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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三线人家[年代]》 35-40(第6/20页)
势。
“那个,”男孩鼓足了勇气,“谢慕言,我们帮你打人了,你说的糖和肉罐头还算数吗?”
慕慕点点头,看向姜言:“姆妈,我下午能带一瓶肉罐罐和小半包奶糖过来吗?”
“姆妈帮你装。”姜言摸摸慕慕的头,看着一共七个孩子笑道:“一人5颗奶糖5颗水果硬糖,共分两盒肉罐头,行吗?”家里的肉罐头不是特供的半斤装,而是最普通的340克每盒,一盒怕是不够几个小家伙一人两口的。
这么多啊?孩子们互视一眼,齐齐点头,“谢谢阿姨。”
“阿姨要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仗义,今天挨打的就是我们家谢慕言了。”
“嘿嘿……”几个孩子不好意思地挠头傻笑。
“快回去吃饭吧,下午见。”姜言笑道。
“阿姨,下午见!”
“谢慕言,下次有事还找我们。”
慕慕朝他们挥手。
母子俩走到半路,便遇到了寻来的谢稷。
姜言把孩子递给他:“你怎么来了?”
谢稷托着儿子的小下巴左看右瞧,见没有伤,又去查看他的胳膊腿:“听汤晓雅说,慕慕在学校跟革/委会副主任家的小儿子打起来了,没伤着吧?”
慕慕被爸爸翻弄得一脸懵。
“没有。”姜言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说到宋万民和他妈,语气平静道:“小孩子是有样学样,蠢坏!当妈的只管惯,一点道理都不讲。”
谢稷听到慕慕在打架时的反应,狠狠亲了小家伙一口:“慕慕真棒!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力量悬殊之下,也要像今天一样,多动脑筋。”
“嗯,我聪明!”慕慕被夸得笑眯了眼。
到了宿舍楼下,秦小谷远远见一家三口回来,快跑几步迎上前:“慕慕没事吧?”
姜言看着听到她问话,放下饭碗出来的张爱妮、秦援朝,趴在二楼栏杆上担心望来的明轩明琪,笑道:“没事,怎么都知道了?”
秦小谷:“听汤晓雅说的。”
秦援朝接过小家伙翻看了下,疑惑道:“不是说打得很激烈吗,怎么一点伤也没有?”
张爱妮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你就不能盼点人好?”
秦援朝拍拍慕慕的屁股将人放在地上,笑道:“行啊,第一次打架便全身而退,有干架的天分。”
张爱妮气得又给了他一巴掌:“越说越不着调。”
谢稷抚摸着儿子的头,笑看着。
秦小谷凑近姜言,小声道:“听汤晓雅说,跟慕慕打架的是革/委会副主任宋大河的儿子?”
姜言点头:“是他。”
小谷撇嘴,嫌弃道:“那一家子都不是啥好人,得势便猖狂。”
宋大河以前是什么人啊,一个普通职工,借着运动的东风,靠写大字报、整人、抄家,一跃爬了上去。
核总工程师现在还被他整得在机修厂锯钢板呢。
“你别担心,”秦小谷小声道,“我爸说,他已被列为‘清理阶级队伍’重点对象,专政队正要查他呢,他蹦跶不了几天啦。”
姜言拍拍她的肩:“谢啦。”
秦小谷笑着摆摆手:“这有啥值得谢的。”不过是代他爸传个话。
又说了几句,一家三口上楼。
明轩明琪等在自家门口:“慕慕没事吧?”
小家伙朝两人咧嘴笑道:“棒棒哒!”方才秦二哥都夸他了。
谢稷将他放在地上,小家伙跑过去,叽叽喳喳地跟明轩明琪说他们在托儿所打架的事。
姜言推门进屋,洗洗手,掀开餐桌上的竹编菜罩,露出下面盖着的两菜一汤和一汤盆糙米饭(大米加玉米渣一块蒸的)。
“有肉啊!”姜言欣喜地捏了块炒得焦黄的腊肉片送进嘴里,“你炒的?”
“嗯,”谢稷给她盛汤,“腊肉是思禾寄来的。”
姜言接过碗,在一旁坐下:“思禾?我记得她才10岁吧?”
谢稷拨了些空心菜梗炒腊肉到碗里,“有些像我,早慧。我给隔壁送点,你先吃。”
姜言点点头,喝了几口汤,拿碗盛饭。
三碗米饭盛好,谢稷抱着慕慕回来了。
洗过手,父子俩在一旁坐下,姜言喂小家伙喝了几口汤,把米饭递给他。
慕慕拿着小勺子往嘴里扒米饭,谢稷夹了一筷子烧茄子放他碗里,姜言给他夹些腊肉片。
两片肉吃下来,慕慕张大嘴,呲着小米牙叫道:“姆妈,塞牙。”
“我来给他弄,你继续吃。”谢稷捏着他的下巴,帮他把肉丝丝拔出来,起身洗洗手,打开盒红烧猪肉罐头放在桌上,这个肉炖得烂。
慕慕拿小勺舀了来吃,不塞牙,香。
“姆妈,吃。”他把肉罐头往姜言面前推了推。
姜言夹了一筷子,“这个口味还不错。”
谢稷:“大姐寄来的。”
姜言一愣:“大姐写信来了?”
“嗯,还有爷爷、二姐和宋珍珠,等会儿拿给你,有空了,你给他们写封回信寄去。”
姜言迫不及待想看几人的来信,吃饭的速度就快了。
谢稷无奈地放下碗筷,给她取信。
知道她所在的单位,来往信件审查严格,几人说话都十分克制,开头便是报平安。
大姐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上月20号已经去上班了。
大哥李柏舟在他们和二姐走后,隔天也离开沪市去了三线。
爷爷搬去茂园村没几天,就被街道机械加工厂请去工作了,在厂里做个技术顾问,人家要给工资,爷爷不要钱,要票,各种票。
老人在信里叮嘱姜言,照顾好自己和慕慕,缺什么了说一声,他们买好寄来。
随信寄来五块肥皂、一包糖果,五盒罐头,十斤全国粮票。
宋珍珠和季九倾带着老人孩子,在他们走后的第三天回了沈阳。
信中珍珠说,她一回沈阳便查出来怀了二胎。
她希望这胎是个闺女,最好长得像她。
随信她给姜言寄来两斤大红的羊毛线,一块黑色的灯芯绒布料,三根克拉克斯风干红肠,一盒盛京老八件糕点,一包干炒松子,两筒碱水挂面。
姜言看着珍珠寄来的东西发愁:“怎么回啊?”
厂里的商店,大白兔奶糖都买不到,更别说罐头什么的。
“我存的有些烟酒,”谢稷将吃饱的慕慕从儿童座椅里抱出来,放在地上,捡着碗筷道,“回头你寄给她,季九倾比较需要。”节假日,厂里给工程师、技术员发的特供烟酒,他都存着了,平常用的都是在商店里买的便宜货。
那些烟酒,搬家时姜言见了,一条中华,一条熊猫,两瓶茅台、两瓶五粮液、两瓶泸州老窖特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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