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人家[年代]: 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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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往爷爷奶奶家打个电话?”

    慕慕双眸一亮,蹦跳起来:“要、要——”

    姜言把号码拨过去,等着一道道转接。

    电话接通,对面响起一道清越的小女孩的声音:“喂,你好,你找谁?”

    姜言唇边绽开笑意:“思禾。”

    谢思禾一愣,突然开心地蹦了两下:“啊——啊——小婶、小婶,是你吗?”

    姜言忙把听筒往外让了让,“对,是我,你别激动。”

    思禾一手按在胸口,心呯呯狂跳,她深吸了口气,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尽量放缓了语气:“小婶,我好了,你说吧。”

    “上次寄的包裹收到了吗?我找人给你做裙子,试穿了没,喜欢不?”五月给公公打电话,找他要红五角星徽。第一次跟长辈讨要东西,姜言要脸,没隔两天便寄去一个包裹。

    有扶县的特产榨菜、茶叶和腊肉,正好她柜子里有一块的确良碎花布,便找宋谷秋帮忙,用一晚上的时间,给思禾做了一条衬衫裙。

    “喜欢!超喜欢!”思禾笑道,“我穿上,奶奶都夸我漂亮了。款式特别新颖,我有几个同学都仿着做了一条,现在我们一起出去,大家都说我们是姐妹花。”

    “姆妈、姆妈,是思禾姐姐吗?我要跟她说话。”慕慕扯着姜言的裤腿急道。

    姜言笑道:“思禾,慕慕要跟你说话,我把电话给他了。”

    “哦,好。”

    姜言把电话递给儿子。

    慕慕双手抱住话筒,笑道:“思禾姐姐,我是慕慕啊,我给爷爷寄的信他收到了吗?”

    “收到了,你要的红五角星徽,爷爷帮你收集了25枚,前天都给你寄去了,现在应该在路上,你注意查收哦。”

    “已经寄来了,太好了!”慕慕高兴地抱着听筒,转了半圈,“我下午去托儿所,就跟振国他们说,过几天红五角星徽就到了。姐姐,爷爷呢,我要谢谢他,还有奶奶,我想她了,想跟她说说话。”

    “爷爷奶奶上班没回来,晚上吧,晚上我给你们说一声,让他们给你回电话。”

    “好吧。”慕慕语气失落,双眼却是亮晶晶的全是对红五角星徽即将到来的期待。

    姐弟俩又说了几句,话筒转到姜言手上,听思禾在找初二的英语练习资料,姜言表示,过两天给她寄一些过去。

    挂了电话,付过钱,姜言带着小家伙往回走。

    一路上可高兴啦,蹦蹦跳跳,唱着不成调的儿歌,那么远的路,硬是没让抱,颠颠地跟着跑到家。

    蒋文昊做的疙瘩面成了面糊汤,还行,能吃,姜言夸了又夸,蒋文昊嘴角翘的都可以挂铃铛了。

    慕慕吃不下,太难吃了,听到姆妈夸小叔,他也不好意思说反话,大眼骨碌碌一转,小家伙放下碗,笑道:“哎呀,我闻到孙爷爷做的饭菜香了。姆妈,我今天特别想吃米饭和炒菜。”

    姜言也不拆穿他,挥挥手:“去吧。”

    小家伙一秒没等,几乎姜言话一落,便一阵风地冲出去了。

    蒋文昊气笑了:“呵,有本事下次我做饭,你别吃。”

    慕慕都跑进孙家了,闻言回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略略……我是小孩,我不管,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这是我的权利,管不着哦管不着。”

    “你——”

    “好了好了,快吃饭,吃完饭抓紧时间睡一觉,下午你还要上课呢。对了,你大哥有没有跟你说,考试成绩跟你能分配到哪有关系?”

    “啊,还要考试?”

    可不,便是去运输队,那也有总厂运输队,和各个分厂运输队。

    晚上,三人刚围着走廊里的小方桌坐下,准备吃饭,谢稷回来了,姜言诧异道:“今天这么早下班了?”

    谢稷轻“嗯”了声,接过蒋文昊递来的碗筷,在姜言身旁坐下,“一会儿还要加班。”有份图纸要改。

    “吃完饭就走吗?”

    谢稷一听就知道妻子有事:“加班时间不长,晚会儿去也没事。”只是改动一个小地方。

    “吃完饭慕慕要去邮局接兰州打来的电话,你带他去吧?”她要抓紧时间帮思禾出几套英语试卷。

    谢稷应了声,低头吃饭。

    谢建勋有几个月没跟儿子通电话了,听到他的声音,还有些不敢置信:“谢稷?”

    “嗯,是我。”

    “不忙了?”

    谢稷轻笑:“再忙,接通电话的时间还是有的。好了,慕慕要跟你说话,我把话筒给他了。”

    “臭小子……”还没聊两句呢。

    “爷爷——”

    “唉,慕慕,哈哈哈想爷爷了是吧。”谢建勋一张老脸瞬间笑成了花,声音跟着甜了几度,“慕慕啊,暑假了,每天还上托儿所吗?”

    提起上学,总不是那么让人开心,慕慕不高兴地嘟了嘟唇:“上呢,只周日才休息。”

    “哈哈……你那不叫休息,你那是过星期天。”

    葛丽云听老头子夹着嗓子跟孙子说话,简直没眼看,牙疼得慌!

    然而等她接过话筒,那声音可比老头子甜多了,心肝宝贝蛋地叫着,腻歪得不行,谢建勋在一旁直嘬牙花子——牙酸得很!

    正说着话呢,广播响了,播音员在念姜言写的那篇小作文,声情并茂几度哽咽。

    谢建勋一把夺过老妻手里的话筒:“慕慕,我咋听到你姆妈的名字呢?”

    慕慕朝外支了支耳朵,“好像是在读我姆妈写的文章。”

    葛丽云扯着丈夫的胳膊,凑近听筒听,高音喇叭,那声音响的,隔着听筒都听得一清二楚,“……写得真好!”

    电话时长有限,没听几句,谢稷便取过儿子手里的话筒,跟那边说了一声,挂了。

    “这个臭小子!”谢建勋气得差点没摔了手里的电话,“那么急干嘛,明明还可以再打几分钟的。”

    思禾不开心坐在一旁,“我还没跟小叔说一句话呢。”

    葛丽云白了祖孙俩一眼,往沙发上一坐,拿起给孙子织了一半的绒线衣,感慨道:“以前只知道言言各种外语学得好,没想到文章写得也这么感人!”

    “奶奶,你听清楚了吗?小婶写的什么啊?”

    “隐约听了那么几句,好像说什么‘三线战士’……”

    在家出卷子的姜言,也听到了。

    翌日上班才知道,小作文被厂党委干部郑敏华和团支部书记张志诚拿走后,交到任副处长那,又被他拿给了总厂宣传部。

    宣传部见文章写得真情实感,带了泪点,立马给广播室送去了。

    因为这篇文章,几天后,不管是“三线战士”,还是军工和各单位的职工,每人一年一套工作服,改为两套;帆布手套三月一双,改为一月两双;解放鞋也由原来的一年一双,改为三月一双。

    在全厂轰动地奔跑着去后勤部领劳保用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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