,也无人提起过往。

    *

    姜言算着日子又多等了两天,才和谢稷一起去邮局,给嗲嗲打电话。

    姜叙白听电话亭的小阿姨说江城那边有人打电话找他,飞一般便下了楼,一路疾行将小阿姨远远抛在身后,来到了南门电话亭。

    电话一接通,伴着姜言一声“嗲嗲”的呼唤,她的泪也下来了。

    姜叙白喉咙发紧:“言言,不哭 ,嗲嗲在呢,嗲嗲回来了,别怕。”

    姜言瘪了瘪嘴,没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嗲嗲,我好想你呜……你不是说去七年吗?怎么这么久呜……我都长大了呀……”

    姜叙白刚离开时,姜言每天都在盼,一年365天,七年便是2555天,61320小时,220752000秒,“我等啊等、盼呀盼呜……好不容易到第七年了,你竟然要延期……呜延了9年……”

    小女儿的控诉像一枚枚钢针扎进了他的心脏:“言言,对不起,是嗲嗲的错。”

    姜言抽噎着说不出话来:“呜……”

    谢稷深知妻子对嗲嗲的依赖,什么也没说,掏出帕子递给她,另一只手温柔地抚过她的脊背。

    姜叙白捂着心口轻叹:“乖,别哭了,你哭得嗲嗲心脏抽痛。”

    姜言拿帕子捂住了嘴,整个人一抽一抽的,眼泪还在不停地滚落。好一会儿,她鼻头红红地哽咽道:“你是不是身体不好?心脏不好?你别吓我,我想让你陪我长命百岁呜……我最可怜了,早早就没有了妈,有一个嗲嗲,还不负责任,一走这么多年,等得我今早看都有一根白头发了。”

    姜叙白抹了把眼,压下喉间的堵感,哭笑不得道:“哦,我们言言都成小老太了,那可不得了。我还没老呢,怎么能有一个白头发的姑娘呢,看来我得给你买些黑芝麻补一补咯。”

    “说谁小老太呢?!”姜言娇嗔地跺了跺脚。

    “哈哈……嗯,没说你。”姜叙白舒展了眉眼,笑道,“我们言言还是小姑娘呢。”

    姜言拿起帕子擦了擦脸,问嗲嗲是什么时候到的羊城,有没有见到二姐,他们一家过得可好;又问他什么时候能到沪市,大姐一家和阿爷身体都可好。

    姜叙白温声应了,又反过来问她什么时候能请假、什么时候能动身去沪市。

    最后,姜言不忘叮嘱嗲嗲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她到沪市之后,要看到检查报告。

    电话转到谢稷手里,翁婿俩客气地彼此询问过对方的近况,又寒暄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冬日的山里,夜晚来得格外早,谢稷牵着姜言的手往回走。姜言流过泪的脸被风一吹,紧绷着发疼,她忍不住催他走快点。

    谢稷攥着她的手,指尖克制地揉了揉她的掌心:“不难受了?”

    姜言朝他靠了靠,撒娇道:“难受,想让你抱着哄哄。”

    低沉的笑声从他喉间滚出,带着几分慵懒的松弛,落在耳边,带着暖意:“好,回去就抱你、亲你、要你……”

    姜言脸一红,说不出的赧然:“谢稷——”

    谢稷又笑开了,笑声不高,却清洌如碎玉相击,短促又干净,眼底满满都是姜言的倒影,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柔和了:“言言,我想把你融入我的骨血,一丝一毫都不分开。”

    姜言的手穿过他的五指,与之紧紧相扣,却又扬着唇角调笑他:“我看你是吃嗲嗲的醋了。”

    是,他吃醋了,因为他知道言言对嗲嗲的依赖有多深。

    姜言左右看了看,大冬天的晚上,西北风穿过山谷呼啸而过,卷着细碎的雪粒子拍打在脸上。路上没什么行人,只有远处的工地灯火通明,她踮起脚尖,仰头亲在了他下巴上,扯着他的衣襟将人往下拉了拉,柔软的吻便轻轻落在了他的唇上。

    谢稷垂下眼睑看她,姜言长长的眼睫轻颤着,雪白的肌肤、微红的鼻头,格外惹人怜爱。他的手缓缓抬起,托在她脑后,顺势加深了这个吻,随即两人相扣的手松开,彼此揽在了对方腰上。

    姜言的身子软了下来,头埋在他怀里轻喘。谢稷抬手摩挲着她的耳坠,又抚过她的手,见没有半分凉意,便将人往怀里又紧了紧,下巴抵在她发顶,目光望向茫茫夜色。

    “我不想走了,”姜言的手钻进他的衣襟,在他胸口画圈圈,“要你背。”

    谢稷轻“嗯”了声,微微将人松开些,双手捧起她的脸颊,随即细碎的吻又落了下来。

    转天,姜叙白从羊城寄来的包裹到了。

    谢稷去邮局提回来,姜言满心欢喜地哼着歌,拿剪刀拆开包装,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来放在桌上,“哇,有巧克力!”

    姜言折开牛皮纸包装,拿了一块剥开,塞谢稷嘴里,自己也剥了一块吃。

    接着又翻出一大包炒货,姜言剥了颗松子给谢稷,自己也吃了几粒——

    作者有话说:稍后见。

    第140章 第 139 章 冬笋、何经赋

    “咦, ”姜言取出一个铁皮罐,拿给谢稷看,“是咖啡, 要不要打开尝尝?”

    谢稷接过, 看了看牌子:“喝吗?我给你冲一杯。”

    姜言摇头, 又递了三个铁皮罐给他:“是炼奶,明天用它给你做一个小蛋糕吃。”

    谢稷连同咖啡一起放进斗柜:“好。”

    剩下的便都是海味和腊货了。

    鱿鱼干、墨鱼干、虾米、瑶柱、鱼肚……腊肉、腊排骨、腊鸭。

    姜言分了一些给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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