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人家[年代]: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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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分给郑敏华和张志诚。”

    姜言点头,“我找郑干事要了一栋干打垒宿舍,安排他们入住。”

    任副处长凝了眉:“不怕别的职工闹情绪?”

    姜言把自己的解决方案说了下。

    任副处长无奈道:“行吧,你去安排,只是小姜啊,又给你们增加了50名人手,石打垒宿舍你们要抓紧建设了。”

    “是!保证让您年底入住石打垒宿舍。”

    任副处长朝她挥挥手。

    姜言笑笑,拿起桌上的资料出去,叫来王兴国,让他带着资料去人事部,帮他们办理入职手续,办完,让他再跑趟食堂,帮他们办理就餐证、买饭票。

    姜言则领上几十人,去后勤帮他们领工作服、雨衣雨鞋,劳保用品,东西领来发下。

    郑敏华来了,拎来两大串钥匙,干打垒宿舍一栋,5号。

    刚安装好门窗,水电还没通。

    姜言带人去看,一共3层,2个单元,每个单元、每层6个单间,没有厨房,每间只有10个平方米,能放两张双层床,住4个人。

    可以安排144人入住。

    姜言从民工里挑出44人,一起搬过去。

    可惜,19队2连木工组没有那么多双层床,得他们自己做。

    有床的睡床,没床的先打地铺。

    水电两天之后才通。

    分给姜言的五十人,姜言让他们自己组成一个连,自己选出连长、指导员,副连长、副指导员,文书……

    这五十人一到,光是每天出操的气势,就将民工们镇住了,一个个干活越发卖力。

    工程兵不但是基建高手,采石更是快、狠、准,排哑炮亦不在话下。

    “捡到宝了、捡到宝了……”几天后,姜言加班回家,忍不住念叨道,“早知道,就一位也不分给那俩货了。”

    谢稷看她一眼,带着慕慕低头做小台灯。

    桌上摆了一溜材料,25W小白炽灯泡,胶木小灯头,胶质电线,两孔小插头,粗铁丝……

    姜言看了眼,坐下帮忙做灯罩,用竹子扎好一个椭圆形,糊上红纸,画上三只老虎,两大一小。

    慕慕要帮忙,姜言把笔递给他。

    小家伙拿着细毛笔,蘸了绿色的颜料,在上面画了几片大大小小的叶子。姜言另拿起一支笔,顺着叶片画出枝干。

    慕慕在枝干上,点几个黑点。

    姜言把黑点画成小鸟。

    母子俩你一笔,我一笔,把个灯罩画得满满当当。

    谢稷看了一眼,嫌弃得不行,又杂又乱。

    底座做好,灯泡安上,插头往插板上一插,灯亮了。

    慕慕把灯罩小心扣上,好了。

    就是有些暗。

    谢稷等母子俩睡了,另做了一个灯罩,糊的是透光的白纸,寥寥几笔,勾勒出母子俩的侧影。

    母亲温婉可亲,幼子白胖可爱,像年画娃娃。

    翌日,姜言和慕慕看了,齐齐翻个白眼:“俗!”

    不过,这个白色的灯罩确实好用,明亮不刺眼。

    下午,张民赫寄的药材到了,厂保卫科通知姜言去拿。

    拿回来,姜言直接提去了孙家。

    孙老打开包裹,拿单子一一对了对,发现每样都重了那么几克、半斤、一斤的。

    姜言知道后,给张民赫寄了两张特供烟票。

    半月后,明轩去林下沟开荒种玉米、红薯、花生回来,给姜言带回两株树苗,一株核桃,一株板栗。

    种下后,每天一早,母子俩顾不上吃饭,一人拎着桶,一人抱着盆下楼给树浇水。

    没几天,谢稷就见这两棵树快被母子俩浇死了,忙严令禁止两人再浇一滴水。

    姜言还好,一忙就把这事给忘了。

    慕慕老是偷偷跑去浇上一碗或是一勺,被楼下的秦书记逮住,说了几句,彻底丢开手,不管了。

    转眼到了七月,没验上兵,又没提前毕业的蒋文昊,终于高中毕业,要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明见,晚安。

    第69章 第 68 章 捞木材,蒋文昊到

    蒋文昊提着包裹到江城, 谢稷和厂里一众人,站在江水里正在捞木材。

    洞体施工需要大量木材,江城乃至整个川省都提供不了, 物资供应科的徐经武, 徐晓英她爸, 从内蒙运回来几千吨木材,先由火车运到武汉。

    再由武汉装船, 几千吨重的大驳船, 顺着长江航道一路运到扶县乌江口。

    乌江水浅浪急,驳船根本进不来, 以往都是把这一船木材,转移到几十艘百吨的小船上,运到冲腾再卸。

    这月乌江涨水, 徐经武陡然冒出一个胆大的想法,让航运公司把驳船直接开进冲腾。

    这么一来,倒省了转小船耗用的人力物力财力和时间。

    却贪上了另一种麻烦,长江航运公司人家有规定,一天之内必须卸完驳船上的木材,不然,要收压舱费,一天大几百。

    几千吨啊!!!

    电话打进厂里,厂领导带头,通知各单位, 走吧,去冲腾码头卸木材。

    凌晨四五点到江边,为了赶时间,领导们一边让人把木材往河里放, 一边组织人下水捞木材。

    江水寒凉,岸边放着大桶的烧酒,下水前灌几口,抵抵寒。

    数百人跳进江里,黑压压一片脑袋,在浑浊的江水里起起伏伏。酒劲刚上来,又被寒凉的江水压下去,冷得人牙齿直打颤,喊号子的声音压过浪头,一声接一声,一根根重达一百多斤重的粗重木材,抛在江水里,被人抱住奋力拖到岸边,用麻绳捆住,再由岸上的几人合力将它拉上去,装车运走……

    为免木材打捞不及被江水冲走,战线拉了数千米。

    江水里,体力流失很快,两三个小时,就要换一批人。

    姜言带着军工、民工们赶过来,已是上午九点,中间换了几拨人。

    温度升上来,江水没那么寒凉。

    她那个来了,没有下水,站在岸边帮忙熬姜汤,给江水里冻得脸色青白的人递烧酒。

    下午,晴转阴,三点多下起瓢泼大雨,雷声轰轰,闪电如银蛇般在众人头顶闪现,江水不断上涌,人在水里犹如一片浮萍,漂浮不定,不少木材来不及打捞,顺着滚滚江水朝下游冲去。

    秦书记的嗓子都喊劈叉了,叫司机开车带人去下游拦截……

    厂党委副书记王明道气得指着徐经武的鼻子骂,下次再敢这么干,一定给他一个处分,驳船开进来之前,都不知道听一听天气预报吗?!

    徐经武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嘟囔道:“天气预报不准啊,明明说的是阴天无雨……”

    王明道抹把脸上的雨水,气得抬腿给他一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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