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人家[年代]: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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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草帽扇了扇:“我们厂政审严格,你不一定进得去,我可以把你的名字报上。”厂里来接人时,会再过一遍政审。

    “谢谢。”李飞白微微躬了下身,转身要走。

    “对了,你是什么学历?”

    李飞白驻足,深呼了口气,“64年考入清华大学水利工程系,67年下乡,能拿出手的只有高中毕业证。”

    姜言轻叹了声:“有清大的学生证吗?”

    “有。”珍之重之,不舍丢弃。

    “等会儿拿给我。”

    “好。”李飞白垂着头走了。

    谢稷打电话的对象是江城警备司政治部组织科科长朱嘉良,此人确实曾担任过谢父的警卫,只是久不联系了。

    借了人家的名号,得打电话说一声。

    朱嘉良接到电话,极为意外:“小稷,你在哪?”

    “扶县丰惠区丰产公社,出来办点事,没想到遇见群地头蛇,带着妻儿呢,怕出事,没办法,只得拿你的名头压了下,回头,我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朱嘉良愣了下,哈哈笑道:“能想起你朱叔,当年也算我没白疼你。”

    谢稷借着他的话头聊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朱嘉良站在电话前,疑神沉思了会儿,抓起话筒打去了兰州。

    中午,葛丽云正在厨房烧饭,电话来了,抄着锅铲疾步奔到客厅,拿起话筒:“喂……”

    “嫂子,是我朱嘉良。”

    葛丽云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朱嘉良是谁,“啊,小朱啊,你现在还好吗?吃饭了没?”

    亲切的话一入耳,朱嘉良的心瞬间定了:“嫂子,我挺好的,你呢?老首/长怎么样,他膝盖受过湿寒,一到阴雨天就难受得不行……”

    现在更严重了!

    当然,这话葛丽云不能说,跟他又寒暄了两句,招手对刚刚迈进家门的谢建勋道:“快来快来,小朱、朱嘉良打来的电话,找你呢。”

    朱嘉良,谢建勋有印象,他用得最久的一位警卫员,能力不错,后来被他安排进炮兵特战队,65年调去江城,去了警备司政治部,有几年没联系了,怎么这会儿打电话来了?

    而且,他们这里是保密单位,朱嘉良是怎么知道自己家号码的?又是怎么打进来的?

    谢建勋放好帽子,接过话筒:“喂,嘉良,是我,谢建勋。”

    “老首/长——”朱嘉良眼眶一热,声音都哑了。

    谢建勋哈哈笑道:“咋,想我啦?”

    朱嘉良点点头,想!

    首/长右胳膊上有一道砍伤,当年深可见骨,那是为救他,挡了下,伤到的。

    “多年没联系,你不会就为让我听你一声哭号,才打的这通电话吧?”

    朱嘉良“扑哧”吹了个鼻涕泡,忙笑着伸手抹了把,“您说话真是一点没变,方才小稷给我打电话了。”

    “谢稷?!”谢建勋心里“咯噔”一声,他小儿子他知道,从不屑用他的人脉,“发生什么事了?”

    朱嘉良愣了愣,父子俩不是关系紧张吗?

    “说是带着妻儿出来办事,在扶县丰惠区丰产公社遇到群地头蛇。”

    谢建勋抿了下唇,紧张道:“人没事吧?”

    “没事,之所以打电话给我,说是在跟人交涉时,拿我的名头压了压对方。”

    那就是遇到危险了。

    “嘉良,麻烦你帮我查查他遇到什么事,现在处理好了吗?”

    “好。”朱嘉良打电话,一是借此跟老首/长恢复关系往来,二是想问问谢稷怎么来江城扶县了,现在这话自然也就不用问了,一查便知。

    朱嘉良打电话找人,查问丰产公社发生的事。

    挂了电话的谢建勋立马沉了脸,叫人去查,朱嘉良是怎么知道自家电话的?又是怎么打进来的?

    谢稷挂了电话,抱着儿子从公社办公室出来,找姜言去吃饭。

    知青们的事有妇联、公安局、知青办在处理,张民赫和伍春华在旁协助,姜言帮不上什么忙,叫上章维桢,一起去公社食堂。

    三碗红苕掺米饭,一份煮南瓜,一盘炒青菜,一碟泡菜。

    太简单了,谢稷拿来五个鸡蛋、四个西红柿,让食堂帮忙用两个鸡蛋蒸碗鸡蛋羹,另三个和西红柿炒一盘。

    吃完饭,姜言叫章维桢拎上行李,跟他们去招待所。

    帮他开了间房,姜言把房门钥递给他,另给了些钱票,让他这几天先在招待所住着,没事别乱跑。

    将人安顿好,一家三口回屋。

    慕慕跟着连跑了两个大队,这会儿又累又困,没一会儿就在姜言的轻拍下进入了梦乡。

    谢稷摇着蒲扇轻轻地给娘俩扇风:“下午还下乡吗?”

    “嗯,丰产公社还有三个大队要走。”姜言歪靠在枕头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慕慕的脊背:“对了,知青里有位叫李飞白的,你有印象吗?”

    谢稷点点头,斯文俊秀,一身书卷气。

    “他是李正信教授的儿子。”

    李正信啊,谢稷认识,姜宸的恩师,清华大学水利工程系的核心教师,姜宸当年留校,多受他的影响。

    姜言轻声将李飞白和何艳艳的事说了遍,又提了下他的学历:“你说他能进我们厂吗?”

    “也不是不可以,既然他和李教授断绝关系了,那李教授的事对他影响不大,再加上,何家坝的事,他亦是受害者,而我们厂有些工程急需水利方面的人才。”

    姜言心头一松,轻轻放下慕慕,下床道:“我去对面睡会儿,你上床陪慕慕躺会儿。”

    “好,下午走时,叫我。”谢稷将人送到门口,目送她进屋关门,这才回身上床,摇着蒲扇闭眼想事情。

    朱嘉良很快查到了何家坝发生的事,不由嗤了声,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严办!”

    一句话交代下来,丰产公社武装部配合公安局,两点不到便去了何家坝,很快押了一串人回来,大队的干部全部落网,另有沾亲带故的一帮毒瘤。

    与此同时,朱嘉良也迎来了政治审查人员。

    问他从哪得知的谢建勋的电话?

    朱嘉良直挠头,老首/长还不能联系了?!

    电话是上月他去沪市开会,找当年的战友要的。

    然后又查到了沪市,好在是虚惊一场,对方是蒋宁娘家那边的亲戚,电话是蒋宁不小心透露给她姆妈,她姆妈又不小心透露给了对方。

    蒋宁接到处分,气疯了!

    下班到家,包一丢,脚一甩,凉鞋便啪的一声砸在了餐桌上的汤碗里,溅了正在摆饭的思禾一脸一身,小脸立马被烫红了。

    旁边的菜什么的,也不能吃了。

    蒋宁瞬间怒火上头,几步走到桌边,一把将餐桌给掀了。

    思禾站在对面都没反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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