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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三线人家[年代]》 95-100(第3/10页)
道:“你们在厂里也吃得这么好吗?”
陈杨握着白面馒头笑了:“不能比,这应该是为了招待你和何同志,招待所特意准备。”
何旋和许曼看向范所长。
范所长笑得坦然:“三线建设辛苦, 也因此三线战士想娶一位合心意的媳妇难呐,为了帮宋工、陈工留下你们,可不得费点心思。”
何旋和许曼脸一热,望向了对面。
宋季同对何旋笑道:“我们目前还在基建阶段, 家属进厂一样辛苦。”
陈杨只是对许曼笑笑,将三角粑往她面前推了推。
范所长喝完最后一口粥,端着碗碟起身道:“好了,你们慢慢用,我就不打扰了。吃完饭,宋工、陈工可以带何同志、许同志四处转转,江城还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的。”
宋季同和陈杨起身道谢。
何旋和许曼跟着站起来,目送范所长离开。
四人重新落座,宋季同问何旋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何旋表示江城她不熟,听宋同志安排。
宋季同对江城也不熟,用完饭他找服务员,询问江城都有哪些好玩的?服务员给他们介绍了公园、山坡步道、历史地标、江边码头与红色场馆。
何旋:“去劳动人民文化宫吧?”
文化宫位于市中心,内有露天电影场、篮球场、阅览室、展览室,周末还有职工文艺表演、图片展。
确实是一个好去处。
宋季同点头同意,看向陈杨和许曼:“你俩呢?要一起吗?”
许曼想去嘉陵江/长江轮渡,看看两江交汇时的壮阔景象。
陈杨依对象为主。
四人出了招待所,在站牌前分开。
公交车上,何旋坐在窗前,仰头看向站在身旁的宋季同,笑道:“你们单位审查得真严,我差一点就要打退堂鼓。”从申请过来,便是一道一道的盘问审查。
好不容易到了江城,下车入住招待所,又是各种审查。
她就没见过这么严的单位。
宋季同笑笑,避开这个话题,问她平时都看什么书?有什么喜好?
两人都是京市人,宋季同是部队大院子弟,哈工大建筑工程系地下建筑专业毕业,说土建有些不严格,他是结构工程师。
何旋毕业于北师大,在师大附中高中部教高一语文,父母都是第一机床厂的职工,住在东三环50年代随工厂新建的平房大杂院。
因为离家远,一工作,她就搬进单位宿舍住了。
宋季同的二姨是师大附中高中部的政治老师,跟何旋在一个办公室共事几年,觉得这姑娘长相、人品各方面都不错,便跟大姐提了这事。
宋季同的妈妈见过人,觉得是个好姑娘,便托二妹帮着撮合,让两人先通信聊聊,彼此了解了解,若双方都有意,那就继续往下走。
两人一路说着话,到了文化宫。
先去了阅览室,宋季同选了一本《人民日报》合订本,何旋挑了本工业题材的小说《沸腾的群山》第二部,今年新出版的。
两人找了处僻静的地方坐下,各自翻看了起来。
何旋看着书里矿井的描述、抢修的艰辛、通电的困难、出铁时的沸腾场面,抬头问宋季同:“你们厂是不是跟这差不多?”
宋季同偏头小声道:“厂里的事不适合在外面说。”
何旋一愣,脸上有些讪讪的。
宋季同抬腕,瞅眼表上的时间,提议道:“去展览馆看看吧?”
何旋点点头,两人把书放回原处,去展览馆。
今年文/化/部正在推动《收租院》群雕的修复工作,想让其作为“样板雕塑”向国内外展示,江城是西南地区重要展出点。
两人过去,展览馆里挤满了参观的人群。
宋季同护着何旋,小心往里走。
《收租院》群雕,有完整的七段情节,交租、验租、风谷、过斗、算账、逼租、怒火,114个人物,再现了大地主刘文彩对劳动农民的残酷剥削。
现场有讲解员,并配有图片说明和文字批判。
听完讲解,看过七段情节,两人转去工业学大庆成果展……
*
6月正是长江、嘉陵江的涨水期,江面比枯水期要宽广不少,水流也更急些。朝天门是两江交汇处,清浊分明——嘉陵江水偏青,长江水偏黄,两股水撞在一起,形成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陈杨和许曼到时,已是九点多,日头渐毒。
许曼站在堤岸上,看着一艘艘趸船在涨起的江水里微微晃荡。陈杨去买长江轮渡票,五分钱一张。
没一会儿,上船的通知便响了。
社员挑着菜筐、鱼筐,往来的行人拎着包、挑着行李,吆喝声、脚步声混着江水声响在耳边,腾腾热气汗味熏得人头晕。
许曼被陈杨护着挤到船舷边,扶着晒得发烫的铁栏杆,才微微松了口气。
汽笛一声长鸣,船慢慢离开码头,朝江北驶去。
江风迎面吹来,带着水汽和凉意,吹走一身汗热。
“你看——”许曼兴奋地指着前方。
两江交汇就在眼前。
嘉陵江的青、长江的黄,在江心撞出一道清清楚楚的水线,漩涡一个接一个翻涌,浪头拍着船身,发出哗啦的声响。
远处江面上,驳船连成一片,拖轮甩着长长的水痕,突突地冒着黑烟。
陈杨望着那片壮阔的水色,轻声道:“很震撼是不是?”
许曼点头:“大自然就是这么神奇!”
……
一玩便是三天,四人交叉着去了枇杷山公园(登高看全城)、动物园、解放碑、电影院、百货商场、嘉陵江边的老镇。
三天相处下来,也让两对年轻人彼此间,有了更深的了解。
宋季同、陈杨送何旋、许曼去火车站。
临分别之际,宋季同将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递了过去,一本红旗杂志,一块的确良布料。
何旋没接:“宋同志,若是我说,结婚后我不打算过来,你会不会失望?”
她好不容易从大杂院那样的环境里走出来,不想因为一桩婚姻,让自己回到原点。何况从宋季同遮遮掩掩的话语中,不难猜出,厂里的生活,只怕比她在大杂院时还要苦、还要不便。
宋季同的手缓缓收了回来:“抱歉,我没有探亲假。”若是他每年,或是两年、三年有一次探亲假,那他自然不会介意,妻子在哪生活。
何旋惊讶道:“结婚后,也请不到吗?家里有事呢,比如结婚、孩子出生……”
宋季同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我过来呢?”何旋急道,“我每年过来一次?”
宋季同想想,还是拒绝了:“何同志,你能忍受一个形同虚设的丈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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