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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三线人家[年代]》 80-85(第5/12页)
里的纸坦克,对外界的动静毫无反应。
没打扰,姜言示意蒋文昊继续帮小家伙叠一些零部件,她则洗漱泡脚,把换下来的衣服袜子什么的洗洗晾在走廊上。
正忙活着呢,谢稷回来了。
他走到院坝里听说了王大娘的事,上楼跟姜言打声招呼,转身和孙经业一起去了医院。
慕慕和蒋文昊将纸坦克组装好,小家伙揉揉眼,要姜言抱。
姜言弯腰抱起,带他去洗漱。
收拾好,母子俩先睡了。蒋文昊坐在客厅里等他哥,顺便把给他哥留的鸡汤鸡肉和馒头热热,温在炉子上。
谢稷他们赶到医院,人已经送去太平间。
拍拍张向文的肩,安慰了几句,谢稷询问人是安葬在这边,还是火化后,骨灰送回老家落叶归根?
“我娘怕痛,上回摔到胯,开刀住院,就跟我说不火化。但是……她想回老家和我爹合葬。”
那是不可能的!
遗体上路,铁路、公路、公安、民政要层层审批,别说张向文只是厂里的普通职工,便是厂长、书记,流程也走不通。
“只能二选一,不是厂里不近人情,是流程真的走不通。”
张向文知道谢稷说的是事实,捂着脸哭了一阵,才哑着嗓子道:“先土葬,让她陪我几年。等我退休离开这儿,再起坟,送去火化场,把她带回老家。”
谢稷点点头,出去安排。
打电话定棺材、让孙经业带人去选埋葬的地方,明天还要上班,坑要连夜刨出来。
厂里老人去世,最多在家停灵两天。
不过看张家这模样,只怕明天就要下葬。
毕竟到这会儿了,郑之卉和两个孩子都没过来。
张向文给大伙的解释是,小女儿太小,怕来这儿受了惊吓。
那就更不可能将老人拉回家停灵了。
没一会儿,张厂长、秦书记和厂党委王副书记都到了,谢稷帮着招待,给大伙儿撒烟。
送走大伙,谢稷等孙经业和一帮人挖坟坑回来,才跟张向文告辞。
到家都凌晨两点多了。
蒋文昊坐在炉子旁,睡得正酣。
谢稷脱下军大衣,走上前,轻轻拍拍他。
蒋文昊迷迷糊糊醒来,猛然坐直了身子:“哥——”
“嗯,回屋睡去。”
蒋文昊站起来,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哥,几点了?”
“两点多。”谢稷提起暖瓶倒水洗漱。
“这么晚了。”蒋文昊忙往小卧室走去,突然想到什么,站定脚步,回头道:“下午嫂子拎回来一只鸡,我们杀了,给你留了一碗鸡汤半碗鸡肉,在炉子上温着呢,你别忘了吃。”
“好。”谢稷确实有些饿了。
洗洗手,打开炉上的钢精锅锅盖,把东西端出来,叫来隔壁的孙经业,递给他一双筷子一个馒头,把汤一分为二,两人坐在餐桌旁,没人说话,埋头就吃,一会儿把东西吃得精光。
孙经业掏出兜里的烟,递给谢稷一支,两人点上烟,静静地坐着,大脑放空,什么也不想,只时不时抽口指尖的烟。
一支烟抽完,孙经业起身捡起桌上的碗筷去洗刷,谢稷端下炉上的钢精锅,换好煤,把水壶坐上去,封上炉子。
慕慕被尿憋醒,拉亮灯泡,爬下床,掀开痰盂的盖子放水。
谢稷听到主卧的动静,推门进来,“醒了。”
慕慕张手,谢稷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这是精神了,不玩一会儿消耗消耗精力,睡不着。
将人抱起来,拿大衣包好,谢稷转身走了出来,孙经业收拾好厨房,跟父子俩打声招呼,回家休息了。
谢稷将小家伙塞放在儿童椅里,去洗漱。
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慕慕问谢稷打仗做指挥官,都要有什么技能?
谢稷吐出嘴里的泡沫,想了想:“要会看地形,看风向,知道哪能藏人、哪能打伏击、哪是死路……枪打响了不能懵,人死了不能抖,队伍散了能立刻收拢……”
太多了,慕慕表示自己的小脑瓜记不住。
谢稷边洗脸边跟他说,先听听,能记多少记多少,明天组织小伙伴们玩几局,把今天记下的,用上试试……用得多了,人在做事时,会形成惯性,你的思维模式就会跟着改变,遇到事不用再苦思冥想,身体和脑子会自动往最合理的方向走……
姜言醒来不见儿子,听到外间的动静,知道谢稷回来,起身出来,听他在教儿子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指挥官,便倚在主卧的门框上跟着听了会儿。
一家三口再躺下,都三点多了。
谢稷拍拍一左一右的两人,哄道:“快睡吧,等会儿天就亮了。”
姜言本想问问王大娘的事呢,听他这么说,闭上眼,睡了过去。
六点半,广播响起,一家三口才慢慢爬起来,穿衣。
蒋文昊起得早,这会儿早饭已经打回来了。
稀饭、二合面馒头和咸菜。
他捅开炉子,给慕慕蒸碗鸡蛋羹,又凉拌盘水萝卜。
姜言拿着口杯在走廊上刷牙的工夫,就见几个大娘、婶子在楼下的院坝里,商量着什么时候去医院祭拜。
姜言漱漱口,转头问谢稷:“什么时候下葬?”
“应该是上午,昨天问张向文,他的意思是回家跟郑之卉商量一下。”
姜言一愣:“郑之卉昨夜没去守灵?”
谢稷轻“嗯”一声,没多言。
吃完饭,大家去上班。
怕他们上午下葬,来不及祭拜,姜言中间还跑回来一趟,结果没有一点动静。
等到中午下班回来,突然就说人拉回来了,要在家停灵两天再下葬。
不少嫂子大娘都变了脸,特别是一楼住着的十几户人家。不拉回来停灵,大家面上不说什么,私下里一句不孝,是免不了的。拉回来了,一栋楼住着的,真没几家愿意!
张家屋子里,响起了郑之卉和两个孩子的哭声。
大家心思各异地过去,挨个儿走到棺材前,弯腰鞠躬,顺便安慰郑之卉和张向文几句。
姜言跟着随大流。
私下里有人悄悄议论,王大娘是咋摔的?
张向文两口子给出的答案是,晚上灯光不亮,老太太拄着拐杖,去尿桶那小解,被地上的扫帚绊了一跤。
“好好的地上,怎么会有扫帚?”有嫂子好奇地问了一声。
郑之卉脸色一变,抬手给了小女儿一耳光,哭骂道,“还不是死丫头淘气,玩打仗,拿着扫帚当枪使、当棍扔,玩完,忘记扶起来了。”
晚上,慕慕回家,抱住姜言的腿,小声问:“姆妈,我还能玩打仗的游戏吗?”
“可以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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