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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三线人家[年代]》 90-95(第1/12页)
第91章 第 90 章 处理,体校,介绍对象
姜言抱着谢稷的胳膊往回走, 头亲昵地在肩膀处蹭了蹭:“谢工,你跟革委会那帮人说啥啦?他们这么快就走了。”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无非是怕他给出了重诺,才换来今日的平安。
谢稷握住她一只手轻轻地揉着:“易池是从部队调来的, 上面让他过来, 就是为了稳住人心、镇住局面, 不让厂里乱起来。”
“你夜间教学,是经过厂里认真考察、正式允许的, 真要深究下来, 牵连的是一串人。易池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也绝不可能任事情闹大。真闹开, 那就是他失察失职,是一种无能的表现,撤职都是轻的……”
姜言松了口气, 没许诺什么就好,她可不希望日后家里还要跟革委会有什么牵扯。
“贴大字报的,你心里有人选吗?”
姜言迟疑了下,点点头。
个子不高,男性,住在职工席棚区,想去党校进修……虎头说起时,她脑中便浮起一人——团支部书记张志诚。
他是金工车间的5级车工,二十七八岁,出身贫下中农, 初中学历,思想进步,工作上积极肯干能吃苦,群众人缘好, 进厂没多久,便经党组织培养考察,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
一年后,又因年轻有为,热心青年工作,被任命为车间团支部书记。
团支部书记是基层青年工作的负责人,主抓青年思想。
组织政治学习、义务劳动、文体活动,发展新团员、推优入党,传达上级团委、厂党委的精神。
属于组织上看重的年轻人,预备干部人选。
然而不进党校或是去工农兵大学遛一圈,他一辈子大概率还是工人,兼职团干部。
进了党校,才有机会转干部、当领导,属于政治镀金。
去年春、秋两季,工农兵大学招生,他就一再提交申请,报名想去。
今年两个名额,西安交大机械专业的那个,好像已经定下人选,是姜言他们刚来时,在江城招待所认识的刘忆香的爱人——元成弘。
元成弘这人姜言也有所耳闻。初中毕业就进了西北老厂,人聪明、手又巧,车、钳、铣、刨样样拿得起放得下,没多久就因技术突出,提为技术员。
业务能力硬,群众口碑也不差。
资历、技术、人脉,各方面,张志诚都争不过他。
另一个便是省委党校,最佳人选是厂党委干部郑敏华,偏偏他没报名,也没有要去的意思。
张志诚想争一争很正常,就是手段太过龌龊。他但凡跟姜言说一声,姜言二话不说,便会让出来。
毕竟,她手头一堆事,根本不可能撂下,去上一年党校。再加上,先前她对张志诚的工作能力,还是比较认可、欣赏的。
“你都能猜出来,余厂长和任副处长这会儿心里,也该有底了。”谢稷眼里的狠戾一闪而过,“先看看他们怎么处理!”
说着话,两人走进院坝。
坐立不安在走廊上走来走去的孙老和孙经业一看两人回来,快步迎了上来。
“没事吧?”两人焦急道。
姜言摇摇头,笑道:“没事,别担心。”
看到她笑,两人松了口气,偏头去看谢稷。
谢稷轻推下姜言:“你先回去看看两个孩子。”
姜言“嗯”了声,从孙老身旁经过,推开家门走了进去。
贴大字报的事,瞒不住,机修厂又没有封闭起来,都在飞燕坪,早晚会传出来。谢稷随孙家父子,去了他们家。三人站在厨房门口,谢稷把事情简单一说,孙老吓得腿一软,往下倒去。孙经业顾不得害怕,忙一把扶住他。
谢稷伸手架住另一边,两人搀着他在长凳上坐下。
“没事了,事情被易池和余厂长、任副处长联手压下来了。”谢稷安慰道。
孙老一把扣住谢稷的手腕,急道:“他们把大字报带走了,真不会出事吗?”
谢稷拉把凳子,在他对面坐下,轻声道:“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不可能撕毁,政策在那呢。”
就如,即便查出是谁贴的大字报,也不能将人开除、处罚一样。
因为,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四大)被《第十六条》明确规定为群众运动的合法形式,是“揭/露/牛鬼/蛇神”的主要手段。
贴大字报更是被视为革命行为,是“群众自己解放自己”的方式。
而“开除、处罚”这种手段,却是政治大忌。
张志诚正是深知这一点,才敢凭着一腔悲愤,写下大字报,写出不平不公,张贴出去。
忐忑吗?害怕吗?
都有吧!
不然不会遮遮掩掩。
也有可能怕姜言出事了,背负一辈子的骂名。
只是,他没想到,厂保卫科会这么快寻了过来。
余厂长和任副处长看着站在面前的青年,失望有之,惋惜有之,更多的是深恶痛绝!
余厂长闭上眼,都不想看见眼前这人!
手段太脏了!
沉默片刻,任副处长问道:“为什么?都是同志,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知不知道,大字报贴上去,姜言有可能会没命?”
张志诚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紧,他猛然抬起头,直视着任副处长,声音激愤道:“我也想问为什么?论出身,我是根正苗红的贫下中农;论工作,我是五级车工、车间骨干;论政治,我是党员、团支部书记,年轻有为,群众口碑好!”
“姜言她凭什么得到党校的名额?她才来多久,整天跟一帮民工混在一起,厂里有多少职工她怕是都搞不清楚,哪来的群众基础?”
“我们是机修厂,她没进过一天车间,工作虚浮着,没落过地,凭什么跟我论资排辈?输的那个还是我?”
“你告诉我,为什么?凭什么?”
任副处长一张脸,绷得死紧,到底没忍住,一拳击在了桌面上:“张志诚,机修厂六个车间,有几个车间就有几个团支部书记,剩下那五位就比你差了?”
张志诚一噎,随即硬着脖子道:“他们也就一开始参加了宿舍、食堂的建设,之后就回各自岗位上了。哪像我,天天带着一帮人又是水又是泥的,盖起了一栋栋干打垒宿舍……”
“呵!”任副处长冷笑一声,“3车间不是姜言带人建的?两栋石打垒、5栋干打垒宿舍不是她带人盖的?她可有叫一声苦,喊过一声累?”
“军工她带回来100人,分给你和郑敏华各25人,这25人的家属,你至今可有想过帮他们申请过来安家落户?军工们生活困难,你可有想办法帮他们解决?”
“取水口年年冬天抢建,你可有报过一回名?”
“下水捞木柴,你可有带人出过力?”
一句句砸下来,张志诚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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