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人家[年代]: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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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得抬不起来。

    双腿站得僵直,一动针扎的刺麻从脚底腾起,那个酸爽……

    相互搀扶着,走出码头,或坐或蹲,不动了,歇歇。

    谢稷找到姜言,递来只碗,一股冲鼻的酒气直往鼻腔里钻。

    姜言头往后避了避:“哪来的酒?”

    谢稷指指几百米外:“秦书记让人拉来几桶烧酒,给大家暖暖身子。”

    说完,谢稷心疼地摸了下她青白小脸。

    姜言雨布下的衣服早在去卸水泥时就已经淋透了。

    现在她感到就胸口还有些温热,四肢百骸都是冰的。

    “喝一口。”谢稷将碗凑近她嘴边。

    姜言抿了口,舌尖和嘴唇似被烫了一下,麻丝丝、火辣辣的,顺着舌尖往喉咙滑,一路滚烫着烧进胃里,变成一股温热的劲儿,往四肢百骸窜,胳膊腿儿渐渐发暖,连手脚尖都透着点热意。

    谢稷见她脸上有了点粉意,将碗又往她唇边凑了凑:“再喝一口。”

    姜言听话地又抿了口,便把碗推开了。

    谢稷不放心地摸摸她的额头,“先别急着回去,等会儿我带你去换身衣服,吃点东西。”

    姜言也怕自己这时候生病,起身道:“我跟王兴国他们说一声。”

    “我跟你一起过去。”谢稷一口饮尽碗中的酒,伸手扶住她有些摇晃的身子。

    两人找到王兴国、虎头他们,交代四人各自带着他们连的民工喝完烧酒,去另一个码头坐船回飞燕坪。

    “回去后洗个热水澡,吃点东西,睡上一觉,下午再去上课。”

    虎头不当回事:“淋点雨怕啥,回去随便洗洗就行。”还用热水,多废煤啊!

    “注意点身体,”姜言不放心地交代道,“有谁感到不对,赶紧去医院。”

    李飞白、汪鑫点头,两人累得不想说话。

    谢稷在冲腾有不少熟人,有他刚毕业去的核工业第二研究设计院的同事,也有他清华大学的同学、朋友。

    他带姜言去的是吕雨石家,他大学的室友,设计院的同事,两人亦兄亦友。

    吕雨石的爱人叫云世英,比姜言大两岁,是他高中的同学,在通讯站做接线员,两人有一个女儿,今年五岁,养得白白胖胖的,特别可爱。

    第一次见,姜言摸遍全身,只腕上戴了块表。

    “抱歉,来得匆忙,看来我们亚亚的礼物要过几天才能收到了。”

    “谢稷早代你给过了,”云世英抱着套衣服过来,“半月前,他带着慕慕过来说你伤到了头,现在怎么样,好些没?”

    “好多了。”姜言晃晃晕乎乎的脑袋,“嫂子,你别是老是动,我看得眼花。”

    谢稷伸手扶住她,跟云世英解释道:“方才在码头,喂她喝了两口烧酒。”

    “这就醉了,酒量这么浅。”云世英将衣服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笑道,“我带亚亚出去,你赶紧帮言言把衣服换了,冻了一夜,别感冒了。”

    谢稷张了张嘴,让她帮言言换衣服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门缓缓关上。

    闭了闭眼,压下所有心思,谢稷再睁开已是一片平静:“言言来,我们把衣服换一下。”

    “我自己来。”姜言推开他,歪坐在椅子上,摸索着去解衬衣的扣子,解了半天,一颗也没有解开。

    谢稷的手在后颈耳后衔接处的安眠穴上一按,姜言身子一软,朝下倒去。

    他伸手接住,飞速脱下她身上的湿衣服,拿毛巾擦干身体,换上衣服,放在床上,盖上被子。一套动作做得又急又快,都没有扫到姜言胳膊上被泡得发白的一道浅浅的伤口。

    谢稷坐在床头,给她擦头发,目光滑过她恬静的睡颜,手指不由拂过她的唇瓣,缓缓俯身印下一吻。

    这一觉姜言睡到中午11点多。

    “醒了。”云世英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笑道,“饿了吧,我熬了粥,在炉子上温着。”

    姜言揉了揉有些胀疼的额头,抓起桌上的手表看了眼,戴在腕上:“嫂子,我耽误你上班了。”

    “说的哪里话,我就不能休息半天啊?昨夜你们在码头卸木材装木材,我们也没闲着呀,运到仓库的木材不得有人卸下来吗。”

    “那你们上午睡哪了?”

    “大夏天的,哪儿不能睡。呐,”云世英指指外面的躺椅,“我在那儿歪了一上午,谢稷和你吕大哥睡了两个钟头,就被人叫走了。”

    姜言歉然地笑笑,占了人家的床:“亚亚呢?”

    “送幼儿园了,我和你吕大哥工作忙,她中午在幼儿园吃睡。”

    姜言洗把脸,漱了漱口,接过云世英递来的一碗大米粥,就着她腌的小咸菜吃了起来。

    见自己的衣服晾在外面,已经干了,吃完饭,姜言把衣服换回来,将脱下的衣服洗洗晾上。

    云世英笑她:“知道你的衣服谁洗的吗?”

    不用猜,肯定是谢稷,姜言小脸微红。

    没一会儿,谢稷和吕雨石回来了,一身的泥泞,不知去干什么了。

    姜言和云世英都没开口询问,两人张罗着下了锅挂面。

    吃完饭,谢稷悄悄在碗下压了钱票,便带着姜言告辞出来,去码头乘船。

    到家已经一点多了。

    慕慕瞅见回来的爸妈,可委屈了,撇着小嘴含着泪,唉哎,心疼死人了。

    姜言抱着好一通哄。

    “吃饭了吗?”孙老问两人。

    “吃过了。”姜言把慕慕交给谢稷,回家把那只野鸡拎来,“晚上炖了,大家补补。”——

    作者有话说:晚安,好梦。中午睡了一觉起来遭了,头疼,还不如不睡呢。

    第38章 第 37 章 打砸,敌台

    雨后日头一晒, 空气跟蒸笼似的,又闷又热。

    姜言提鸡时,长袖往上一捋, 露出一截红肿的伤口。

    孙老接鸡的手一顿:“胳膊怎么弄的?”

    姜言垂眸看了眼:“昨夜摔了一跤, 胳膊擦着石头划了一下。”

    谢稷放下慕慕, 握住她的手腕,将袖子又往上捋了捋, 长长的一道伤口彻底露出来, 红肿、渗着淡黄色的透明液体。

    “我去拿药箱。”谢稷懊恼得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昨夜那样的情况, 换衣服时他咋就没想着查看一下言言的身体呢。

    医药箱拿来,谢稷蹲在姜言身前给她消毒、涂红霉素软膏。

    “姆妈,痛痛。”慕慕依偎在姜言腿边, 伸头嘟嘴道,“我给你呼呼。”

    姜言忙一把捏住他的小嘴:“姆妈谢谢你哦。”

    慕慕没憋住,扒开姜言的手,咯咯笑了起来。

    上完药,孙老伸手给她搭了下脉:“关节酸,肌肉发沉吧?”

    姜言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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